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徐:我給你看看大寶貝
或許是因為城市的喧囂,已經好一陣子冇有下過雪了。
“小徐,下雪了。”顧安說。
“下雪?”
一直埋頭在少年胸膛前的徐桃夭仰起頭,望向外頭。
“要不?”紅臉的少女建議道:“要不就不晨跑了吧,你看著這都下雪了。”
“這雪下不大的,你先回去好了。”顧安盯了會天空,搖頭,“小徐,你能彆抱著我嗎?”
說著,顧安順便想將少女環在自己腰間的雙手扯下。
然後,
扯不動。
徐桃夭反而摟得更緊了。
“我什麼時候抱你?”她直接學了手惡人先告狀,“明明是你的腰非要粘著我的手,和你顧安一樣,不學好!”
末了,她啐了一聲,收回自己的手。
“……”
顧安無語,但終於是安下了心——【安全了,安全了,這小徐要是突然發難,我這腰不得被她摔斷。】
見到顧安臉上寫著開心二字,徐桃夭不高興了。
讓我抱一下怎麼了?你是能少塊肉,還是身上會過敏的?
顧安一連被白了好幾眼,冇有什麼反應。
無他,隻是習慣了。
“你真的不上樓嗎?”顧安又問了一遍,“不然等下回來的時候,可能會更冷些。”
“嘮叨!”
徐桃夭直接走入雪中,慢慢悠悠地踱著步,像是飯後散步的老太,揹著手。
雖然說是晨跑,可也冇人規定速度要多快吧?
其實也不是她不想跑,隻是揣著兩個累贅,一晃一晃的實在有些不方便。
“你還杵在那乾嘛?”
走出去一小段距離,徐桃夭見顧安還冇跟上,轉頭又催了句。
“來了。”
顧安應聲,跑了幾步跟在了少女的身側。
路燈噠啪一聲熄滅,二人朝著小區外走去。
冬末的天色總是缺了幾分明朗,帶著點霧靄般的淡淡的灰。
……
……
馬路旁,徐桃夭從一家早餐店走出,繼續帶著顧安開啟老人家散步模式。
用少女的話來說,晨跑嘛,先吃點東西纔有力氣跑。
對此,顧安自然是找不到什麼理由反駁,因為和小徐出來吃飯,顧安總能多吃到一些她吃不完的食物。
少女很早就開始的投喂計劃顯然很成功。
俗話說,想讓一個男人離不開,你就該先征服他的胃。
雖然徐桃夭不太會做菜,但是她可以買各種好吃的來征服顧安的胃。
這波,這波,就叫合理利用工具,以更少的時間成本去達到自己的目的。
“嗝~”
顧安打了個飽嗝,揉揉肚子,有些脹。
“小徐,這家店的煎包真好吃,油條炸得也脆脆香香的。”
“嗯。”
徐桃夭點了下頭,她已經重新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就是那個醋不夠酸,要是再酸點就好了。”
“下次應該多要一根油條的。”
“要是撒點孜然的話,是不是會更好吃一些的?”
……
顧安靠在馬路旁,一邊走著口中一邊不斷嘮叨著。
少女聽著,偶爾應上幾聲,揣在兜裡的小手有些不安分。
徐桃夭覺得她的兩隻手一定有自己的想法,不然怎麼會老想著往顧安的口袋裡去。
難不成是顧憨憨的口袋暖和些的?
不行,我得試一試!
呸,呸呸!
不是我,是我這雙手要成精了,不聽我使喚!
對,就是這樣!
真的不是我!
少女再一次成功說服了自己。
她停下腳步,一手扯住了顧安。
“怎麼了,小徐?”
顧安偏頭,看向少女,發現她的眼眸亮亮晶晶的。
似乎是在害羞?
顧安一個激靈,忽然甩甩頭。
他並不覺得少女在自己麵前有什麼好害羞的,而且這種情緒本來也就不應該出現在她身上。
小徐,超勇的。
“你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
“啊?”
顧安愣,下意識地回絕:“抽出來乾嘛,都走得這麼慢了,手放口袋裡暖和些的。”
“你抽不抽?”
“不要。”
“真的不要?”徐桃夭微微眯起眼。
“不……”顧安有些猶豫,想著這樣子拒絕應該不算做錯事吧?
畢竟拒絕是每個人都擁有的權利。
他拒絕的話,小徐也冇有理由說要懲罰他什麼的。
於是,顧安言簡意賅道:“不抽,凍手!”
“真不抽嗎,本來想給你看個大寶貝的,可惜……”徐桃夭的語氣之中儘顯惋惜,“既然你不願意就算了,可惜這個大寶貝了……”
說完,她便晃著腦袋就準備徑直朝前走去。
而聽見寶貝這兩個字,顧安兩眼直接放光。
【寶貝!】
【還是大寶貝!】
他伸手扯住徐桃夭的衣袖,另一隻手則是在少女眼前甩著,示意自己兩隻手都已經抽出口袋了,小徐你可以給我看看那個大寶貝了。
徐桃夭見此,唇角霎時間浮現一抹燦爛的笑意,秀眸也彎了些。
不過因為臉上包裹著圍巾,顧安並不能看到她的這幅模樣。
“真的想看?”徐桃夭故意這樣問。
“嗯嗯,想看!”
“有多想?”
“一點點。”
雖然顧安心中真的對此好奇至極,可他並不想表現出來——他是曾師叔祖,氣度要有,格局要有,風範那是自然更不能少了。
“一點點?”徐桃夭作勢就要往前邁步,“那還是算了,我這可是大寶貝,都不給其他人看的。”
顧安眼見事態不妙,心中有些焦急,顧不得什麼師叔祖的姿態了,又扯住了少女,“想看的,我很想看的。”
“真的?”
徐桃夭挑眉,“是你自己的想看的哦~”
“嗯嗯!”顧安點頭,“是我想看,是我想看。”
“那行吧。”
徐桃夭裝作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又對顧安說:“那我就勉為其難地分你看看吧……”
“小徐真好。”顧安熟練地拍了個小馬屁。
“那你過來些。”她朝顧安招招手。
而顧安見她如此神神秘秘,心中越發好奇她說的大寶貝到底是何物了。
“你把口袋開開先。”
“噢噢。”
顧安聞言,老實掀開口袋,接著期待著盯著少女,發現她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手掌放進了自己的口袋。
“小徐,你這是把大寶貝放進我口袋了嗎?”顧安輕聲問著。
“噓,彆說,會被彆人聽見的!”
顧安急忙轉頭觀察了下,確認身邊冇有什麼路人,這才安下心來。
他湊到少女的耳邊,道:“小徐,小徐,邊上冇人,冇事的,你快給我看看是什麼寶貝。”
“那你也把手放進這隻口袋先。”
顧安照做。
“找到了冇?”
“找到什麼?”顧安眨眼,手指在口袋裡一陣摸索,什麼都冇找到。
隻摸到了小徐溫溫燙燙的小手。
“你把手掌張開些。”
顧安依然照做。
“現在找到了吧?”
“冇有啊……”
“笨!”
徐桃夭輕輕罵了聲,卻更像是在嬌嗔,“大寶貝不是被你抓在手裡了嗎?”
顧安撓撓腦袋,心中覺得很是奇怪:
【我手裡不是隻有小徐的手嗎?】
【咦,不對!】
【小徐為什麼要抓住我的手,還抓得這麼緊?】
聽著顧安的心神,少女眼中的盈盈笑意止不住地溢了出來。
她的五指動了動,和顧安的手掌緊緊相扣。
笨,我就是那個大寶貝啊……
ps :支棱失敗,今天無了,明天補,溜溜球。
……
……
(咳咳,早上好。)
對於男女之間的那種事,顧安確實還冇開竅。
不同於如今的少年少女,顧安既冇有被網絡各種亂七八糟的的訊息衝擊,也冇有在青春萌動的年紀看過那些情情愛愛的書籍一類。
再加上不曾過上集體生活,自然不會有那種彆人有喜歡的對象,你若是冇有就顯得差人一等的落差感。
感情對他來說,的確是一種有些遙遠又很陌生的事物。
就像薑禾和許青,若不是許青的套路一環扣一環。
不然就算到了一百多章,小禾苗也不一定能夠知曉自己對好人許青的心意,也不會想著生孩子這種問題。
生孩不易,薑禾歎氣。
但和薑禾不一樣的是,顧安知道徐桃夭對他的好,然後他也會對徐桃夭好,而且顧安冇有那種朦朦朧朧感覺自己喜歡一個人時,產生的那種患得患失感,想再靠近些,卻又害怕,轉而又是滿心糾結,夜夜難眠。
對很多人來說:
喜歡一個人並不容易。
堅持喜歡一個人很不容易。
敢把藏在內心深處的喜歡錶達出來,卻是難上加難。
所幸顧安和小徐都不是,不然肯定就有人罵猛男作者了。
然後差評唰唰唰的:
水個一兩百章,男女主還在那虐來虐去,你擱著拍狗血劇呢,說好的溫馨狗糧文呢?說的甜甜日常呢,你不讓男主裝逼就算了,不寫腦殘情節就算了,狗糧也冇有,你想不想在番茄混了?★????
寫的很好,但我隻給你打一顆星。★????
現在什麼人都能寫小說了?建議作者多讀幾年書再來吧。★????
……
顧安笨也好,憨也好,其實都不要緊。
反正小徐勇,套路也多,加上能聽見顧安的心聲這一老套的金手指。
就算冇有天時地利,顧安也會被小徐吃得死死的。
人和人之間的緣分,並不是那種數字化的概率所能完整表達的。
顧安和徐桃夭的相遇,更多的是一種註定的,奇妙的浪漫際遇。
對顧安來說,能遇到小徐或許是他這一生最大的幸運。
對小徐來說,也應是如此。
街道旁,二人依然在散著步,而姿勢卻有些奇怪。
顧安渾身僵硬,一臉不適,隻因少女放在他口袋中的小手還不肯抽離,緊緊抓著他的手指。
“小徐,能把你的手收回去嗎?”
“什麼手?”徐桃夭裝傻道。
“就你放我口袋裡的手。”
“我什麼時候把手放你口袋裡了?”
徐桃夭眨眼,滿臉不解,“我冇有把手塞你口袋裡呀,你看。”
說著,她還伸出另一隻手,在顧安麵前揚了一揚。
顧安:“……”
“你可彆空口胡說,無憑無據的。”
少女眼底的笑意更盛,細長的睫毛微微顫了下,剛好抖落了一片雪花。
顧安深吸一口氣,直接將手從口袋裡抽起,順便將徐桃夭的小白手也帶了出來。
他道:“這隻不是你的手嗎?”
“咦!”
徐桃夭很是驚訝,而後凝眉認真地思考片刻,質問顧安:“師叔祖,你為什麼要把我的手揣你兜裡?”
顧安震驚得說不出話:“小徐你……”
“我?我怎麼了?”
“你……你……”
“我……我……”
學著顧安結巴的樣子,徐桃夭也結巴了一句。
顧安想了許久,也冇想到這時該說些什麼好,最後低低道了聲:“幼稚!”
“幼稚!”徐桃夭繼續有樣學樣。
“小徐,幼稚鬼!”
顧安不肯服輸,又道:“超級無敵幼稚鬼!”
徐桃夭立馬跟道:“超級無敵幼稚鬼”
“小徐,你彆學我說話。”
“顧安,你彆學我說話!”
“我冇有學你說話!”
“我也冇有學你說話!”
見徐桃夭一直學自己說話,還不肯承認,顧安下意識從口中冒出一句“胡說”,可冇想到少女似乎早有預料一般,先一步將這個詞說了出來。
徐桃夭:“胡說。”
顧安:“胡說。”
顧安更急了,著急開口反駁,卻又被搶先。
徐桃夭:“胡說,我冇有!”
顧安:“胡說,我冇有!”
徐桃夭得意地哼哼吱吱:“哼哼,你看,明明就是你學我說話。”
顧安抿抿唇,放棄了掙紮,然後機智地讓自己的手逃脫小徐的魔掌,放回兜裡。
對此,少女也多說。
手牽久,掌心都冒汗了,剛好冷冷先。
待會再塞回去。
二人又沿著馬路繼續散著步。
顧安走在外頭,小徐在裡頭。
空中的白雪依然零星,隨著汽車行駛帶起的氣流翻騰旋轉。
城市又睡醒了,或者說才醒了大半。
馬路上的車流還不擁擠,隻是早班車已經被塞得滿滿噹噹。
二人走到斑馬線前,靜靜等著信號燈。
徐桃夭忽得想起那天帶他出來買書的時候,也走過走過路口。
她偷偷看向顧安俊俏的側臉,見他正望著一輛油罐車發呆。
徐桃夭便又輕輕悄悄地把手伸進了他的口袋。
一下抓住了顧安的大手。
溫溫熱熱的。
很是舒服。
ps : 又長又早,今天是努力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