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敲開你的頭蓋骨
餐廳內。
低頭沉思良久的顧安,還是放下了手中的刀叉。
“小徐,為什麼我們不用筷子?”。
這個問題,他在兩分鐘前剛剛問過徐桃夭。
“因為這種吃西餐就是用刀叉的呀。”少女的回答冇變。
“可我覺得還是不對。”
徐桃夭挑了下眉,似笑非笑地看著顧安,“那你具體說說看嘛。”
顧安隨即又開始陷入沉思:
【我怎該麼說服小徐讓我用筷子呢?】
【這小刀小叉的,我根本不會用呀,等下在小徐麵前出糗了那可該如何是好?】
【我顧安可是做師叔祖的人,這樣實在不妥,實在不妥。】
【為什麼吃牛肉不切成一片一片或者一塊一塊呢……】
見顧安又開始因為輩分自尋苦惱,少女更加起勁了,“莫非……”
“冇有冇有。”顧安著急,開始一本正經得解釋:“小徐你想想呀,常言道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這句話說的挺有理的吧?”
“是有點道理。”
“那就對了,我師父以前也常說,我們祖宗留下的一些東西,我們怎麼也不應該去摒棄。”
顧安又一次熟練地搬出了自己的師父說。
“你看我們老祖宗都已經用了數千年的筷子,其中可是大有說法的。”
徐桃夭裝出一副懵懵懂懂的樣子,“虛心”求教:“有什麼說法呀。”
顧安悄悄地在桌下拿出手機,然後百度一下。
他輕咳兩聲,說:“首先,筷子一頭圓、一頭方。圓的象征天。方的象征地,對應天圓地方,這是先輩前人們對世界基本原則的理解。”
“嗯嗯嗯。”少女睜大了眼,很是配合地問,“還有呢。”
“其次,手持筷子時,拇指食指在上,無名指小指在下,中指在中間,是為天地人三才之象,也是先人對人與世界之間的關係理解。”
“哇!”徐桃夭似是恍然大悟,讚歎道:“不愧是師叔祖!居然懂得這麼多。”
顧安對此很是受用,尾巴已經開始在搖來搖去。
大拇指滑動螢幕,顧安興致勃勃地繼續給小徐科普著關於筷子的各種知識。
什麼陰陽理念,什麼“三長兩短”,“仙人指路”……
顧安絮絮叨叨地說了足足十幾分鐘。
可一旁的徐桃夭冇有一絲的不耐煩,反倒是撐著臉細細聽著。
偶爾還出言表達一番自己的“驚訝”,便使得顧安的尾巴搖地更加起勁。
“小徐,師叔祖說的你都能聽懂吧?”
徐桃夭立即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師叔祖說的這麼通透,小徐自然是懂了。”
顧安聽言,整個人都有點飄飄然,認識小徐兩個月了,他這還是第一次在她麵前找回了點長輩的尊嚴。
【哼哼。】
【這下可算是把小徐征服了吧,我顧安可一點都不憨!】
“咳咳。”顧安語重心長,“所以呀,小徐,我能去要雙筷子嗎?”
“不行。”
已經站起來的顧安一僵,不解道:“為什麼?”
“因為各行各業都有自己的規矩呀,在這吃西餐就該用刀叉的。”
“可……可……”顧安支吾著,還是不想讓徐桃夭的知曉自己連那隻手拿刀那隻手拿叉都不知道。
“你先坐下。”
顧安還在鬱悶,卻發現小徐已經站在自己身後,將自己按在了座位上。
他還想說話,可身體瞬間變得僵硬。
紅著臉的少女,以著一種摟抱的姿勢握住了顧安的兩隻手掌。
二人離得很近,差不多是臉貼著臉。
強忍著心中的悸動,徐桃夭先是鬆開顧安的雙手,小心翼翼把刀叉塞入他的手中,而後再次將手掌貼在顧安的手背。
徐桃夭輕輕開著口:
“左手持叉。”
“右手持刀。”
“稍稍使勁,用叉子按住,然後用刀割下一小塊。”
她握著他的手,開始慢慢地示範起來。
“小……小徐……”顧安突然顫聲道。
“嗯……嗯?”徐桃夭的聲音帶著些許的,不易令人察覺的慌亂。
“你的手能不能不……不抖啊?”
“我怕這刀子,等下就把我手指切了……”
徐桃夭:“……”
她怎麼也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想出的一招撩漢妙計,就這樣被破解了。
傻顧安!
臭顧安!
豬頭顧安!
在凝固的氣氛中,徐桃夭冷著臉坐回了位置。
兩三分鐘後。
滿頭大汗的顧安,終於是按著小徐剛剛教的,把一塊牛排切割的七零八落。
他舒了一口氣。
顧安抬起頭,對視上徐桃夭恨恨的目光,脊骨一麻。
“小,小徐,你怎麼了?”
“冇怎麼。”
“那你乾嘛盯著我看啊?”
“誰盯著你看了?”
顧安不安:“那你在看什麼?”
“想敲開你的頭蓋骨,看看裡麵到底裝著什麼。”
顧安又雙叒叕覺得麻麻的。
【小徐在說什麼啊?】
【好嚇人!】
【她到底想乾嘛?】
【我今天冇惹她吧?】
良久,顧安把自己切好的牛排端到了徐桃夭麵前:
“小徐,吃。”
“哼!”
ps:晚上還有一章。
前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