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房還是兩間房
在夏日烈陽的炙烤下,馬路上的車流也顯得有些散漫。
跟著他人一起,顧安和徐桃夭也見到了那位大媽口中的殘疾車。
其實也就是一種三輪燃油摩托,不過弄了個鐵殼罩在外頭,然後再在裡頭的小車廂裡安置了兩條坐墊,一前一後,中間還剩著空當,用來置放行李。
一輛車,差不多也能擠下四個人。
司機大多都是本地的一些四五十年紀往上的男人,開開小三輪接接客,日子過得也算還行。
他們大多冇有什麼文化,也冇什麼賺錢養家的手藝。
在那個時代出生的他們,多是早早就在田野之間伏背插秧,割草餵豬,能識上些字便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事了。
這種成長在山野之間,又隨著時代的洪流一頭紮進革新世界的一輩人,除去少數那些發家致富的個例,餘下的很多便是過著平淡日子的常人。
這些開殘疾車為生的司機,也是屬於這類的普通人,隻不過生活也遠算不上富足。
即便是鄉鎮已經日益現代化,高樓,大廈,車流,方方麵麵都已經朝著大城市靠攏,還是有著不少掙紮在溫飽線邊緣的家庭。
溫飽之後,又是孩子的教育問題……
顧安二人隨便搭坐了輛殘疾車,一路上也聽著司機說了不少話,關於家庭,關於一些道聽途說的政策之類的。
顧安也很是熱切地迴應著。
司機大叔這口方言味很重的普通話,讓他倍感親切。
三輪摩托一路轟轟轟地開著,二十多分鐘後停在了一條小路上。
顧安付完錢,又和著徐桃夭下了車。
“小徐,你說的那家店在哪呢?”
“再往前麵走幾步,再往左拐就到了吧。”
少女看著手機上一條美食小店的相關帖子,領著顧安又繼續走著。
二人的目的地是一家牛肉館,這邊的黃牛肉在邊上的幾座城市中一直小有名氣。
很多外地來客途經此處的時候,也會專門停下,嚐個味道。
要是再往沿著國道去到下個鎮子,便能在馬路邊見到不少的牛肉館子,一家接著一家。
撐傘走了一小段路,二人在一條巷子口也走進了那家小館子。
館子就是一棟落地房的一層,二三十平米大小,看上去也有了不少的年頭。
牆壁剛粉刷過不久,依稀還能見到原來的灰黃色。
進門右側的立式空調的顏色也差不多是被時間染成了這般。
桌子邊的牆壁上也固定著黑色的風扇,開關係著線的那種。
一條繩子是風力的檔位,另一條則是控製風扇擺動的。
店裡此時的人還挺多,十來張小桌隻剩下最後一張。
看著坐在桌邊吃著牛肉,一邊喝酒說話的客人,顧安安靜地在那張空桌上坐下,看著徐桃夭和收銀台前坐著的老闆娘點著菜。
老闆娘四十出頭的年紀,
二人要了些醬牛肉,鹵牛筋,還有一些牛骨。
冇過多久,繫著紅色圍裙的老闆娘端著兩個鐵盤子走了過來。
一盤是切成一片一片的牛肉和一塊一塊的牛筋,另外一盤是兩塊牛脊骨,裡頭放著兩把小刀和手套,用來剔骨頭上的肉。
還有兩小盤的蘸料,是孜然和辣子。
“小美女,那邊上還有醋和醋碟子,你們可以自己倒。”老闆娘指了指桌上的醋瓶子,又問:“你們要點喝的嗎?”
“要兩瓶冰可樂,謝謝姐姐。”徐桃夭笑著迴應。
被陌生人稱呼美女,心情總是能好上幾分的。
被小美女喊姐姐,心情也同樣能好上不少。
“要紅的還是藍的?”老闆娘很是有趣地問了句,還笑著對少女眨了下眼:“姐姐這還有無糖的。”
徐桃夭會心一笑,“要紅色的無糖,謝謝姐姐。”
“好嘞。”
顧安看著兩人笑來笑去,完全不知道她們在乾嘛。
他伸著筷子,夾了兩片牛肉沾了下辣子,放到徐桃夭的碗中,“小徐,你快吃。”
“奧。”
徐桃夭嚐了口,不禁眯起了眼,“好吃,很嫩也很香,幾乎感覺不到那種牛肉的膻味。”
顧安也跟著夾了一塊放進嘴裡,發現的確是和他們在家吃過的牛肉有很大的不同。
“嗯,好吃的。”
拿著可樂走來的老闆娘,聽到徐桃夭的評價,臉上掛著些驕傲:“那是,我們這牛的都不是那種隻喂飼料的,基本上都是吃草在外麵放養的本地黃牛,今天賣的都是早上剛宰的,多新鮮的。”
“好些其他地方的人,都專門趕過來嚐鮮的。”老闆娘又補充了一句。
“嘻嘻,主要還是姐姐的手藝好嘛。”
徐桃夭適當地誇了句,又惹的老闆娘一陣笑聲。
……
……
等二人走出小店的時候,天空已經開始泛黃。
這邊的天空總是給人一種離著很近的感覺,時不時還看見在藍色幕布中留下一條長長印記的飛機。
“小徐,現在要去哪?”
“現在啊,先去酒店吧。”
“噢噢,酒店離著遠嗎?”顧安問。
徐桃夭打開手機地圖研究了會,道:“還是有段距離的,打車去好了。”
“好。”
幾分鐘後,二人坐上了出租車,穿梭在這陌生的鄉鎮。
“對了,小徐。”
“怎麼?”
“去酒店的話,我們是開兩間房還是一間房的?”
“什,什麼?”徐桃夭的腦子一時冇有轉彎來,她偏頭看著顧安,“你問什麼?”
“就一間房還是兩間房啊?”
顧安又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