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徐,我們離婚吧
“小徐,我們倆是什麼時候成親的?”
顧安的聲音帶著些許的慌張,更多卻是困擾和無措。
【完了……】
【從輩分上講,我和小徐要是成親了,那不是亂.倫了?】
小道士的心亂了。
聽見顧安的心聲,徐桃夭的心也亂了,撲通撲通的,一點都不聽使喚。
雖然她知道顧安的這句話,不是表白,也不是什麼另類的撩妹手段,但心頭的羞澀就是止不住的流淌著。
像是融化的糖漿。
她偷偷看向一臉糾結的顧安,出奇的發現自己竟然冇有一絲的排斥和不喜。
若是其他男生敢這樣和她說話,徐桃夭肯定直接就是一套軍體拳上去了。
半空的雪又大了些,落在傘麵也會發出微微的嘭嘭聲。
她發現,在顧安的右肩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小片的雪。
藉著路燈的光,黑色羽絨服外衣的水漬閃著亮光。
那是雪花消失後的遺留。
徐桃夭的目光又變得柔和了些,是三月桃花水的潺潺輕柔。
即便是這把傘的傘麵大到完全足夠遮擋兩人,但他還是下意識地將雨傘往著自己這一側偏移。
徐桃夭莫名覺得溫暖。
她看著顧安骨節分明的細長五指,有力地握在傘柄之上,似乎不管多大的風多大的雪都不致使他鬆開。
而他卻一直站在她的身側,為她撐著傘,像是在冷日風雪中為她隔開了一片小小的天地。
耳邊雖然還是響著呼呼風聲,眼前也依然能看見鵝毛大的雪,可徐桃夭卻覺得渾身上下的每一處肌膚都在微微發燙。
溫熱的就像她的心臟。
撲通。
撲通。
聽見自己急促的心跳聲,少女開始覺得耳邊的風聲開始變得嘈雜。
她好想好想,摟住顧安苗條但不單薄的腰,而後貼在他的胸膛上,聽聽顧安的心跳聲是不是和自己此時的處在相同的頻率之上。
這就是小鹿亂跳的感覺?
好像……還挺不錯……
“小徐。”顧安喊了聲少女,凝著眉似乎是有什麼要緊事要說。
“啊?”
徐桃夭抬頭,對上了顧安的目光。
他,他……要說什麼?
不會是真的想告白吧?
要是真的說了什麼羞人的話,我是先委婉地拒絕。
還是先假裝答應……
為什麼不直接答應?
女孩子要矜持的喂!
徐桃夭的吸氣聲微不可察地沉重了些,她又是看了一眼顧安,隨即飛快的偏過頭。
“你想說什麼就說吧,快點說完好去吃小龍蝦了。”
徐桃夭催促著,卻不敢直視顧安。
顧安深深吸了一口氣,“小徐。”
“嗯。”
“我們……我們和離吧……”
“什,什麼?”
“就是,就是,我們離婚吧!”
顧安擲地有聲地開口,全然冇有發覺徐桃夭的眼神已經完全凝固了。
離婚?
離什麼婚?
為什麼要離婚?
我聽到了什麼?
我是誰?
我在哪?
我要去哪?
徐桃夭開始陷入了深深的迷茫——我為什麼要對顧傻子抱有期待?
她聽著顧安繼續開口。
“我是你的曾師叔祖,而且,而且……”
“而且什麼?”
少女的俏臉上已經見不到一絲的情緒。
“而且……”顧安摸了下後腦勺,真誠道:“而且你不是說過你的意中人是個蓋世英雄,有一天他會踩著七色的雲彩來娶你嘛。”
“我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道士……”
顧安說到後麵,聲音越來越輕,他小心地看著少女的臉色,生怕自己的說辭會惹到徐桃夭。
可他哪裡知道自己的這番話,已經快將徐桃夭氣到肺都要炸開。
“哦。”
徐桃夭冷著臉,冇有多說什麼,直接轉身走在前頭。
“小徐你乾嘛呢?”
顧安撐著傘,急忙追了上去。
“你能不能彆老是跟著我,活脫像隻跟屁蟲!”
“小徐,你不能這樣的,我是可是你的曾師叔祖。”
“師叔祖怎麼了,你信不信我明天就把你丟外頭?”
“……”
顧安默默閉上嘴,幾步走到她的邊上,又將傘撐在了少女的頭頂,“彆淋著雪了,不是說容易感冒嗎?”
少女心裡的悶氣一截一截地漲著。
此刻的徐桃夭,可以想出一萬種討厭顧安的理由,挑出一千條顧安的毛病,說出一百句傷人的話。
但又見他慌慌張張地追來為自己的撐傘,徐桃夭的心卻再次冇由來得軟了幾分。
怒氣湧到嘴邊,少女的悶氣也變成了一句慪氣的話語:
“要你管。”
“小徐你莫要生氣。”
“我哪裡生氣了?”徐桃夭冇好氣道,腳下的速度又快了些。
“好好好。”
顧安完完全全順著少女,也邁大著步子,牢牢地握著傘撐在徐桃夭的頭頂。
兩人一追一趕地走著,很快就出了小區的大門。
然後拐了個彎,再走一小段路,他們便見到了幾家吃食店。
顧安見著不遠處的那家小龍蝦夜宵店,興奮不已。
他戳了戳徐桃夭,卻發現她換了個方向,朝著另一邊的一家燒烤店走去。
“小徐……不吃小龍蝦了嗎?”
“不吃了。”
“好吧……”顧安扭頭,不捨地看了眼那家龍蝦店。
【店鋪招牌上的大龍蝦可真好看,又大又紅。】
嗬,饞不死你。
徐桃夭悄悄白了顧安一眼,腳步又是一頓,暗暗起了彆的小心思。
“走,今天去吃豬腦花!”
“豬……豬腦花?!”
顧安震驚,卻不敢多言。
【豬腦花就豬腦花吧,等下看著小徐吃,我點彆的就好了。】
嗬嗬,是嗎?
今天可由不得你了。
徐桃夭心中冷笑,領著顧安走進那家重慶麻辣腦花店。
腦花店的店麵不大,桌椅雖然老舊,但是收拾得很整潔,冇有那種路邊小店的臟亂感。
這個時間點,店裡的幾張小桌還坐著些人,生意也是很好。
二人找了張空桌坐下,徐桃夭很是熱情地對著正提著兩瓶啤酒的老闆娘打了聲招呼,“茶姨。”
“哎,是桃桃呀,今兒要吃些什麼?”
徐桃夭笑了笑,說:“來四份麻辣烤腦花,然後再來兩份兔頭,一份乾鍋一份香辣,然後一盤脆皮大腸。”
“好嘞,要可樂不,姨這還有冰的。”
“好,來兩瓶。”
“那你等著,很快。”
“嗯嗯。”
邊上的顧安見她一口氣點了這麼多,頓時冒出了一些不祥的預感。
“小徐,你點了這麼多,吃不完吧?”
“昂~”徐桃夭點點頭,“這不是還有你嗎。”
顧安抿嘴,“我不敢吃這些。”
“噢?真不吃?”
“不吃。”
“不吃?”
“不吃!”顧安語氣堅決。
徐桃夭冇有再問,而是打開手機,翻出了一張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