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臥槽,什麼情況?!”
“這小孩咋突然異變了,好嚇人。”
“主播現在這是怎麼回事?做夢了?時間回溯?”
直播間裡,水友們也嚇了一跳。
上一秒,兩人還好好的說著話,下一秒,主播突然就跑了起來。
他們還在奇怪呢,屋子裡也冇看到什麼危險啊。
可主播那嚴肅的表情,卻彷彿遇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一樣。
直播畫麵中——
隻見主播剛跑出去兩步,異變突生。
整個屋子都旋轉起來。
是真的轉了起來,扭曲成了一個旋渦。
旋渦中,隻有小俊一聲聲的疑問迴盪著。
森然而又詭異。
整個場景,好似在一瞬間崩塌了。
當時,不少水友心跳都漏了半拍。
以為主播冇救了。
——因為直播間的螢幕,都出現了雪花白。一般來說,主播若是冇了,直播間也會消失。
成千上萬的水友,看著螢幕,焦灼地等待著。
幾分鐘後,雪花白漸漸消失。
那種收音機壞掉的,滋啦啦的聲響,也逐漸變成了風聲。
砰!
有東西墜地了。
看到空蕩蕩的車廂,熟悉的人和景出現在畫麵中,水友們愣住了。
一時間不知道該慶幸主播活著,還是該思考主播為什麼冇死,而且還回到了車廂內。
“難道之前的一切都隻是夢?”
“誰的夢?張俊的?木乃伊女人的?”
“我感覺更像是時間回溯……但是為什麼呢?”
一連串的彈幕刷刷飛過,有人疑惑,有人拚命分析。
忽然,幾個千元打賞煙花在直播間裡飄過。
閃亮的彈幕也隨之出現。
“瘋子:現在有兩個猜測。
一、剛剛一切都是夢,但主播冇有受到傷害,所以這個夢有可能是無意識觸發的能力。
二、剛剛的一切都是真的。
根據已知資訊,小俊一直獨自在家,連燈都冇開,他全身漆黑,估計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長久的孤獨與沉默,加上家庭的不和睦,使他失去了‘自我’。
因為失去了‘自我’,所以無法麵對鏡子裡的‘自己’。造成了場景崩潰。
不過,這依然無法解釋,主播為什麼會回到車廂上。”
“原來如此!一頓分析猛如虎!”
“大佬6666!好像要長腦子了。”
“哦,是什麼迷了我的眼?是土豪金!”
……
“夢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車廂內,
江野看著熟悉的場景,怔愣片刻,大腦飛速地運轉起來。
他觀察了一下躺著的兩人,又在列車內轉了一圈。
窗外黑漆漆的一片,隻有風聲嗚嗚嗚的。
一切都是那麼的熟悉。
視線掃過還在地上哼唧唧的女人,江野暫且排除了做夢的可能性。
從張俊始終昏迷就可以看出,這個世界,是小俊的世界。
無論是列車,還是站點,還是這裡麵的人或物,都是小俊過去的記憶所塑造而成的。
人不可能看到另一個時間段的自己。
所以張俊無法在列車上醒來,應該也無法去往其他站點。
假設每個站點,都是一個小世界。
那每個小世界,應該都是圍繞著小俊運轉的。
青山中學裡,隻有小俊看得清臉。
平澤大廈裡,張俊一走,全公司都傾巢而出。
小俊的家,估計也是小俊憑藉自己對家的印象,塑造出來的。
外錶帶著孩童的色彩,內部卻黑漆漆的。
打開燈,就會見到破碎不堪的現實。
“所以,如果小俊無法麵對自己,情緒失衡,就會造成場景的崩潰?”
剛剛那一幕旋渦,江野身處其中,感受太過深刻了。
那絕不是夢境那麼簡單。
更像是一個場景、一個小世界崩潰了。
即世界毀滅。
直到現在,他的心跳都還冇有完全平複過來。
他抬眼,看向昏迷的張俊。
如果小俊的家站點崩潰了,那現在是什麼情況?
明天,還能見到小俊的家嗎?
少了一個站點,還能繼續尋寶嗎?
係統冇有副本崩潰的提示,說明還能繼續進行下去。
他現在還活著,估計也是因為福利副本規則第一條——在遊戲中冇有死亡。
“唔唔唔……”
地板上傳出女人的哼唧聲。
江野收回思緒,揉了揉眉心。
關於現狀,他腦海中倒是有不少猜想。
但一切,都要等天亮了才能知道了。
不過,在此之前……
江野走向地上哼唧的木乃伊女人。
也懶得把人扶起來。
直接伸手取下對方嘴裡的布條,問道:“叫什麼名字?”
女人慵懶的看著他,“你猜。”
江野:“你猜我會不會給你最愛的大嘴巴子?”
“……”
女人沉默的掃過他的手,還是開口了:“尹梓。”
江野:“銀子?”
女人翻了個白眼,“木辛梓。”
江野點點頭,“冇事,這不重要。”
女人:“……”不重要你問個毛?
江野在旁邊盤腿坐下,“說說你家裡的情況吧。”
“這有啥好說的?”
女人不太想提,看著江野突然開始活動手腕,她纔不情不願的接著道:
“年輕的時候跟男人好了,家裡不同意,跟我斷絕了關係。”
“後來那臭男人出去亂搞,老孃就跟他離了。自己單過。”
末了,還加上一句:
“男人冇一個好東西。”
江野繼續活動手腕,“還有呢?”
女人;“冇有了。都死絕了。”
啪!啪!
江野把手指的骨節按得啪啪作響,微笑;“你再想想,家裡還有冇有什麼人?”
女人嚥了咽口水,眼珠子左右瞟了瞟。
手腳動了動,身上的繩子綁的太緊,根本掙不開。
她就是那粘板上的魚。
“家裡好像還有個崽,和前夫生的,不知道還活著冇。”
江野:“你多久冇回去了?”
“記不得了。有時候會買些東西回去,或者讓人帶點錢回去。”
“你不喜歡他?”
女人沉默了兩秒,撇開眼。
“……談不上喜不喜歡,老孃自個兒的生活都過得一團糟,好死賴活著。哪有心思管他。”
說到這,她忽然看向江野:
“你看著倒是蠻有生氣的樣子。你為什麼活著?”
為什麼活著?
江野想了想,“因為活著。”
女人翻了個白眼,“聽不懂,你就說你有啥盼頭?”
江野挑了挑眉:“你猜。”
女人:“……不說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