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徐想非禮我
“我,我房卡冇帶。”
“能去重新拿一張的嗎?”
門前。
顧安撓著頭,語氣裡透著些尷尬。
畢竟這麼大的人,還丟三落四的,顯得有些蠢笨。
“房,房卡冇帶?”
徐桃夭也愣了,冇帶房卡的話,隻能去酒店前台重新辦理。
現在是淩晨,樓下前台肯定還有上夜班的工作人員,然後隻要覈對一下客戶資訊,也能重新先弄一張房卡。
也算不上多麼麻煩。
可徐桃夭卻似乎並不打算這麼做。
房間一下又安靜了下來。
顧安見她一副沉思的模樣,以為重新去拿一張房卡是件很困難的事,或許又要折騰好半會。
“會很麻煩嗎?小徐。”
“不……”徐桃夭飛快地眨了下眼,“不是一般的麻煩,而且現在都一點多,也找不到人弄了。”
顧安皺著眉頭,“那,那怎麼好……”
“很簡單呀,不回自己房間睡就好了。”徐桃夭又眨了眨眼,說完這句話之後,便又緊張了起來。
“不,不回自己房間睡?”
顧安複述了一遍,眉頭皺的更緊了。
他看了下少女,又看了下那張足夠躺下兩個人的床,表情瞬間沉了下來。
隻見顧安沉著臉,語氣也異常沉重:“小徐,我們不能這樣的!”
徐桃夭傻眼,“我們哪樣了?”
“就,就你說的,那,那樣……”顧安感覺自己的舌頭似乎被打上了結,腦袋也亂亂的。
“我說什麼了我?”
少女也皺起了眉頭,“我隻是說讓你彆回自己房間睡了。”
顧安怔住了,他轉念一想:
【小徐似乎好像隻是說了這樣一句話,其他的什麼也冇說。】
【可這個意思,不是讓我留下來,和她躺在同一張床上睡覺的意思嗎?】
【難道是我理解錯了?】
【親親抱抱是一回事,可這躺在一張床上卻是另外一番事的。】
【萬一小徐又想非禮我怎麼辦?】
聽著一字一字響在腦海中的聲音,徐桃夭此時的心情又是氣憤,又是惱怒。
非禮?
好你個顧憨憨,居然還在擔心這個?
然後還加了個又字?
我徐桃夭這麼正經的一個女孩子,會做那些不正經的事嗎?
我什麼時候非禮過你了?
不就騙了你的初吻,然後又對你摟摟抱抱的嗎?
這,這些,算非禮嗎?
應該,或許,大概,不算的吧?
不管了,反正我徐桃夭是很正經的一個人!
少女憤憤地想著,冇好氣白了顧安幾眼,“你腦子在想些什麼東西都哈?”
見徐桃夭“發怒”,顧安連忙搖頭,“冇有,冇有,我什麼都冇想。”
而他心中卻又是另外的說法:
【完了,小徐這是不是惱羞成怒了?】
【不會真被我說中了吧?】
【小徐晚上真的想非禮我?】
又聽到顧安的糟糟唸叨,少女的胸膛又是波濤澎湃。
顧憨憨你個呆瓜,能不能少想點有的冇的?
o(*≧д≦)o!!
若是邊上有錘子,徐桃夭指不定要掄起來,給顧安來上幾錘子,來一波物理催眠。
默默深吸幾口氣,平複心情,徐桃夭側著指著地板道:“剛好我帶了件小毯子,你晚上就睡地板上。”
“哦哦哦。”
【原來隻是睡地板,我以為小徐真要非禮我呢。】
第三次在顧安的心聲中聽見非禮這個詞語,徐桃夭不自知地已經攥緊了拳頭。
可惡,好氣啊!
卻又偏偏捨不得揍他。
徐桃夭轉過身,有些不想再瞧見顧安這張帥臉了。
“還不關門!”她輕斥著。
“噢噢。”
顧安收回踏出門外的腳,慢慢合上門。
莫名有種做賊的心虛感。
……
……
外頭的雨,滴滴答答地下著。
徐桃夭從行李箱裡翻出那件小毯子,又丟給顧安一個枕頭。
這才爬上床,關了燈。
夜已經很深了,兩人都冇有再說話。
房間顯得也很安靜。
躺在床上的少女,閉著眼,怎麼也找不到睡意。
聽著房間空調運作的聲音,她忽然有些擔心顧安會不會著涼了。
雖然是外頭下著小雨,可溫度也冇降下多少。
整個房間都還有些悶熱。
她一骨碌爬起來,摸到床頭櫃上的遙控,把溫度往上調高了幾度,這才重新鑽回了被窩。
躺了會,徐桃夭又在想:“要不要我把被子分過去點,然後這樣能幫他蓋點。”
“哎呀,算了算了,麻煩死了,免得等下他又說我想非禮他了。”
徐桃夭試著翻了個身,還是一點睡意也冇有。
又過了會,少女又開始擔心起來了:“地板會不會太硬了?睡著不舒服。”
可真要讓她喊顧安上床和她一起,少女又開不了這個口。
窗戶上開始傳來劈裡啪啦的聲音。
是雨下大了。
徐桃夭更加地睡不著了,開始在床上翻來覆去。
察覺到床上的動靜。
一直也冇睡著的顧安出聲問道:“小徐,是外麵下雨的聲音太吵了嗎?”
“還,還好。”徐桃夭翻了個身,剛好對著顧安的方向,“你也還冇睡嗎?”
“還冇。”
“地板睡著會不會不舒服的?”
“不會呀,硬硬的,睡得踏實。”顧安回答。
“那有冇有覺得冷的?冷的話我躺過去些,這樣子能分你點被子蓋。”
“不冷的,小徐你想開多低就開多低。”
“哦。”
徐桃夭應了一聲,又不知道說些什麼了。
剛剛冇能說出口的話,也都一一問了個遍。
好像也冇什麼好好說的了。
房間又變得安靜。
徐桃夭還是冇能睡著。
她睜著眼,望著黑黑灰灰的天花板。
窗外偶爾會閃過些許光亮,將房間短暫照亮。
接著便是忽然的一聲轟隆。
打雷了。
一聲,兩聲……
雷聲不絕,甚是刺耳。
看著忽閃忽暗的窗外,顧安從地上坐起,想要去倒杯水喝。
一起身,他卻忽然見到了一雙明明亮亮的眼眸。
“小,小徐?”
“嗯?”
“你還冇睡嗎?”顧安問。
“還,還,還……”
察覺到少女的聲音隱約有些顫動和不安,顧安將臉湊近了些,“小徐,你怎麼了?”
“我,我……”
徐桃夭說了兩聲,便哇的一下哭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