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虞這邊忙,此時的丈夫也不痛快,自從徐宓晗嫁進來後,整個趙家又是一番天翻地覆。
縱然趙念誠再不喜歡劉菱,可兩人的夫妻關係還在,劉菱依舊是他的妻子。
可徐宓晗是金尊玉貴的官家小姐,如何能忍受與她人平起平坐,二者平日裡便是針尖對麥芒。
可任憑徐宓晗如何為難,劉菱依舊穩如泰山,隻當冇看到也冇聽到,好好地照顧自己的兒子。
這樣的態度讓徐宓晗更加不悅,既然劉菱不接招,那就從她最在乎的兒子下手。
趙府後花園,趙子健正在和一眾小廝玩遊戲。
徐宓晗使了個眼色,身旁的丫鬟端著精緻的玉壺從旁經過。
趙子健玩得開心,一個冇注意便撞到了丫鬟。
丫鬟身子一歪,那上好的玉壺就從托盤中滑落,摔了個粉碎。
“哎呀,這白玉壺可是徐夫人的陪嫁!”
聽到這玉壺是徐宓晗的東西,趙子健愣了一下,小臉多了些怒氣。
她知道這位徐夫人,聽說父親很喜歡她,還為她趕走了母親。
在他看來,徐宓晗就是欺負自己母親的大壞人,所以弄壞她的東西也冇有半分愧疚。
丫鬟拾起地上散落的碎片,責怪地看向趙子健。
“小公子,這玉壺乃世間珍品,價值連城,你就這樣碰碎了,該去給徐夫人道個歉纔是。”
丫鬟說完,徐宓晗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吵吵鬨鬨的,發生什麼事了?”
她一身水藍色長裙,配上白狐披肩,看上去雍容華貴,氣勢逼人。
丫鬟見自家夫人來了,忙稟報。
“夫人,方纔奴婢從這兒經過,小公子不小心將您的玉壺碰碎了。”
徐宓晗看著玉壺的碎片,又看了看一旁的趙子健。
從小孩的眼中,她看到了倔強和厭惡。
果然是劉菱的孩子,和她一樣桀驁不馴。
徐宓晗勾唇,淡淡開口。
然而趙子健卻握緊小手,抿著唇,一言不發。
徐宓晗的貼身丫鬟站出來斥責。
“大膽,夫人讓你道歉,你還不快做!”
誰料丫鬟這一說,反而激起了趙子健的反骨。
“我憑什麼要道歉?剛纔我在這裡玩球,是她走過來打擾我的,應該和我道歉,你的東西碎了,跟我沒關係!”
徐宓晗眯了眯眼睛,聲音都跟著沉了下來。
“趙家就是這麼教小公子規矩的?我是你的長輩,你按理該叫我一聲母親,竟敢這麼和我說話。”
母親二字觸痛了趙子健的內心,他直接將手中的蹴鞠砸在徐宓晗腳邊,大喊。
“我有母親,你不是我娘!都是因為你娘和爹纔會生氣的,你這個壞女人!”
“放肆!”
徐宓晗身邊的丫鬟怒斥一聲,隨後竟直接給了趙子健一巴掌。
丫鬟打主子,這一幕驚呆了在場眾人。
可身為夫人的徐宓晗未發話,其他人也不敢妄動。
伺候趙子健的嬤嬤見情形不對,急忙跪下請罪。
“夫人恕罪,小公子年紀小,不懂這裡的道理,還請夫人不要與他計較。”
“哦?年紀小不懂道理?我看他懂得很啊,方纔不是還說本夫人破壞了他爹孃的感情嗎?”
嬤嬤冷汗直流,心道不妙,這徐夫人怕是不肯善了。
然而下一刻果真如她猜想一般,徐宓晗使了個眼色,小廝便按住了趙子健的手臂。
“小公子從小就被公爹寄予厚望,更應該好好管教。如今卻頂撞長輩,倒行逆施,瑪瑙,掌嘴!”
“是。”
丫鬟得了徐宓晗的命令,上去便直接動了手。
一巴掌下去,趙子健直接被打蒙了。
“你,你敢打我,我要告訴爹爹!”
徐宓晗冷笑,她怎麼可能會把趙念誠放在眼裡,趙念誠還要靠他父親在仕途上鋪路,今日她打便打了,又能如何?
“繼續打,什麼時候小公子道歉了,學會規矩了,什麼時候再停下。”
“是!”
丫鬟的巴掌一下下落在趙子健臉上,孩子疼得哇哇大哭。
一旁的嬤嬤想阻攔,卻也被按住,隻能勸說徐宓晗停手。
“夫人,小公子年紀小,這樣打下去會出事的!懇請夫人饒恕他這一回吧!”
徐宓晗本就是來找茬的,如今事都送到眼前了,她怎麼會放過這個好機會。
“不急,我看小公子身體好的很,等小公子道歉了,我自然會讓丫鬟停手的。”
嬤嬤眼見勸不動徐宓晗,隻能轉頭勸說起趙子健。
“小公子,奴婢求您了,您就服個軟吧!”
可趙子健卻上了倔脾氣,縱然被打的臉頰紅腫,也不肯求饒。
“我不道歉,我冇有錯,憑什麼要道歉!我就是討厭這個壞女人!”
眼看事情越鬨越大,劉菱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匆匆跑到花園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子健!”
看到兒子捱打,她瘋了一樣地撲過來,直接推開了行刑的丫鬟,狠狠賞了幾巴掌。
“下賤東西,竟然敢打主子,反了天了不成!”
說完將兒子抱在懷裡,仔細檢查他臉上的傷口。
“快叫大夫來!”
瑪瑙捱了打,隻能退回到自家主子身邊,陰惻惻地看著劉菱。
徐宓晗見正主來了,不緊不慢道。
“打狗也要看主人,你動手打了我的丫鬟,不給個說法,今日隻怕是不能走了。”
“說法?你讓丫鬟掌摑我兒子,到底誰該給誰說法!”
此刻的劉菱恨不得將眼前的人撕碎。
“我之所以教訓他,是因為他弄壞了我的陪嫁,還出言不遜,我不過教他規矩而已。”
“我的兒子用不著你來教!徐宓晗,你有本事衝我來!”
“衝你?”
徐宓晗滿眼不屑,彷彿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你算什麼東西,劉菱,你這種出身,連給我提鞋都不配,竟然也敢和我平起平坐。”
說罷,她目光低垂,落在趙子健身上。
“你的兒子也是一樣,等我生下趙家的孩子,你們娘倆就可以徹底滾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