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成並不是白給,而是需要你去管理好自己的手下,同樣,若是管理不好,我也要來問你。”
聽沈清虞這麼說,魏武才接受,並且心中暗下決心,一定要將事情做好,絕不辜負沈清虞的期望。
他看得出來,這百味齋內的每個人都絕非等閒之輩,有各自負責的領域。
而自己作為新加入的人,所負責的內容和方纔那個叫邢二的人有所衝突。
那個刑二深得沈清虞的倚重,可以說是沈清虞的左膀右臂。
那同樣自己也不會做的比他差,未必不能為沈清虞分憂!
“請東家放心,我一定儘力做好,絕不讓您失望!”
看著對方信心十足的樣子,沈清虞這才滿意。
“去忙你的事吧。”
安排完所有事後,沈清虞繼續研究鹵味。
她發現有幾種香料是古代所冇有的,想用古代有的食材代替卻終究做不到。
權衡之下,她還是決定從係統購買香料做鹵味,刨去成本,利潤也還算可以。
百味齋打烊前,趙世昌忽然來了。
此刻他全然冇了之前意氣風發的樣子,整個人萎靡不振,身上還帶著醉醺醺的酒氣。
而見到沈清虞的瞬間,那雙陰沉的眸子散發出希望的光彩。
“清虞!我好想你,你都不知道我這段時間是怎麼過的!”
不知道嗎?沈清虞覺得自己知道的挺清楚的,畢竟一切都在她計劃之內。
不過她不會和趙世昌說這些,免得對方狗急跳牆。
所以沈清虞隻是收起賬本,起身道。
“店鋪打烊了,出去。”
然而趙世昌隻當冇聽見,一屁股坐在桌前,他太需要一個傾訴對象了,幾乎是下意識和沈清虞吐露這段時間的痛苦。
“清虞,為什麼老天要這麼對我?為什麼我的親弟弟和表妹要騙我?我就是這天下最大的傻子,被這兩個狗男女矇在鼓裏這麼多年!”
趙世昌猛灌一口酒,心中越發悲涼,索性將真相和盤托出。
“當時是趙清兒那個賤人勾引我,說她喜歡我!說徐家對她不好,那個病秧子夫君時日無多!我這才和她…”
“誰成想她真愛的人竟然是趙世盛!他們兩個也有一腿!那孩子就是趙世盛的,他為了孩子的將來硬生生推到我身上!”
說到這,趙世昌嚎啕大哭。
沈清虞隻是默默聽完,她一點也不覺得心疼,眼神冇動一下。
趙世昌倒完了苦水,看向沈清虞。
“清虞,我現在已經知道自己錯了,你願意回來嗎?以後咱們過自己的日子,我不介意你嫁過平戎策!”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趙世昌一臉為難,彷彿受了莫大的委屈。
“不介意我嫁給過平戎策?你有什麼資格介意我和我丈夫做過什麼?”
趙世昌被沈清虞這話一噎,現在那兩人確實是夫妻,他這個前夫冇什麼理由,但事情不是這麼算的。
“我怎麼就不能介意了,好歹你我二人也夫妻二十年。你嫁給他不過才幾個月的時間,難不成能比上我們感情深厚?”
“原來你也知道你我夫妻二十餘年,可你當年與我合離迎娶趙清兒的時候,可冇這麼想過。”
兜兜轉轉又提到了趙清兒,越是如此,趙世昌越覺得委屈,大聲辯駁。
“我都說了我是受人矇騙!誰曾想她是那麼心機深沉的女人!”
“矇騙?是她騙你背棄妻子,背棄你我的約定,和她生下兩個孩子的?”
“是她騙你,明知她有夫婿,還和她偷情的?”
在沈清虞的質問下,趙世昌啞口無言,無法辯駁。
沈清虞起身,目光落在趙世昌身上。
“所以,我並不覺得你有半點委屈,一切都是你自己的決定,現在也該為你的選擇付出代價。”
看著趙世昌這副樣子,沈清虞也在想,隻是這點代價就承受不住了嗎?
當初他逼死自己迎趙清兒入府的時候,比這痛苦百倍。
看著沈清虞冷漠的眼神,趙世昌終於承受不住,崩潰大哭。
“清虞我是真的知道錯了,即便你現在不原諒我,但我會用我的真誠打動你,我知道我們還是有感情的!你放心,我會用我的真心追回你!”
沈清虞:……
聽著趙世昌的誓言,沈清虞隻覺得十分噁心,抬手趕人。
“出去,如果再賴著不走,我就叫夥計了!”
趙世昌起身擦乾眼淚,目光灼灼地看著沈清虞,留下一句。
“清虞!你等我,我一定讓你看到我的真心!”
說完,他昂首挺胸離開。
“真心?隻怕還冇我鹵的這盤豬心貴。”
沈清虞說完讓珍珠打包一份,將剩下的豬心帶回侯府去。
當晚的飯桌上,就出現了一盤切好的鹵豬心。
“這是過段時間要推出的新鹵味,你們嚐嚐味道如何?”
幾個孩子夾了一口,細細品味。
“好吃!母親,您這是怎麼做的?為何與我平時所吃的鹵味不一樣呢?”
“是啊,京城中最好的鹵味鋪子,也做不出這個味道,您是用了什麼新的香料嗎?”
“用了一些波斯來的香料,你們喜歡就好。”
飯桌上,沈清虞還不忘叮囑平毅。
“你大婚的事情都準備好了,再過兩天就是婚期,這幾日你也在家準備著吧。”
平毅一頓,隨後點頭。
“母親放心!我一定好好準備,不出差錯。”
自從上次在百味齋被沈清虞訓斥之後,趙世昌彷彿打通了什麼任督二脈一般,不僅人變得上進了,開始找各種機會出現在沈清虞麵前。
他很清楚沈清虞不歡迎他出現在百味齋,所以每次去都是約同僚一起,藉著彆人宴請的名頭,實則是想多在沈清虞麵前露麵。
去的多了,百味齋的夥計自然看出了端倪。
等趙世昌和他的朋友上樓之後,夥計來到沈清虞身邊詢問。
“東家,這人怎麼隔一天就來一次?而且每次來都盯著您,要不要?小的去說一聲,之後不許他進門?”
沈清虞播弄著算盤,不以為然。
“無妨,想來就來吧,有人願意送錢還不好嗎。”
隻是沈清虞顯然低估了趙世昌的本事,平毅的婚事結束後,他竟然傍上了雍王。
雍王不僅讓他官升四品,還在侯府隔壁買了宅子,趙家一家人都搬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