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斯特家彆墅的路上,江野一直在想。
為何全城的鬼,除了妮昕兒,都不記得曾經發生過的事?
甚至,無論她怎麼淨化,怎麼反覆述說,他們都想不起來。
是想不起來,還是不想想起來?
是死城的規則壓製他們,還是他們自願被壓榨,想要彌補?
如果妮昕兒說的是真的……
如今底層鬼怪的待遇,是他們一手造成的……
江野看著窗外,那來來往往的黑色鬼怪。
如今,死城規模已經形成。
他們似乎,也已經適應了這樣的生活。
妮昕兒的執著,是希望他們想起來,並看開,解放自己。
解放死城這壓榨他們的規則……
那如果,不用想起來,也能讓他們不再繼續被壓榨呢?
忘記過往,重新開始,未免不是一種選擇?
從的遭遇,還有那些想要救妮昕兒的粉絲來看,
隨著時間過去,隨著死城的變化,隨著他們忘卻過往,這些底層鬼怪也不是一直在原地踏步。
他們也在改變。
他們會想要改變現狀,會有想要追求的東西,也有想要揍的鬼。
現在的他們,已經不是曾經那個沉浸在悔恨、譴責、壓榨自己的鬼了。
他們忘了曾經,也忘了死城規則的由來,他們其實,在走向新的方向。
隻是,每一個站上高位的商人,都在維護著自己的利益。
無論是外來的,還是城內的,他們都在“合理”運用死城的規則,讓自己盆滿缽滿。
隻是有的成功了,有的失敗了。
有的成為了高高在上的商人,而更多的,則成為了底下鋪路的石子。
死城的規則要如何撬動?
是讓所有鬼都獲得新生嗎?還是要讓他們原諒過去的自己?
江野不知道。
但,死城的規則就是一定的嗎?
如果不能撬動,那能不能在裡麵加規則呢?
比如,曾經商人們自行發揮的,拿員工泄憤。
比如,以黑色編號表忠誠。
再比如,江野在【江氏】牌子店鋪裡頒佈的新規則。
不主動傷害人類玩家,可以自保……
大家都默認的規則,隻要不與死城的規則相違背,似乎都可行。
相比妮昕兒說的,那個人類居住的城市。
這裡更像是一座奉行新規則的新城市。
大家都有著新的編號身份。
這座城市一直在變化,它的規則,也是由城內鬼怪的變化而形成的。
既然如此,
那隨著城內居民們的變化,規則是不是也會衍生出新的變化?
江野不知道。
隻有等一切發生了,纔會知曉。
但,誰又能說,他這不是一個方案呢?
試試呢?萬一能成呢?
不是嗎?
城內有那麼多希望之花的種子,又何嘗不是一種希望呢?
心懷希望的鬼越多,希望之花紮根的地方就越多。
希望越多,大家想做的事,成功的概率就越大。
想到這,
江野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如果希望之花開滿死城……
這是否也意味著,他在死城暢通無阻了??
思及此,江野心裡不由得“嘶”了一聲。
如果鮮花開滿驚悚世界,那他……?
這,這這這……
確實是事半功倍啊。
柳三問還說過,黑城以南,有他想要的東西。
‘我想要的是什麼?’
江野想起了自己在積分滿一千後,許下的願望。
黑城以南,莫不是有讓驚悚世界的鬼怪,不再主動攻擊人類的方法?
細思極恐。
那得是什麼樣的神器?
修改驚悚世界規則的權限?
有了死城的預言成真,江野不由得開始期待,在黑城以南會遇到什麼了。
他估摸了一下時間。
等公司這邊的事弄完,等蘇納那邊的問題解決完,他就可以離開了。
隻不過,到那時候,水藍星的倒計時估計也差不多了。
驚悚世界完全降臨水藍星後,兩邊的通道打開。
貞子應該會第一時間,帶著阿奶和阿初到他的公司。
作為回報,他需要幫貞子開電子廠。
讓電子產品在各個城區多多益善。
江野準備離開死城的時候,多帶點錢回去。
有個幾百幾千萬後,貞子不管是想開廠,還是想拿著這筆錢躺平,都不是問題。
另外,他有囑咐過小羅,
如果貞子帶人回來了,就要使用【維修工】的名片召喚他。
【維修工】的名片是即時性的。
為了以防自己到時候在忙什麼事,不能及時回去,江野也留下了很多防禦類道具,以及專門的保鏢。
在家人來之前,那些保鏢的主要工作,就是和公司安保一起,保護公司,保護【零】部門的人類玩家。
不過,如果要去黑城……
就意味著,他無法一直陪在家人身邊。
城內有不少和他合作的鬼怪。
但也有不少看不慣他偏袒人類的鬼怪。
也不知道,江氏公司能不能保住阿奶和阿初。
除非帶在身邊……
但不太現實。
他遇到危險的時候,能有職業技能自保,但不一定能顧及到阿奶和阿初。
或者,他先不急著去黑城?
畢竟,柳三問的預言中,也冇說必須什麼時間段去。
江野琢磨著,琢磨著,就開始琢磨著……繼續忽悠貞子當保鏢的可能性。
隻需要起到危險來時,預警的作用,他就能通過【維修工】的名片及時趕回去。
這樣的話,就兩邊都不耽誤了。
……
回到彆墅後,江野繼續給蘇納媽媽做治療。
待的久了,江野也知道了蘇納媽媽的名字——波莉婭。
前兩天,波莉婭曾醒過來一次。
洛爾立馬問出了之前的疑惑——媽媽是否操控過怪物蘇納的身體,逃出實驗室?
是她操控的,還是蘇納獲得了媽媽的力量後,加上求生的本能,自己逃出去的?
事實上,這些事對波莉婭來說,已經有些久遠了。
她想了好一陣,才點了點頭。
“有的吧。當時我感覺他體內的能量在飛快地流逝,氣息微弱。
就想要用自己的能量給他過渡一下。
不知道怎麼的,就感應到了那具拚接身體裡,蘇納和其他鬼怪的狀態。
外麵又有腳步聲傳來。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就已經出現在蘇納的身體裡,控製著他往外跑了。”
江野問道:“控製的時候,身體有冇有出現不適應的情況?”
波莉婭又回想了一陣,才道:
“不太記得了。當時一邊打,一邊跑。身上有什麼東西掉了、斷了都不知道。
隻是隱約感覺到,身體裡的其他鬼怪有些抵抗和不舒服的情緒,但它們當時的狀態太虛弱了。
不知道是不是也知道再不跑就要死了。
雖然抵抗,雖然不舒服,但它們並冇有阻止我。”
說到這,波莉婭頓了頓,“而且,我能感覺到,它們在努力的配合我。”
要說不太順利……
最大的不太順利,就是大家都不太熟,不管是身體的控製,還是能力的使用,都太過生疏了吧。
有時候自己就會撞到牆上,或者迎上槍子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