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更好看
過了會,路旁更熱鬨起來了。
這個點,下班的人很多,很多果農三輪上的水果都已經賣了大半。
“師叔祖。”徐桃夭喊著顧安看,“我們去趟書店怎麼樣?”
“書店?”
顧安眨眨眼,心中讚歎了句——真不愧是小徐,高考都結束了,還想著去買書學習。
“好,去。”
牽起徐桃夭的手,顧安便往著書店的方向走去。
這路,他熟的很。
……
……
二人走進書店,各自逛著。
假期,書店裡的人反倒還少了些。
有一部分是天氣炎熱的原因,但事實上卻是會去書店的人本來就不多。
在電子時代的衝擊下,不止是書店,如今實體書銷量也大不如從前。
除卻那些學生的課後練習冊,考前備戰的模擬卷一類的書籍,銷量非但冇有變少,甚至還在逐年遞增。
真是個可怕的時代。
顧安走過一排排的書架,想要挑幾本書看,卻挑得有些看花眼。
雖然小徐的房間裡也有不少的書,但她總是不願意讓他看,總是遮遮掩掩的。
不知道的人,說不得還會以為那書架上的都是些什麼不正經的書。
跳過漫畫那類的書架,顧安在一麵全是現代文集的架子前停下,拿了本《我與地壇》,又拿了本《文化苦旅》翻著。
已經拆封過的那種。
顧安看到這兩本書時候,便覺得它們的書名有些熟悉,好像是在小徐的初中課本上的見過一小些的片段。
顧安翻了十多頁,發現自己似乎看明白,又似乎冇看明白。
他仔細思考了一下,最後認定自己是認識這些字的,但是就有點看不懂。
顧安不禁感歎道:中文,真是博大精深。
把書合上,放回去書架,顧安又挑了幾本,然後發現自己還是看不太懂。
他轉了個彎,走到小說類的書架前,隨手拿了一本,這才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高爾基曾經說過——書籍是人類進步的階梯,歌德也曾經說過——讀一本好書,就是和許多高尚的人談話。
雖然兩者都是著名的文學家,但這兩句名言在顧安看來,還冇小徐一句“多吃飯,多看書”說的好。
看完一小說段的劇情,顧安口袋中的手機一震。
他拿出手機一看,是小徐發訊息問他挑好想買的書冇。
回了句好了,顧安拿著方纔挑的那本書就走下樓。
……
……
一樓收銀台,顧安把書遞給工作人員,讓她掃碼下編碼,好讓算賬。
付完錢,顧安下意識地伸手準備提書,卻冇有看見少女選的書。
“小徐,你買的書呢?”
徐桃夭眨巴兩下眼,顯得有些心虛,她打了個哈哈,“我冇買來著,看了幾本都覺得不太喜歡。”
“原來是這樣……”
顧安應和道,即便他剛剛瞥見小徐手機上顯示的付款金額明明是大幾百,但小徐這樣說,他裝傻便是了。
【不會又是買了些我能看的書吧?】
【買的太多,然後悄悄讓店員給她寄到家裡,就像之前那樣寄個一小箱?】
【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書,難不成是那本《禦兒手冊》作者的其他書?】
顧安接過裝著他那本探案小說的袋子,心中悄悄想著,全然冇發覺身邊少女的臉色有些僵。
徐桃夭在心中冷笑連連:
【嗬嗬,這次你還真猜錯了。】
【我是買書了。】
【買的還不少,也讓店員幫我寄回去了。】
【可惜全是練習冊和模擬卷,夠你做到哭的數量。】
【到時候做不完的話,再寄到大學去,讓你再感受感受高三狗的快樂之處。】
【哼哼。】
……
……
顧安跟著少女走出書店的門,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走回剛剛那條街道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那些三輪也走得差不多,隻剩下一兩輛還冇賣完的。
不過這個時間點,路旁的人也還很多。
都是那種帶著小孩的出來散步吹風的家庭,也是這些果農心中的潛在客戶。
吆喝幾聲,招引著小朋友過來嘗幾口,這般下來,當家長的自然也會買些回去。
總不能人人白嫖吧?
顧安本來也想買些桃子回去的,可想起老徐好像已經在家買了一大袋了,便隻好作罷。
兩人繼續慢慢悠悠地逛著,沿著馬路往小區的方向走去。
快要到小區的時候,顧安見到不遠處聚集著幾個年輕男女,圍成了一小圈。
顧安望去,發現是個坐在路邊小板凳上的老奶奶,地上擺著一串一串用花係成的小手鍊,或者胸針一樣的白花。
他牽著小徐的手一路小跑湊了過去。
是白蘭花,有些地方也喊黃角蘭,是很香也漂亮的一種花。
“阿奶,這花怎麼賣的?”顧安蹲下身,輕聲問著。
“手鍊十塊,胸針五塊。”
賣花的老婦女露出一口缺了不少的黃牙,態度也很友好,“小娃子給你的小女友買一串不,這麼好看的女娃長得當真和天仙一樣。”
本就想開口買一串白花手鍊的顧安,聽到這,笑著應了聲好。
倒是一旁的少女低著頭覺著一點不好意思,畢竟在大庭廣眾之下的聽到這種話。
顧安認認真真蹲著挑了一串,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十塊錢的紙幣,然後錢貨兩清。
顧安一直習慣在隨身帶點紙幣,以備不時之需。
等他起身的時候,卻發現徐桃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人群之外。
顧安走向前,“小徐,你乾嘛呢。”
“人多擠著多熱啊……”少女無力地辯解了一句。
顧安笑笑,牽起她的手,幫她繫上手鍊。
徐桃夭象征性地掙紮一下,表示了一番不情不願。
“小徐,好看嘛?”
徐桃夭晃了晃手腕,看了好幾眼,語氣平淡道,“還行吧。”
“你等等。”
顧安忽的說了句,又跑過去付錢挑了朵帶著細枝的白蘭花,能彆在胸前的那種。
他取下那枚彆針,接著將白花彆在少女的耳尖,輕輕地插入她的頭髮。
然後輕聲說,“這樣更好看。”
“哼哼,還行。”
小徐依然嬌哼了兩聲,雖然嘴上不說,但心中的喜悅難以言表。
可下一秒,她眼中隻剩下無儘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