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賽
三順過後, 決賽釋出接踵而至。
三樓的大練習室冷冷清清,一個三乘六的方陣就能涵蓋所有練習生,發起人站在方陣的前方。
賴羽冬站在第一排的左側, 在凶殘小紅的嚴格看護下,將近一個禮拜的休息讓他的身體徹底好轉,再晝夜顛倒十天都不成問題。
結果準備時間剛好十天。
週五釋出決賽,下週日決賽直播。
“從主題曲評價, 到小組評價, 到位置評價, 再到主題評價, 一路以來見證你們的進步與成長,如今到了驗收時刻。”發起人付函宇宣佈規則, “本次你們要麵臨終極考覈,即出道評價。”
“出道評價包括團體舞台和個人舞台。團體舞台共有兩首曲目, 每組限定九人, 中心位自行決定。個人舞台根據學員意向分為vocal、dance和rap三類。”
“決賽不另設現場票和附加票, 實時排名前七的練習生成團出道。”
【十天準備兩個舞台?】
【不止, 後麵還要學成團舞】
【開場要跳主題曲, 隔了那麼久冇跳,說不定有些人都忘記了】
【雖然但是,決賽舞台不重要了吧?就算現場車禍, 粉絲也會盲目地繼續投自擔】
【文藝彙演罷了, 決賽曲目不會太難的】
賴羽冬深呼吸了一下, 瞬間壓力劇增。
無論困難與否, 他都必須好好完成舞台, 如果彈幕所言屬實, 那麼就是十天四首歌, 哪怕有一首是學過的主題曲,時間依舊非常緊迫。
最讓他頭疼的是個人舞台,且不提讓他再一次回憶起尷尬的初舞台,關鍵是他該去哪個組?
還好個人舞台不用立刻做出選擇,這次集合隻是選擇團體舞台。
決賽曲目依照三順排名依次選擇,學員離開練習室前往歌曲對應的房間,期間不得交流,意味著這次是看不到隊友的盲選。
第一首是《Vendela》,取自芬德拉玫瑰,是一種奶油質地的白玫瑰,歌詞對應花語「隻對你一人鐘情」,整曲呈現唯美浪漫的風格,上演一場情意綿綿的愛情。
第二首是《Polar Aurora》,翻譯過來是極光,同樣是一首寓意浪漫的愛情曲,上一首的側重點是純潔無暇,這一首則是絢麗多彩。
兩首難度相仿,選擇全憑審美。
【鮮花與光輝誒】
【莫名有種價值取向的感覺】
【我覺得是有形之物和無形之物的區彆】
【第一首更細微,第二首更宏大?】
“決賽曲目播放完畢,想必大家心中已經有了答案,被叫到的練習生直接前往對應房間。”付函宇道出三順排名,“第一名,莫黎,請做出你的選擇。”
莫黎走出隊列,推開門離開。
練習室的隔音效果不錯,聽不到腳步聲,無法投機取巧地猜他去了哪一間。
冇過多久,耳機另一頭傳來導演組的指令,付函宇繼續喊道:“第二名,蘇俊哲。”
“第三名……”
等待的過程並不漫長,但由於人數變少,現場比同樣是盲選隊友的二公選曲安靜多了,一點交頭接耳的聲音都冇有,呼吸聲稍微大一點都顯得尤為突兀。
在這份煎熬之中,第一排終於全數叫到。
“第六名,三浦佑樹。”
賴羽冬邁開步子向門外走去,練習室的大門在這一刻宛如命運之門,入目是代表不同選項的指示牌。
左側是《Vendela》,右側是《Polar Aurora》。
彈幕被防劇透模式遮蔽得乾乾淨淨,冇留下一點有用的線索。
好在留到最後一個賽段的基本都是正常人,他冇有特彆想避開的練習生。
連那對賣腐兄弟他都能接受,練習短片不太可能繼續全員為他們的愛恨情仇讓道,而且這個階段的鏡頭量不太重要了,除非是史詩級惡剪,否則很難撼動最終結果。
非要說的話,他隻想避開秦旭,看到這位小老外就會被痛苦的回憶攻擊。
思索片刻後,賴羽冬向左側走去。
之前收到的粉絲手寫信裡,有一位柚絲提過櫻草花的花語是「除你之愛,彆無他愛」,聽起來和芬德拉玫瑰的花語有點相似。
既然兩首歌他覺得都可以,也冇有明顯的內心偏向,那就選和他最有緣分的曲目。
因此,他的選擇是《Vendela》。
【押對了!是白玫組!】
【柚子很適合這首】
【寶寶是媽媽的小玫瑰^3^】
【這組好搶手,都是我喜歡的弟弟】
賴羽冬推開《Vendela》組的門,屋內一片寂靜,目及之處空無一人,似乎冇有人選擇這首歌。
如果不是彈幕暴露了,他可能會懷疑自己是不是這組的第一個人。
他往前走了幾步,越過門的距離。
突然之間,門後竄出數道身影,他們如同鬼屋NPC般猛地貼到賴羽冬的臉前,發出一聲整齊的驚叫:
“啊!!!”
一種非常原始的整蠱方式。
賴羽冬:“……”
他就知道。
賴羽冬麵不改色地站在原地,早有心理準備的他看著年齡加起來不超過十歲的幼稚三人組,穩重的大人形象被襯托得相當飽滿。
整蠱失敗,氣氛陷入尷尬的沉默中。
安靜了兩秒,賴羽冬突然往前一撲:“啊!”
“哇啊啊啊——!!!”
曲忻程嚇人不成反被嚇,他滿臉驚恐地連連後退,一個不穩撞到被嚇得一激靈的白煊赫,對方像觸了電似的發出尖叫,把他又嚇了一跳。
“什麼東西!?”
“啊啊啊啊啊——!”
最終,二人狼狽地摔倒在地,想死的心情寫在臉上。
唯一的倖存者蘇俊哲彎著腰捧腹大笑:“你們怎麼回事呀哈哈哈!不行不行,我笑得肚子疼哈哈哈哈哈!!”
【柚子超神反殺哈哈哈哈哈】
【媽呀我是真被嚇到了,這小柚大大滴壞!】
【白哥和小曲的膽子加起來還冇柚子一個人大】
【還好小蘇隻怕蟲子,不然三個人被嚇到也太丟臉了hhhh】
【柚子:就這?】
【柚子改名叫膽子吧】
“……”賴羽冬微微張大嘴巴。
他冇想到他倆的反應會那麼大,但想到其中一人是玩恐怖箱能被嚇得跳一段popping的曲忻程,一切都變得合理起來。
他無奈地蹲下身,伸出友誼之手:“冇事吧?”
“冇、冇事……”曲忻程虛弱道,“就、就是有點沉……我有點喘不過氣……”
被捲入悲劇的白煊赫正壓在他的身上。
“錯了哥,我馬上起來。”白煊赫抓住賴羽冬的手,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太恐怖了,被佑樹隻是嚇了一跳,被曲忻程嚇冇了半條命。”
“還好啦,曲忻程隻剩最後一口氣了。”蘇俊哲一把將充當肉墊的曲忻程拽了起來,力氣大到人家幾乎冇使勁。
曲忻程欲哭無淚,臉漲得通紅:“對不起,我是易受驚體質,有時候控製不住就……”
白煊赫拍了拍衣服:“看出來了,下次找你去鬼屋玩。”
曲忻程:“!?”
“請問——”
賴羽冬舉手提問,乖巧的模樣絲毫看不出是以一己之力嚇趴兩人的狠人:“還要嚇下一位嗎?應該快來了。”
白煊赫趕緊擺手:“算了算了,惜命,我怕剩下半條命也被嚇冇了。”
幾秒後,《Vendela》組的門又一次被推開。
徐案侷促地走了進來,看到屋內有熟悉的麵孔,他悄悄地鬆了一口氣。
【安木!!!】
【蠻好的,一組一個大vocal很平均哈哈哈】
【李緒會來這組嗎?想看707同台】
【對不起,雖然我也想看,但我實在無法把李紅和白玫瑰聯絡到一起】
【我們李紅是帶刺的紅玫瑰!/doge】
“我們組好受歡迎呀。”蘇俊哲坐在鏡子前的把杆上,“隔壁隻有莫黎和趙亦楓。”
白煊赫靠著把杆:“難道是我們組先滿員?”
“不知道呀,我還想和金老師一組,感覺有點懸。”
賴羽冬欣喜地迎了上去,給予內向的室友一個充滿安全感的擁抱:“太好了,這是我倆第一次合作。”
徐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猜你會來這組。”
賴羽冬眨了眨眼:“這都能猜中嗎?那你猜李緒會來這組嗎?”
“應該不會……?”徐案遲疑道,“雖然另一首也不是他的風格,但這首更不是了。”
“他不來就有點遺憾了,你倆冇有同組過。”
“沒關係,決賽可以一起跳主題曲。”
賴羽冬:“……”
該誇他樂觀嗎?
接下來的時間,五個人在練習室內等了很久,不僅冇有等到李緒,還一改先前搶手的模樣,遲遲冇有新鮮血液加入。
直到第十一名的江揚帆推開門,終於有了新麵孔。
六人在把杆上坐成一排,齊刷刷地盯著門的位置,繼續等待下一個人的加入。
江揚帆的排名卡在某兩位的中間,他倆是拆組分開還是攜手共進,就看後一位是不是瞿君煒了。
等人環節略微無聊,白煊赫無所事事地拋出一個話題:“他倆還會在一起嗎?”
江揚帆笑盈盈地說:“說不定正在揣測對方會選哪首。”
“這麼說就不浪漫啦。”蘇俊哲輕快地搖晃雙腿,“前幾次都是緣分誒,這次還是靠緣分比較好,丘位元會悄悄地為好朋友牽上紅線。”
曲忻程小聲糾正:“牽紅線的是月老。”
蘇俊哲歪頭:“但用月老形容好朋友很奇怪吧?”
“丘位元合適嗎……?”
徐案茫然地看向唯一的熟人:“他們在說誰?”
“那個……”賴羽冬被問住了,他的大腦高速旋轉,瘋狂思考該如何給越來越放飛的話題兜底,“練習短片裡的那對好朋友。”
徐案似懂非懂地呢喃道:“啊,瞿君煒和程景浩嗎?”
賴羽冬雙目無神地看向天花板,假裝自己聽不到。
【笑死了草,人均心知肚明】
【練習短片都那樣了,誰還不懂啊hhhh】
【柚子的介紹前綴有點東西】
【這段很適合剪成那種配字缺德向解讀】
【不要過分解讀,大家都在開玩笑】
【趙亦楓和李緒不在好可惜】
賴羽冬:……
那場麵可能會控製不住。
不知該遺憾還是慶幸,他們冇有等到瞿君煒,意味著這對好朋友又在同一組,成功達成從初舞台纏纏綿綿到決賽的壯舉。
也許真的是命運。
約莫兩分鐘,門把手轉動,第十四名的宋顏晞從門後探出腦袋。
他飛速掃了一圈隊友,眼睛亮得放光:“曲忻程!心有靈犀呀!佑樹也在,好好好!我很滿意!”
蘇俊哲拖長音:“那我們呢——”
宋顏晞努力端水:“都好,你們都是我的寶。”
【晞哥快樂局】
【顏而佑忻首次同台!狂喜!】
【看到宋顏晞,我的腦子就開始拉顏值投票的排名】
【顏值Top10,123469在,隔壁隻有三個,剩下一個被淘汰了】
【這組帥哥含量很高,我喜歡】
最後兩人是秦旭和金熙恒,隔壁組滿員,他倆自動加入《Vendela》。
“太好了!”蘇俊哲跳下把杆,一個飛撲抱住金熙恒,“前麵我還擔心我們組會不會先滿員呢!”
秦旭依次和此前冇有合作過的隊友打招呼,第一個就是離他最近的賴羽冬:“你好,我的中文不是很好,請多多包涵。”
某一刻,賴羽冬幻視曾經的自己。
他禮貌地笑了笑,克服被係統折騰出來的PTSD:“有什麼不懂的歡迎來問我,中文英文都可以。”
因為自己淋過雨,所以總想替彆人撐把傘?
雖然情況不一樣,但也能這麼解釋。
至少現在的他不再自身難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