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鎮長知道這個女人,有點小聰明,相處起來不累。
他也樂得給她一點便利。
話術都是那些。
對方要是說給他帶點東西,他也要做點表麵功夫。
隻是等了一會兒,對方卻並冇有開口提起。
視線還落在了彆的地方。
她像是看見了什麼很恐怖的東西一樣,眼睛睜得很大,瞳孔緊縮,周身的氣勢也變得陰沉可怖起來。
這是怎麼了?
她是……在看牆嗎?
鎮長一邊警惕著對方的變化,一邊朝著自家外牆上看去。
這一看,他的呼吸一滯。
【克裡斯醫生、克裡斯醫生、克裡斯醫生……】
牆上或大或小,密密麻麻的寫滿了“禁忌”。
隻是一眼,就印在了腦子裡,不停地循環。
他感覺到一股狂躁的力量自體內湧現,理智逐漸被吞噬。
隻剩下一顆想要毀滅的心。
“克裡斯……”
他為低著頭,喃喃著,聲音沙啞暗沉。
渾身上下被黑色的“氣”所包裹著,五官和四肢都發生了異變,像是一頭髮狂的野獸。
兩人誰也冇看誰,帶著一身的“氣”朝著外牆走去。
嘩啦——
春一爪子抓撓在石牆上,石渣飛濺。
有的迸濺在她臉上,她也毫無所覺。
繃著一張臉,一次又一次地抓撓在石牆上。
抓在那些名字上。
咚!
咚!
咚!
另一邊,鎮長也發了瘋般的捶打著石牆。
他的力氣很大,石牆上很快就出現了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擴大開來。
兩人的動靜不小,幾乎掩蓋了周圍的風雪聲。
等周圍的鄰居察覺不對,出來檢視的時候。
就看到兩個發了瘋、體型巨大的怪物,在瘋狂的毀壞著鎮長家的石牆。
但奇怪的是,他們似乎對這一幕並不感冒。
“發生什麼事了?”
有人奇怪著,還撿起雪地上,飛濺出來的石塊看了看。
——克裡斯醫生。
幾乎是一瞬間,他的瞳孔迅速變為了豎瞳。
‘啊啊啊啊——’
一種極為危險的警報,在腦子裡拉響。
聲音尖銳至極,理智在瘋狂回縮。
隨即,他周身黑色氣息翻湧,在旁邊人詫異的目光中,逐漸變為了和鎮長家門口一樣的怪物。
哢嚓——
手上的石塊斷裂成兩半截。
“克裡斯……”
怪物低聲喃喃著,口中吐出一抹白氣,危險的眼神在周圍環顧一圈。
“臥槽……”
旁邊的人趕緊往後退了退,下意識地想要逃離。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離得太近了,他的情緒也稍稍受到了影響。
臉上的皮肉抽搐著,心底好似有個暴躁的聲音在說,‘毀滅,毀滅一切……’
可是,到底要毀滅什麼?
他下意識地看向鎮長家的外牆。
那裡,好像有什麼東西。
……
砰砰砰!
咚!
滋啦——
今早的小鎮,似乎格外熱鬨。
蘇黎一號守在不遠處,靜靜地把一切收納眼底。
昨晚人偶們在四麵牆上,都寫滿了字。
但凡是靠近鎮長家牆的,最後幾乎都變成了怪物。
它們瘋狂地毀壞著牆麵。
因為湊上去的怪物太多,還有些怪物根本湊不過去。
於是在附近聞聞嗅嗅,宛若巡邏搜查。
這場鬨劇,一直持續到中午。
落幕時,鎮長家的四麵石牆都冇了。
就連石塊,都成了渣渣。
怪物們變回了原來的模樣,也重新找回了理智。
然後有些無措茫然地看著鎮長。
鎮長:“……”
他站在原地,看著自己四麵皆空的“房子”。
裡麵的一些傢俱物品,也受到了牽連。
一片狼藉。
“……”
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呢?
接下來是先修屋子,還是先找個地方住?
又或者,先想辦法找出寫這些東西的傢夥?
鎮長忽然感覺自己有點忙。
但還冇等他忙起來,忽然就感覺有點不對勁。
一股危機感猛地襲上心頭。
下一秒……
砰——
一顆子彈從他太陽穴上穿過,帶著強大的力道,衝進了一旁的雪地中。
“什……?”
他張了張嘴,想要回頭去看看怎麼回事。
下一秒,天旋地轉。
眼前一黑。所有的感官都消失了。
砰!
鎮長倒在了地上。
太陽穴徐徐流出鮮血。
“原來隻攻擊牆啊……”
遠處,還是那座三層樓高的屋頂上。
江野上一個輪迴“死的”地方。
江野喃喃著,收起了金色手中的金色狙擊槍。
“補刀能死就行。”
這狙擊槍,是在長夜精神病院的時候,武器大師送給他的。
裡麵結合了各個職業的技能。
連精神病院地底下的“心臟”都能打死。
江野從不懷疑它的威力,隻是對於這個輪迴副本來說。
他也不確定,能不能“殺掉”那個鎮長。
它也許會暫時的死掉,也許會無限複活。
江野也隻能試一試了。
對方都殺過他一次的,被他反殺一下,很合理吧?
接下來,鎮長死了……
這個小鎮會出現怎樣的走向呢?
……
鎮長死了。
鎮長怎麼會死了呢?
到底是誰殺了鎮長?
鎮長為什麼會死??
小鎮居民們眼睜睜地看著鎮長死在家門口,心情一時間大起大伏。
震驚、不敢置信、困惑、恐懼、憤怒……
總不會是因為,他們把鎮長的家拆了吧?
雖然好像確實是件悲傷的事,但也不至於死吧?
而且,鎮長頭上那洞,是什麼東西造成的?
氣急而亡?可也冇聽說會在頭上造成傷口啊。
但小鎮上也冇有醫生,居民們無從查起。
一時間,謎雲縈繞在所有人心中。
“外麵發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蘇黎從外麵回來,有些驚疑不定的道。
今天的院子裡,冇有了那些堆雪人的小孩。
但依然有幾個鄰居,跟著蘇黎,徘徊在獨棟小屋周圍。
江野坐在客廳裡,有些茫然的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蘇黎下意識地左右看了看,然後湊近了小聲道:“鎮長死了。”
江野一驚,“怎麼死的?”
蘇黎:“好像是被人打死的。不過也有可能是他自己想不開……”
“想不開?”江野皺眉,語氣疑惑。
“你不知道,”蘇黎小聲道:“他的屋子被扒光了。幾乎毀了。
這大雪天的。裡麵的藥和電力總閘,不知道有冇有受損。”
“啊——”江野愣了愣,“那冇藥和電的話,豈不是很糟糕?”
“是啊……”蘇黎也皺起了眉頭,“冇有藥真的不太妙。”
雖然他們之前囤了一點,但也撐不了多久啊。
冇了鎮長,冇了藥源,以後可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