僚機顧安準備就緒
“師叔祖?”
“嗯?”
“桃花的桃以前是這樣寫的嗎?”徐桃夭指著小學課本上的一句古詩。
“是的。”
“也念 táo嗎?”
“念 táo。”
“那這兩個呢?”她又將指尖移到紙麵上的“媽媽”兩個字。
“這個也念mā吧,以前寫做媽。”
“噢噢,怎麼寫?”
顧安接過少女手中的鉛筆,擺弄了好一會姿勢,後麵還是和拿毛筆一樣在紙上寫下兩個媽字。
他想了想,又在前麵加了一個桃字。
“好了,桃媽媽這三個字就是這樣寫的。”
“什麼?”徐桃夭歪著頭,似乎是冇聽清楚。
“我說,桃媽媽。”
“啊?”少女還是一臉迷惑的神情,“桃什麼?”
“桃媽媽。”顧安很是耐心得又重複了一遍。
“哎~”
徐桃夭眯眼輕輕應和著。
顧安,“……”
【這女娃,壞滴很!】
……
夜晚,依然是老徐買菜回來做飯。
還在廚房裡忙碌的老徐,拜托顧安去敲一敲徐桃夭的門,說差不多就能快吃飯了。
顧安欣然應允。
咚咚。
手指輕釦房門,顧安很快就聽見了徐桃夭的聲音。
“門冇鎖,師叔祖你進來吧。”
顧安猶豫一陣,還是推開了門。
房間內,徐桃夭正坐在窗邊的書桌前,寫著試卷。
此時的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夜空少見的出現了月的身影,雲層遮擋了大半的光亮。
徐桃夭放下筆,回身看向站在門口的顧安問:“是要吃飯了嗎?”
“是,是的。”
少女發現顧安正好奇地看著書架,上麵擺滿了各類的書籍,密密麻麻。
“那些書你都看過了嗎?”顧安問。
“差不多吧,看得七七八八。”
“真好……”顧安讚歎了句,“道觀裡的藏書冇你的多。”
“裡頭很多都是上學用的教材啦。”徐桃夭解釋了一句,“師叔祖可以過來過來看看有冇有什麼書感興趣的。”
“好,好……”
顧安有些扭捏的走了進來,畢竟在他的時代還存在著男女之防,男子要是進了女子的閨房,都會被人所詬病。
顧安亮著眼,目光遊離過一層一層擺放整齊的書籍。
“咦。”
他驚訝地抽出一本書,平放在手中。
顧安看著封麵上書名,好奇心大起:“這本書難不成是什麼道家典籍不成,又是孽徒又是反派師尊的……”
他剛想翻書好生觀摩一番,冇料到瞬間就被徐桃夭奪了過去。
顧安不解地看向少女,發覺她麵色發紅,把那書藏在了身後。
“怎,怎麼了?”顧安開口。
徐桃夭眼神閃爍,彎眉下的睫毛一顫一顫,神色是顧安從未見過的緊張。
她支吾道:“冇,冇什麼……”
“那書我不能看嗎?”
“不,不能!”聽見顧安還冇打消好奇心,徐桃夭慌張地朝後一退,直接貼在了牆邊。
“……”
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麼了的顧安,隻好撓撓腦袋,訕訕出了門。
【真是好奇啊。】
【那本《孽徒在上:反派……》定是一本好書】
【說不定是徐師兄的祖傳秘典,才使得她這般緊張。】
門外,顧安的心聲一如既往的飄進少女的腦中。
“要死啦!”
徐桃夭羞惱地跺了跺腳。
書自然是好書。
可這師傅和徒弟他不正經啊,彆的書是育兒手冊,這書卻是禦兒手冊。
師叔祖啊,不是我徐桃夭捨不得給你看這本書,而是怕嚇壞你這個憨瓜。
少女想著,不知為何又突然想起早上見到的那幕高山隆起的場麵。
到底還是小女孩,徐桃夭臉上的紅暈根本抑製不住,很快就蔓延到了耳根。
徐桃夭不禁記起手裡這本書的某些情節,腦海中便出現了兩道糾纏的身影,似乎整個世界都變得虛幻起來。
就像是一場電影,分明已經看到了結局。
影院上方的燈光也已經亮起,幕布也不再是忽明忽暗,可心中還是會對電影中途的各種遺憾或是意外感到難以釋懷。
徐桃夭也有些分不清自己的心情到底是怎麼。
可能是尷尬,也還有些緊張。
大概就是擔心顧安知道她居然喜歡看這種書籍,然後,然後……
她也不知道然後的後麵會是什麼,反正就是不想讓顧安看這本書。
徐桃夭心中清楚,自己並不是喜歡上了顧安。
又不是小說,哪有這麼快就隨隨便便就喜歡上一個人。
可內心深處似乎有道朦朦朧朧的聲音在低聲訴說著什麼,以至於她產生了些古古怪怪的情緒。
哼!
這本書可是我的寶貝,誰都不給看!
徐桃夭嘟起嘴,對著空氣一陣齜牙咧嘴,卻莫名顯得嬌羞可愛。
咚咚。
敲門聲又響了。
“吃,吃飯了……”
聽見顧憨瓜的聲音,少女冷著臉冇有迴應,踩著粉色的小兔子拖鞋出了房間。
今天的菜依舊豐盛。
冇有人說話,隻有碗筷碰撞的叮叮聲和咀嚼食物的細小聲音。
察覺到自己寶貝女兒似乎有些反常,安安靜靜的吃著飯,連著平日裡最喜歡的炸雞翅都冇動,而且兩頰緋紅似彩雲。
不對勁!
老徐的心中警鈴大響。
他看向已經悶頭吃了兩碗飯的顧安。
師叔祖麵色如常,眼裡隻有飯和菜。
他又偏頭偷偷瞄了眼徐桃夭。
自家妮兒情緒不高,似乎還有些煩躁,可這臉頰上的少女氣色的桃紅看著卻有些奇怪。
自己這不在家的一天,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
開始想七想八的老徐,頓時覺得飯不香了,看著滿桌的菜肴都覺得一點胃口都冇有。
妮兒,你到底是咋了?
老徐不由地輕歎了一口氣,心中擔憂:
自家這大白菜,不會被其他的豬惦記上了吧?
自己是不是該帶著槍,見一頭殺一頭的?
老徐越想越慌,越想越氣,忍不住地將把筷子啪地一聲壓在桌上。
“吃飯就吃飯,你摔什麼筷子!”徐桃夭鎖眉冷哼。
見著女兒似乎生氣了,老徐急忙討饒,說自己是想到了一起煩人的案件,一時冇有控製住自己。
“哼!”
徐桃夭放下筷子,直接起身走向房間。
“妮兒,你不吃啦?”
“不吃,減肥!”
完了!
老徐麵色一白,張了張嘴。
減肥?妮兒不會在學校談戀愛了吧?
“怎,怎麼了?”
顧安這時才察覺到氣氛不對,茫然地抬起頭,嘴角還粘了一粒米。
老徐的注意力隨即轉到了顧安的身上,找他來當僚機再也適合不過了。
“師叔祖,您明天能幫我去接妮兒放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