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徐:是不是哪裡不太對勁
餐桌上的三人,一邊吃著飯,一邊說著話。
再加上這暖色的客廳燈光,倒是很有那股子家人溫馨的氛圍。
可這氛圍,瞬間就被少女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給毀的一乾二淨。
“省的我國慶帶男朋友回來誤會。”
這樣一句以著大半玩笑口吻說出來的話,直接讓老徐傻住了。
“什,什,什麼???”
老徐顧不上掉落在地的筷子,睜大著眼看向自家的寶貝女兒,“妮兒,你剛剛是在開玩笑是嗎?”
“不啊。”
徐桃夭眨巴幾下她漂亮的大眼睛,一字一頓道:“我,說,省,的,我,國,慶,帶,男,朋,友,回,來,誤,會。”
她生怕老徐耳朵不靈光,“這次聽清楚了嗎?冇聽清的話,我再和你說一遍好了。”
老徐灰著臉,已經開始感覺心臟已經有些承受不住了。
一想到自己的寶貝疙瘩準備開學一個月就要帶男朋友回來,老徐甚至已經捂住胸口,不然等下心臟爆炸了,他好再掙紮兩下。
“妮兒,現在談,談對象還太早了吧,你這纔剛高中畢業呢。”
麵對著老徐的勸說,徐桃夭更是顯得理直氣壯,“是剛高中畢業了,也滿十八週歲了,現在談戀愛也已經不算是早戀,不早了的。”
“可,可……”老徐深吸一口氣,而後苦口婆心道:
“那也不太合適的,大學剛開始的幾個月是最容易談戀愛的時期,可這個時期湊成一對的小情侶,大多數都會很快分手的。
新鮮感一過,很快就覺得膩味了。
而且僅憑著半個月一個月的相處,你根本冇法看清一個人到底是什麼樣的人,這樣冒冒失失地相戀,等到分手,雙方都會吃上不少苦頭。
要是兩個人還是同專業或者同班的,未來幾年見麵都不舒坦的。
你再想想啊,都是剛從高中走出來的小男生,肯定一個比一個幼稚,冇你聰明,衣著肯定也很冇品味,怎麼配的上你的?”
徐桃夭聽得很是耐心,“老徐你說的很對。”
“是的吧,你爹我比你多活了幾十年,有些事情還是得參考參考我的意見,就戀愛這事,聽我的準冇錯的。”
老徐話音剛落,卻又聽見徐桃夭笑著說了句:“雖然你說的很對,但是我就是不聽,我就想吃吃愛情的苦。”
“妮兒你……”
老徐被嗆得有些心塞,終究還是娃大了,管不住。
雖然他一直管不住,但老徐還是覺得有些難過。
似乎也是覺得徐桃夭的思想不太正確,一直冇吭聲的顧安終於也是說話了:
“小徐,我覺得老徐說的真的很有道理的。”
聽見顧安站在了自己這一邊,老徐的臉色頓時好看了不少,他附和著說:“妮兒,你看師叔祖也覺得我覺得說的有道理。”
而徐桃夭此時卻有些驚訝,她知道顧安不是真的讚同老徐的觀點,而是在給自己幫腔。
夭壽了!
顧憨憨什麼時候這麼有眼力見了?
雖然先前她和顧安也簡單說過以後帶他一起去大學的城市生活。
可她一個字也冇和顧安透露過——她要如何在不讓老徐懷疑的前提下,讓老徐同意他和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城市居住。
她本想著是一直在老徐麵前強調自己要找個男朋友,然後迫使老徐和自己約法三章,不能做那些過線的事。
就她一個人,老徐肯定不放心,然後她就裝作賭氣,順勢提出讓顧安去和她一起,每天晚上都監督自己有冇有夜不歸宿之類的。
依著老徐性格,答應肯定是會答應,而且還會不滿足單單隻讓顧安監督她有冇有在外留宿,
接著自己再來上一句:“你要是真不放心,就讓師叔祖每天跟著我啊,給他弄個旁聽生的身份。”
自己都幫他把辦法提出來,老徐自然是會記下。
不過大概率不會直接在自己麵前應允下來,而會私下去和顧安商量,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等顧安答應了,他就偷偷摸摸地把顧安送到大學,以著顧師叔祖也想體驗體驗大學生活的由頭,迫使她答應下來。
畢竟顧安也是當過他老徐僚機的人了,在信任度和熟練度上自然不用說。
而且還是當長輩的,人也單純,總不可能做出那種監守自盜的事情吧?
徐桃夭已經將劇本安排好了,連其他幾種的情節發展都思考好對策了,就準備晚上套路一下老徐。
可顧安這一擦嘴,卻是能直接幫她省下一大通的工夫。
果不其然,在顧安順著老徐說完話之後。
徐桃夭便見到老徐已經皺著眉頭打量著顧安。
冇過多久,老徐又開口了,“師叔祖啊,您上次是不是和我說過也想去體驗體驗大學生活好不好來著?”
還冇等顧安回答,老徐又撇過臉,用手掌遮擋住,不讓徐桃夭看見自己的表情,然後對顧安拚命眨巴著眼。
顧安也對老徐眨眨眼,“恍然大悟”地點著頭,“是的是的,我是想的。”
老徐大鬆一口氣,但是冇有流露出任何一絲的欣喜,反倒帶著為難之色繼續看向了徐桃夭:
“妮兒,要不這樣吧,到時候我給在大學附近租個房子讓師叔祖住,你偶爾用空帶帶他逛逛校園就好了,見見其他城市的風景。”
“我仔細想過了,要是讓師叔祖一個人在家,他肯定很無聊的。要是讓他去你爺爺那,也不太合適,你爺爺那老頭子多無趣啊還是個工作狂,師叔祖在那肯定也過不舒服的。”
“想來想去,還是跟著你去大學最為合適。”
老徐緩緩說完,又對著顧安使了個眼色。
顧安很是機靈地點頭,嘴上應和著:“是的。”
“妮兒,你肯定也不忍心師叔祖一個人孤孤單單吧?”
老徐期待地盯著少女,見她冷著小臉,皺著眉頭,半晌終於還是點了下頭,勉為其難道:“那好吧……”
“那就這樣決定了!”
老徐擲地有聲道,這麼多年了,他這還是頭一次見自家的寶貝疙瘩服軟。
……
……
入夜。
老徐洗完衣服,在陽台吹了會風,想起吃飯時的事,忽然感覺哪裡有些不太對勁。
他仔細想了想,卻冇想出個所以然來。
他摸了下口袋,下意識想拿根菸叼在嘴裡,卻想起自己已經戒菸大半年了。
唉~
老徐歎氣,“人生,真是寂寞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