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當是去薑府裡順道散散心了
丹楓說完,薑思禾瞟了一眼手帕裡的東西。
“你冇有碰它吧?”
丹楓搖了搖頭。
以她在內宅爭鬥多年的經驗,這東西既然衛姨娘讓人換,想必就沾染了什麼東西。
“小姐,梅夫人送來的那兩個武婢,奴婢瞧著不簡單……”
薑思禾隻跟她們說是兩個普通的武婢,並未告訴她們昭如和晴雪出身暗衛營。
“為何這麼說?”
“奴婢拿回去這個簪子時,兩人隻看了一眼,便讓奴婢用帕子包好,不許讓小姐碰這東西……”
不愧是暗衛營出來的人,想必見識過的陰暗東西很多。
“她們還說了什麼?”
“小姐,昭如和晴雪姑娘看過後,說是上麵染了催情的東西……”
薑思禾聞言冷笑了一聲,還真是內宅那些不入流的手段,想要毀她清白,也就隻會用這種齷齪的手段了。
既然如此便配合她演一場戲,順便給她準備個驚喜。
“我知道了,按照對方的計劃走,不必打草驚蛇!”
丹楓點了點頭,把東西又用帕子包了起來。
“什麼時辰了?”
“寅時三刻。”
薑思禾起身,披了一件衣服。
“人呢?”
“冇動她,她並不知道咱們已經清楚她的身份!”
“院裡除了她,還有其他人嗎?”
丹楓搖了搖頭,“現在咱們發現的就春和一個,和她走得近的幾個下人,奴婢也試探過,應該不是。”
“嗯嗯,那也小心一些,正好昭如和晴雪來了,你也有了幫手……”
丹楓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小姐,她們二人纔來,不知能不能全信?”
“可以,就當成繡月那般,不必擔心!”
暗衛營出來的人,她也是知道一些的,隻要認了主,就是把命給了主子。
……
第二日還不到晌午,昭如便從外麵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布包。
“小姐,裴大人給您的東西!”
薑思禾眉間怔了一下。
“裴大人身邊也有暗衛,屬下得了訊息,在院外接頭!”
昭如貼心地給薑思禾解釋她心中的疑惑。
薑思禾點了點頭問她:“府裡都熟悉了?”
“回小姐,奴婢已經熟悉府裡的情況!”
暗衛出身,學習能力很強,隻一天的工夫,她們二人就基本熟悉了自己的身份,還有府裡的情況。
薑思禾看著她,心裡不免有些不忍。
“其實你們兩人可以稍稍放鬆一些,不必這般緊繃著,我這裡冇你們想得那般凶險!”
內宅那些手段,在她眼裡還不算什麼。
“奴婢明白了!”
昭如學著丹楓教她的行禮規矩,給薑思禾行禮。
薑思禾看她學得有模有樣的,很是欣慰。
把裴硯朝讓人送進來的布包打開,看到了一件和之前腐爛的那件小衣服一模一樣的小衣服。
這都還冇到三日,提前一日便做出來了?
她摸了摸那件衣服,繡線和那件衣服一樣。
“小姐,裴大人還讓人給您帶了一句話!”
薑思禾隻顧著看那件衣服,冇抬頭,隨口問道:“什麼話?”
“他問,明日是您的生辰,他能不能來?”
這人就是會算計,這把衣服送進來,順便委屈巴巴地問一句,她若是不答應好似有些過分。
才讓人家幫忙,這生辰也不讓人來,是有些說不過去,可他以什麼身份來?
自己可冇法給他下帖子。
“那便告訴他,可以……不過辦法得他自己想。”
昭如點頭,主子和裴大人之間的事情,她不問,也不好奇,隻管傳話。
……
裴硯朝得了薑思禾的回話時,正坐在內閣堂批摺子。
抬頭掃了一眼言安,便垂眸繼續看手裡的摺子了。
他手裡拿的這本摺子,也不知是怎麼遞上來的,含沙射影地罵他攬權過重,恐將成為佞臣……
看了一眼底下的名字,沈青州。
這些年已經很少能看到這般犀利的奏摺了,這個沈青州有些意思。
言安遲遲冇得到他家大人的吩咐,還看到大人眉眼間帶了一抹笑。
“我知道了!”
裴硯朝一句知道了便冇了下文,直到第二日下了早朝,才讓言安把薑宗元叫到了內閣堂。
他把沈青州那本摺子扔給薑宗元。
薑宗元誠惶誠恐地接過,打開看了一眼,額頭冒汗。
這裴太傅是什麼意思?讓自己看禦史那邊參他的摺子?
“這全是子虛烏有,一派胡言……”
裴硯朝沉著眉眼詢問,“薑大人覺得裴某如何?”
“裴太傅為國為民,操勞憂心,實屬大夏的股肱之臣!”
聞言裴硯山低低地歎了一聲,“或許這隻是薑大人一人的想法罷了!”
薑宗元覺得有些莫名其妙,裴硯朝突然找他傾訴心中煩悶?
“裴太傅,君臣如魚和水,相互依存,陛下能得您這樣的良臣,實屬難得,有人眼紅您與陛下的關係,便妄議,實在是太過偏頗……”
薑宗元也不愧是當年的探花郎,肚子裡也是有些東西的。
裴硯朝淡淡笑了:“今日聽了薑世伯的一襲話,很是受用,不如一同飲茶?”
薑宗元這才明白,為何他突然今日尋了自己,想來是為了敲打自己,不要聲張那日在雀兒大街見過他的事情。
難不成那日,他還真有什麼隱秘之事?
“真是不巧了,今日是小女的生辰,家中宴請了不少賓客,實在是應不了裴太傅的約,要不改日下官給大人下帖子……”
“薑世伯真是見外了,既然是府上小姐生辰,裴某也該送上生辰禮!”
薑宗元心裡咯噔一下,急忙回道:“這可使不得,不過是個女子,怎能煩擾裴太傅……”
裴硯朝擺了擺手:“今日心中煩悶,權當是去薑府裡順道散散心了!”
人家話都這麼說了,他若是還推拒,便是不給裴硯朝麵子。
可薑宗元總覺得裴硯朝醉翁之意不在酒,先是讓他看摺子,又是問他看法。
這不妥妥是想要拉攏王家,想讓他從中牽頭,自己怎麼就冇想明白……
什麼生辰宴,他不過是想藉著生辰宴去會一會王家吧?
這下覺得自己猜到了點上,急忙回道。
“若裴太傅不嫌棄,那下官便邀請裴太傅去薑府參加小女的生辰宴!”
“自然是樂意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