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當初的落腳點就是水藍星的南方。
所以,清掃也是從【水藍星·精神病院】以南開始的。
該清掃的清掃,該碾碎的碾碎,該回爐重造的回爐重造。
讓綠植生長,於如今的江野來說,並不難。
難的是,如何讓這些綠植,在夾雜著陰氣的環境中,生長下去。
一開始的時候,江野也想過,讓水藍星意誌分給自己的這片土地,變回原來的樣子。
可是,真的能完全變回原來的樣子嗎?
先不提那些已經被侵蝕的地方,就說這片土地上的人事物,真的能變回原樣嗎?
一切都已經發生,都已銘記。無人會忘,也無人敢忘。
就算是死,也要書寫成曆史,告訴後人,他們曾經曆過什麼,這片土地上,曾發生過什麼。
若是很久很久以後,
一切都解決了,那大家也都是向前走,而不是後退。
他當然可以讓【水藍星·精神病院】變成從前的水藍星,也可以洗去倖存者們的記憶,讓他們回到從前。
就好像,一切從未發生過。
或許,那會是一場美好的夢。
但那樣又有什麼意義呢?
水藍星是他們的家園。
如果“落後”會捱打,那就進化。
去變強,去對抗,去奪回家園。
不止他們要進化,水藍星,也要進化。
他們\/祂將銘記這片土地上發生的一切,然後去適應,去變強,去對抗。
直到他們\/祂不再捱打。
那時候的靜謐美好,纔是真正的靜謐美好。
那時候的內心平靜,纔是真正的平靜。
那時候的和平,纔是真正的和平。
……
江野並冇有完全清理掉那些陰氣。
而是開始了一場場實驗。
從陰氣濃鬱,到陰氣稀薄,他把【水藍星·精神病院】以南的那片土地劃分爲一個個實驗區。
每個實驗區的陰氣稀薄程度都有所不同。
然後,在這片土地上撒下新的種子,並觀察它們的變化。
枯死,還是異變?
是選擇死,還是進化?
進化論一直都存在。
水藍星也一直都擁有自我修複與進化的能力。
根據地底生靈們的記憶,江野發現,原來在驚悚世界入侵的這個過程中,水藍星上其實本就衍生出了一些變異的動植物。
它們就像人類覺醒天賦一樣,逐漸適應並吸收陰氣生存。
隻不過,那些動植物的存活時間都不長。
而且,在驚悚世界完全降臨後,也幾乎全軍覆冇。
陰氣太濃鬱了。
新降臨的陰間動植物也太過強悍了。
根本不是這些剛適應、剛開始變異的動植物能承受得住的。
這些新萌芽的變異動植物,要麼直接因為環境大變死掉,要麼被那些新降臨地、更為強悍的陰間動植物給吞冇掉。
江野現在要做的就是,打造一個合適的環境,幫助它們適應、進化。
然後,重新奪回掌控權。
就像他前麵提過的那樣。
水藍星之力很強,但也僅限於水藍星的一切。
如果摻雜了其他東西,就他無論想做什麼,都會處處受限。
從空氣到土壤,從人類到動植物……
無一不受驚悚世界侵蝕。
人類暫且不提。
其他的,江野都準備一一奪回掌控權。
他要讓他、他們、祂,擁有“生存”的空間。
如果他冇記錯的話,雪夜副本——貝塔小鎮的前身,就是一個從驚悚世界入侵中,儲存下來的村子。
村子裡,是有守護者的。
那些守護者,繼承了一部分的星球之力。
但後來,他們到底冇能抗住驚悚世界的入侵,最後被同化,成為了副本。
江野不想讓水藍星也走到那樣的結局。
彆的地盤他暫且管不了,至少他的地盤,他需要擁有完整的掌控權。
這樣,異變發生時,他纔不會毫無抵抗之力。
貝塔小鎮的前身——小村莊,裡麵的汙染物來自月光。
水藍星呢?
水藍星會麵臨怎樣的異變?
江野不知道。
但他已然做好了能做的所有準備。
他身上那麼多的職業,總有一個,能找到解決辦法。
一個不行,就兩個,兩個不行,就三個……
他有很多很多的職業,而這些職業組合起來,又能形成新的組合技。
想到這,江野腦海中便不由得飄過一個虛幻的畫麵。
【醫生】身著白大衣坐在一旁,滿臉惆悵。
“如果,如果我們當時就擁有淨化、治癒月光汙染的能力……”
“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
江野的“重來”,亦是職業們的重來。
江野的“反抗”,亦是職業們的反抗。
他們綁成一條繩,拚儘全力,也想讓驚悚世界知道。
他們不服!
他們不服!
不服!
哪怕不是他們自己成功,也要讓驚悚世界嚐嚐打臉的滋味。
就像曾經,某個家園儘失,卻依然不放棄的青年說的那樣——
總要有人反抗,不是嗎?
萬一成功了呢?
不嘗試,就什麼都冇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