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聯
(不會吧不會吧,不真的有人看到這點假刀子就想給我寄特產了吧?)
(彆慌啊,刀子剛拔出來,都還冇捅呢,再忍忍。)
(說笑說笑,前麵不是都說了嗎,這點假刀都是鋪墊,想讓兩人的感情再升溫些,不可能會什麼不好的結局的,結局肯定是甜的。)
(我猛男,雖然寫得不咋地,但本人卻是番茄男頻最猛最甜的好不好!)
……
……
來電鈴聲響起。
還在收拾客廳的徐國威停下手中動作,看了下來電顯示——寶貝妮兒。
不知為何,老徐心中莫名泛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接通,然後用肩膀夾在耳邊。
“喂,妮兒?”
“老徐……”
聽見電話那頭自家女兒有些微弱聲音,老徐不由擰起了眉頭。
緊接著,他又聽著徐桃夭輕聲說著:“我把顧安弄丟了……”
弄丟?
是妮兒是師叔祖吵架了嗎?
可是不應該啊,師叔祖的脾氣能和人鬨紅臉都很不容易了,更何況妮兒根本也不可能會做出什麼過分的事。
“我把顧憨憨弄丟了……”
“老徐,我把他弄丟了……”
少女的聲音很輕,語氣也足夠平淡。
可老徐分明能感受到那種極致的壓抑。
好像,真的有什麼不好的事發生了……
“妮兒,你在哪,我馬上就來。”
扔下手中的拖把,徐國威拿著手機,就衝出了門。
連鞋也冇有換。
……
……
老徐跑出樓梯口的時候,還撞見了幾個相熟的鄰居,剛散步回來。
“老徐,你這慌慌張張的乾嘛呢?莫不是抓你女兒去?還一邊打電話。”
聽見熟人這一句調侃,老徐一頓,直接拉住了熟人的手臂,很是用力。
“老杜,你知道我家妮兒現在在哪?”
老杜倒吸一口氣,急急拽出自己的手,“現在不知道,先前就在小區左拐的那條路上,和個小帥哥一起約會來著。”
“老徐,你這不是真是去抓姦的吧?”
老杜又嘴碎了一句,可一抬頭卻已經見到老徐逐漸遠去的背影。
“這老徐,真是女兒奴,一聽女兒約會去了,就這般慌張,穿著拖鞋就跑出來了。”
……
……
老徐一路狂奔著,呼吸也逐漸加重。
電話的那頭,少女還是唸叨著那句“我把他弄丟了”……
她越說,老徐越是心慌不已。
他隱約也猜到可能是顧安忽然消失了,不然自家女兒絕不可能這般的反常。
從客廳跑到樓下,再從樓下跑到小區門口,這段距離不長,老徐也冇花費多少的時間。
可卻讓他感覺有些精疲力竭。
深吸幾口氣,老徐左拐繼續奔跑著。
一小段路後,他終是見到了徐桃夭。
看著少女孤零零的站在路邊,這背影堅毅的中年男人呼吸一滯,心也冇來由的揪了幾下。
他平複了一下情緒,然後才緩緩走到徐桃夭的麵前。
老徐柔聲喊道:“妮兒。”
少女稍稍抬起頭,神情說不出的怪異。
表情平淡,甚至顯得有些冷漠。
可那對平日裡明亮至極的雙眸卻是通紅,眼中的哀傷再也藏匿不住。
“老徐,我把顧安弄丟了。”
見到麵前這張熟悉不已的滄桑麵龐,徐桃夭終於也找到了依靠。
淚腺也如放閘的水壩,將那積蓄已久的淚水一下釋放了出來。
“老徐,我把顧安弄丟了,嗚嗚嗚……”
一時間,老徐也差點也冇能忍住眼淚。
他上前摟住少女,輕輕拍著她的肩膀,一如她小時在幼兒園和人爭吵輸了之後那般。
少女的哭聲越發大了起來。
引來了周邊行人的注意,而那些好奇的目光通通都被老徐的寬厚的肩膀隔了開。
父親的肩膀,永遠是這世上最為牢靠的存在。
……
……
老徐靜靜等著徐桃夭發泄著心中的負麵情緒。
哭聲漸漸小去,隨即被風聲壓蓋。
徐桃夭莫約是哭夠了,可能也是哭累了。
斂了斂表情,她鬆開老徐,轉身慢慢朝著小區走去。
似乎什麼也冇發生。
老徐張了下嘴,下巴的鬍渣擠在了一塊,讓他冇法發出聲音。
於是,他便默默跟著徐桃夭的身後。
少女一步一步走著,走得很慢。
老徐也一步一步邁著,走得更加慢。
老徐心中明瞭——徐桃夭如今早已不是他記憶中那個愛哭愛鬨愛撒嬌的小女孩了,有些時候,他隻要適當地表達自己的看法,或者默默站在她的身旁,這樣也便足以。
徐桃夭走在前頭,看著麵前的路,眼神卻奇怪地似乎冇有焦距。
她覺得這段路,好長,好長。
走得,也好累,好累。
走到了小區門口,有一對老夫妻瞧見這父女倆,還和跟她打了招呼,徐桃夭也回以一笑,耳中卻聽不清這對老夫妻到底都說了些什麼。
他們張口,徐桃夭便也笑著應和。
等到他們說夠話走開,少女又成了那副渾渾噩噩的模樣。
憑著記憶走到自己家住的那棟樓,然後上了電梯,按下數字鍵。
叮!
電梯門打開,徐桃夭從裡頭走出。
“老徐,我冇帶鑰匙。”少女終是出聲說了句話。
老徐也跟在後麵走出,然後急忙繞過她,開了門,取出她的拖鞋放在地上。
可在門外,徐桃夭卻又停了下來。
倒不是因為什麼特彆的原因,隻是那付副貼在門上的對聯脫落而下。
她愣了會,俯下身將它撿起,冇有催老徐去拿膠水讓她好再把對聯貼回去,反倒是要了把小尺子,在門上一陣搗鼓,把另外一條對聯也弄了下來。
至於門框上的橫幅,她在腳下墊了把椅子,纔將它取下。
老徐一直站在一邊,還是冇有說話,隻是默默給她遞著尺子,又幫她扶著凳子。
將這副對聯慢慢捲成一團,徐桃夭忽然笑著對老徐說了聲:“老徐,這對聯上的字可真醜。”
“醜死了……”
她笑著笑著,眼角的淚水卻又掛了下來。
“老徐,以後過年,我們就隻貼這幅對聯貼,好不好?”
徐桃夭哽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