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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江野正準去換一桶水。
一扭頭，就看到角落裡多了道身影。
他嚇得往後退了一步，“楊姐，你嚇死我了！”
“嚇死了正好。”楊得美哼了一聲，正要再說什麼。
廁所裡忽然探出一個腦袋，“你在叫我嗎？”
看到那道被頭髮籠罩的嬌小身影，楊得美瞳孔一震，剛剛要說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你……”
她指著廁所裡的黑影，又看看江野。
江野老實的道：“哦，楊姐她是來幫忙打掃衛生的。”
“打掃……”楊得美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很古怪。
沉默片刻，她看向江野，“好好乾吧。表現得好了，公司不會虧待你的。”
“好的楊姐！”江野一下子站直了身形，笑道：“李狗蛋一定不辜負你的期待！”
“……”
楊得美又看了眼廁所的方向，那道黑影縮了縮脖子，似乎很怕她的樣子。
她冇再說什麼，雙手背在身後，轉身走了。
江野走到視窗處，見楊得美的身影走遠後，纔回頭道：“她已經走了。你們認識嗎？”
廁所的黑影搖了搖頭，長髮也隨之搖擺。
江野摸著下巴，這長頭髮的小鬼難道是學校的什麼重要人物？
如果想要教學樓保持乾淨，就不能讓她總是蹲廁坑，跳樓。
可她為什麼要跳樓？
昨天下午雖然被嚇了一跳，可跳樓的女生那一頭染著血的頭髮，江野確實是見過的。
和廁所這姑孃的長髮一模一樣。
“嗯？”
江野忽然想到了什麼，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黑影睜大了眼，使勁地搖了搖頭。
“讓我猜猜，”江野思索兩秒，“姓姚是不是？”
黑影渾身一哆嗦，轉身就開跑。
“欸？你跑什麼？”江野趕緊追了上去。
不過一個轉彎，那道身影就不見了。
他腳步一轉，直接朝著天台跑去。
看見天台門打開，他心中一跳。
剛衝上去，就聽到了“砰”的一聲。
江野來到天台邊上，向下看去。
他分明從器材室裡找出了跳高用的厚墊子，擺在了同樣的地方。
但那小鬼還是死了。
小小的身體扭曲著，鮮血浸透了綠色的墊子。
“嘖、”
江野煩躁的在原地轉了一圈，然後往樓下走去。
“我就說這四樓怎麼可能跳得死人……”
江野站在血漬旁，看著那扭曲的嬌小身影，喃喃道：
“隻要你想死，怎麼都能死是吧？姚小吱。”
“你這姑娘咋不聽勸呢……”
墊子都擺上了，怎麼還往下跳。
江野搖搖頭，從教學樓裡找出昨天用到的小推車和垃圾桶，把姚小吱搬了上去。
“雖然是垃圾桶，但是洗乾淨了的，你就將就一下吧。”
他推著小推車，到教學樓後麵的花壇裡。
用小鏟子準備刨個坑，刨著刨著，江野感覺手感好像不太對。
好像挖到了什麼……
他把附近的泥土都刨了刨，一個腐爛的軀體出現在眼前。
而且，隻有上半身。
脖子以上，兩側的胳膊，腰以下，都是空落落的。
看胸膛，應該是個男性。
骨架看起來和江野差不多大，偏瘦。
“校園分屍案？連環殺人案？”
江野看了眼旁邊姚小吱的屍體，把土埋了回去。
推著小推車轉移陣地，在初中教學樓前的小花壇，重新刨了個坑，把她埋了進去。
“獨占一個坑，祝你好夢。”
江野拍了拍表麵的泥土，壓實了。
隨後，他把桶和墊子清洗乾淨。
站在高中教學樓下，江野看著四樓。
如果他冇猜錯的話，這教學樓裡的鬼，也是需要清潔的一環。
是任務難度中的一部分。
“就讓我看看，這樓裡有多少鬼在搗亂……”
他喃喃著，走進了教學樓。
天空中的血色，逐漸暗沉下來。
直到變為血一般的暗紅色。
……
叮叮叮叮——
叮叮叮叮——
隨著一道刺耳的鈴聲響起，一連串燈光從四樓亮起。
擁擠的腳步聲朝著一個方向跑去。
透過高三四班的視窗，能夠看到座位上坐滿了學生。
冇一會兒，辦公室裡的門開了。
四肢被拉得長長的怪物從裡麵走出，臉上露出期待的笑容。
他的影子投射在走廊上，彷彿一隻螳螂。
教室裡靜悄悄的，隻有一個人還冇坐下。
所有學生都看著他，在吊燈上鼓搗著什麼。
娜麗看著蘇展鵬，這個學生和其他學生不同。
怎麼說呢……
每天都熱衷於給那個怪物老師找麻煩。
相比起那些宛若人偶，隻聽怪物話的學生，蘇展鵬更像是一個“活人”。
有個性，且不是怪物陣營的。
也許可以拉攏。
但她和另外兩名玩家，至今都還冇找到機會跟他深入交流一下。
因為按照校園裡的規則，學生上課要好好聽課，課間休息時間纔可以自由活動。
可蘇展鵬上課時間纔出現，一上課就開始找麻煩。
找麻煩後，要麼失蹤，要麼就半死不活的。
他們當中曾有玩家試著接觸過，遞紙條，或者直接說出“姚小吱”的名字。
可是蘇展鵬並冇有搭理，甚至臉色還有些難看，有一次直接對玩家發起了火。
那模樣，根本就冇有合作的可能性。
“到底要怎樣你纔會幫我們呢……”
娜麗看著那道站在桌子上，光明正大搞事情的身影，若有所思。
沉重的腳步聲出現在走廊上，蘇展鵬也終於收工，從桌子上跳下來。
拍拍手，從窗戶跳了出去。
“老登比，我看你要怎麼上課。”
似乎是聽到了裡麵的動靜，走廊的腳步聲加快了，很快就到了教室門口。
就在前門被推開的那一刹那，一個小東西掉了下去。
怪物似乎早有預料，往旁邊一躲。
哢噠、
黑板刷掉落在地上。
教室裡的燈瞬間滅了。
“嗬嗬。”徐森冷笑一聲，走廊的燈光滋啦滋啦的，明滅不定。
“背誦昨天學過的知識點，待會我回來抽查。”他對著所有學生道。
話音落下，教室裡便齊齊響起了背書聲。
冇有一絲慌亂的雜音。
徐森活動了一下手腕，往外麵走去，開始了今天的熱身運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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