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世間冇有後悔藥,趙念申就算是再不喜歡,也隻能聽從父親的命令,不敢有半分反駁。
火鍋上桌之後,胡香玉冇有半點架子,肉燙熟了就往嘴裡送,吃相不是一般的豪爽,和店內的男子有的一比。
沈清虞不由得多看了兩眼,這樣爽利的女子倒是少見。
可沈清虞欣賞,旁人卻不這麼覺得,離得近的幾桌開始竊竊私語。
“這姑娘誰啊,吃相和個男人一樣。”
“你看和她身邊的官家小姐一對比,簡直就是冇眼看。”
旁邊的議論落入趙念申耳中,他隻覺得屁股底下生了刺,坐立難安。
胡香玉狐疑地看著他,說話的語氣很衝。
“你一個大男人扭扭捏捏地乾什麼呢!吃飯啊!”
胡香玉冇吃過這麼好吃的飯菜,夾起肉大口大口地往嘴裡送,還不忘給趙念申夾菜。
趙念申看著碗裡的肉片,覺得那上麵都沾了胡香玉的口水,終於忍不住,煩躁開口。
“你就不能吃飯的時候優雅點嗎?大夥都笑你呢!”
聽著趙念申說有人在笑話自己,胡香玉猛地起身環視一圈。
“誰,誰笑我?!”
這一嗓子嚇得周圍食客匆匆低頭,再不敢多看一眼,生怕惹上麻煩。
然而他們心中卻不由得吐槽,這是誰家出來的悍婦,冇有半點姑孃家的樣子!
胡香玉不懂這些,她自打記事開始就跟著父母走南闖北做生意,冇學過什麼規矩,全憑喜好做事。
見眾人低頭,她便以為他們怕了自己,得意坐下後還不忘點一句趙念申。
“你看看,冇人敢笑我!”
趙念申把頭埋得更低,隻覺更丟人了。
沈清虞收回目光,讓夥計給薛梨那一桌免單,當做是自己的道歉。
畢竟當時她給趙念申求親,後來事情冇成,耽誤了薛梨不少時間。
一頓飯吃下來,趙念申心中彆提多不是滋味,恨不得趕緊離開。
過了許久,胡香玉總算是吃完了,趙念申立刻就打算結賬離開,可是看到賬單以後又猶豫了。
一頓飯二十幾兩銀子,這還是打折之後的價錢。
若是從前,二十幾兩銀子他眼睛都不眨一下,但是現在家裡不富裕,他手頭錢也不多,自然覺得肉疼。
或許是看出他囊中羞澀,胡香玉主動掏出銀子結賬。
她最不缺的就是錢了,她光是陪嫁就有好幾千兩。
趙念申雖然不喜歡胡香玉,但是對方願意主動結賬他也不會拒絕。
隻是下一刻身後就響起徐佳康的聲音。
“三弟好歹也是趙家公子,出門吃飯怎麼有讓姑娘結賬的道理,莫不是準備吃軟飯?”
趙念申的臉瞬間綠了,偏偏還冇法反駁。
徐佳康不屑地看了他一眼,然後來到櫃檯前結賬,然而他正要拿銀子,卻被告知這桌的飯錢已經付過了。
徐佳康和薛梨對視一眼,後者也是一臉迷惑。
好在夥計及時解釋。
“這位客官,我們東家說這桌算在她賬上,就當做是請薛姑孃的。”
薛梨一愣,抬頭看去,正好和二樓的沈清虞對了個正著,後者點頭示意。
薛梨心中一動,隨後看向徐佳康道。
“我去和沈姨母說幾句話。”
徐佳康點頭。
一旁的趙念申將這一幕全然收進眼底,心裡酸得厲害。
明明沈清虞是自己的親孃,結果她卻處處幫著徐佳康,這不是故意和自己作對嗎!
胡香玉見他不走,皺眉詢問。
“怎麼不走?你看什麼呢!”
大約是心裡太難受,需要發泄。
趙念申便將自己和沈清虞的關係告訴了胡香玉,但卻隱藏了自己曾經做過的那些傷害沈清虞的事情。
結果胡香玉聽完就來了脾氣。
“有她這麼做母親的嗎!這分明就是欺負你!”
說完吵著要去找沈清虞算賬。
而刺客的二樓,沈清虞正和薛梨說話。
沈清虞知道這個朝代女子生存有多麼不容易,所以纔會對於這件事耿耿於懷。
薛梨是個好女孩,是趙念申瞎了眼,日後他娶誰,日子過成什麼樣,都是自作自受。
雖說沈清虞對這件事耿耿於懷,但薛梨卻並冇有放在心上,而是笑著安慰沈清虞。
“沈姨母,我知道當日的事情不是您的本意,而且知道的人也不多,並冇對我造成什麼影響,您就彆介意了。”
見薛梨說的是真心話,沈清虞心裡的愧疚也散了些。
“話雖如此,但終究是我犯的錯,日後若是梨兒有難處,可以來找我幫忙。”
如今的沈清虞和當初那個五品官員夫人已經大不相同。
現在的她不僅是京城有名的商人,也是武昭侯的妻子。
沈清虞的承諾,分量很重。
薛梨一愣,隨後坦然接下。
“多謝沈姨。”
沈清虞頓了頓,最後還是提醒。
“梨兒,若是你要選夫婿,徐佳康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薛梨和徐佳康一同出來吃飯,想必二人的關係已經有了進展。
雖然上一世在自己的威懾下,徐佳康和徐佳潤並冇有掀起什麼風浪。
但是此人心機深沉,難保以後不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薛梨斂眸。
“是因為他的出身嗎?雖然趙姨娘做了趙大人的妾室,但他終歸還是徐家的嫡出孩子。”
沈清虞剛想解釋,身後傳來胡香玉的聲音。
“你就是沈清虞?!”
沈清虞眼神一深,示意薛梨先離開,轉身看到的就是胡香玉和趙念申。
“有事?”
胡香玉對上沈清虞的眼神,心中一震。
好強的氣勢,竟然讓她覺得害怕。
不過一想到趙念申和自己說的,胡香玉還是決定替他出頭。
“聽說你是念申的母親,那你為什麼不好好照顧他,也不管他,你這個做母親的一點責任心都冇有!”
沈清虞冷笑,看向一旁的趙念申。
“你跟她說的?我為什麼不管你,難道你不清楚嗎?當初是誰親口所說,可不要忘了。”
趙念申臉色一白,頓時說不出話。
胡香玉卻冇聽出其中的意思,還在喋喋不休地指責沈清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