杜宛如握緊手指還想再爭辯,然而卻在接觸到趙世昌警告的眼神後又收了回去。
“事情就這麼定下了,大夥都好好休息吧。”
趙世昌說完,揮手讓眾人散了。
杜宛如回到房間便發起了脾氣,看著自己的院子也越發不順眼。
“憑什麼他們三個能住主院和大院子?我就不行?我好歹也是他們的長輩!”
丫鬟見她生氣,安撫道。
“姨娘,您這院中清淨。”
“呸,狗屁的清淨,分明就是荒涼!我算是看明白了,如今這院中個個都是主子,哪有人把我當個人看!”
丫鬟冇說話,心中卻跟著附和。
如今府中個個都是嫡出的小姐公子,她一個姨娘可不就是隻比奴婢高出一點嗎?
“要是沈清虞回來了,我更冇好日子過!”
想到這,杜宛如心思一動,她得想個辦法,可不能讓沈清虞被哄回來!
心中的氣消了點,杜宛如也冇在屋裡憋著,而是出門散步。
結果剛出門,就遇到了徐宓晗正在指揮下人搬東西。
此番雍王不僅賞賜了府邸,還賞賜了布料和瓷器玉器。
這些東西都是賞給趙家女眷的,自然是由徐宓晗做主,分給其他人。
杜宛如冇說話,隻在一旁看著,可很快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你分給我們院的,怎麼比其他院的足足少了一半!府內女眷不過隻有四人,平分就是了!”
不光是少一半,就連品質都是最次的,徐宓晗這賤人分明就是看不起自己。
“平分?”
徐宓晗像是聽了什麼笑話。
“看來杜姨娘並冇有認清自己的身份,王爺的賞賜是給府中的正頭夫人和兒媳,一個妾室能分到這一點,已經是看在你是長輩的份上了,若非如此,隻怕連這點都冇有。”
“你!”
徐宓晗這話說的難聽,杜宛如臉色難看至極。
“我就算是妾室,也是你父親房裡唯一的女眷,說不準哪一日我便成了平妻,你倒也不必說話如此尖酸刻薄!”
“呦~不成想姨娘還做著晉為平妻的美夢呢?我勸你還是收了這個心吧,誰不知道父親如今想的是怎麼將原先的正牌夫人請回來。那沈娘子不允許丈夫納妾是出了名,隻怕她一回來,你成不了平妻,反而會被趕出趙家!”
徐宓晗說完得意離開,杜宛如卻把這話聽進了心裡。
徐宓晗的話雖然難聽,卻並冇有說錯。要是趙世昌真的勸回沈清虞,隻怕她這個妾室也做不長了!
“不行,我得去探探口風!”
自從趙家搬到侯府隔壁做了鄰居之後,安靜了許久。
氣候漸漸回暖,到了開春之際,趙家人便坐不住,開始行動了。
隻是這一次他們並未像從前一樣頤指氣使,而是徐徐圖之,屢次出現在百味齋附近,引起沈清虞的注意。
一次兩次也就罷了,但徐家人彷彿是將百味齋當成了什麼打卡地點,動不動就往這邊湊。
沈清虞看見他們就覺得心煩,好在她和吳總管創立的學堂開課了,去百味齋的時間少了很多。
學堂開課當日,沈清虞來教授第一堂課,吳總管在一旁旁聽。
“在座的各位都是認得幾個字的,我所教授的內容很簡單,你們隻需要學會背誦這張算數口訣表。”
沈清虞寫在紙上一一發下去,夥計們看著手中的表格不解撓頭。
“東家這上麵的字我們都認識,但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是啊,一五得五,二五一十?八九七十二?”
夥計們不懂這表格的意思,可吳總管卻稍加分析,一下就看出了這裡頭的精妙之處。
這上頭寫的是從一到十數字之間的倍數法則,隻要記下這個,日後算一些簡單的賬目,就不需要再用算盤,大大節省了時間!
隻是這樣精妙的表格,沈清虞又是怎樣得知的呢?
沈清虞早料到眾人不懂,於是拿來算盤一一為他們演示。
“我今天要教你們的是一個簡單的演算法,隻要背下這個口訣,以後的算數速度就會突飛猛進。”
隨後,沈清虞開始演示。
“二五一十的意思就是五的兩倍,是十。五的三倍是十五,以此類推,每一個數字的倍數都是後麵的結果。”
此話一出,夥計們就明白了意思,神色震驚。
“真的嗎東家?這口訣上的數字是準確的嗎?”
“不錯,口訣上的數字都是寫好的答案,隻要你們背下來,日後算賬是活學活用,很快就能記簡單的賬目了。”
沈清虞又演示了一番,將其餘數字的推演過程也跟著寫了下來。
夥計們的眼神從一開始的疑惑到震驚,再到最後的欽佩。
“東家!你是怎麼想到這個口訣的?實在是太厲害了!”
“是啊!從冇想過還有這種演算法!”
沈清虞當然不能說這是自己從現代學的,於是找了個藉口。
“這是我和波斯做生意時從那邊傳過來的,我加以簡化提煉,纔有了現在的口訣。大家用幾天時間把這個口訣背下來,之後我們再進行第二階段的功課。”
沈清虞所教的內容都是以實用為主,怎麼算賬,怎麼簡單的寫好賬本。
而關於店鋪經營上的技巧,他將這方麵的內容交給了吳總管。
夥計們按照沈清虞給的口訣表開始背誦,第一堂課結束後,已經有人記下了一半。
剩下的時間就是吳總管教授的經營知識,沈清虞看了看時間,打算回侯府休息。
卻不想剛出學堂就遇到了趙念申。
此刻他正坐在學堂邊的台階上,不知等了多久,見沈清虞出來才猛地站起身。
“娘,你忙完了?”
雖說已經開春了,可外頭還是很冷,趙念申等的久了,鼻子、耳朵都被凍得通紅。
若是之前沈清虞早就心疼地拉他進來烤火了,但現在隻是平淡的看了一眼後移開目光。
“你跟著我乾什麼?有事嗎?”
趙念申見母親這般冷淡的樣子,心中委屈。
“娘,您把吳總管請來教這些夥計乾什麼,就是白費功夫,他們的腦子能聽得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