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瀾界,作為天機閣總部所在的大世界。
其靈氣濃度與法則完整度,遠非任何一個衍生宇宙可以比擬。
葉淩與厄幽的身影,自傳送陣的光芒中緩緩凝聚。
神殿之內,空間廣闊,穹頂之上銘刻著周天星辰,散發著古老而又磅礴的氣息。
傳送陣旁,一群身穿天機閣製式黑袍的修士正在閒聊。
為首的是一名麵容俊朗,氣質略顯陰柔的青年男子。
他便是此地的傳送官,墨塵。
“墨塵大人,您這身姿,真是越看越有閣主大人的風采。”一名下屬恭維道。
另一人立刻附和:“何止是風采,我聽說閣主大人那也是鳳眸薄唇,墨塵大人這相貌,說是閣主的遠房表親都有人信。”
墨塵聽著這些話,心中極為受用。
他這副容貌,可是花費了巨大的代價,耗費了無數天材地寶。
專門對著天機閣內流傳出的,唯一一張閣主側影畫像,雕琢而成。
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夠被某位高層看中,一步登天。
彆說這招還真管用。
他加入天機閣的那天,一位長老就說他相貌耐看。
直接讓他成為了傳送陣傳送官。
有了第一次提拔,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有第二次提拔。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故作淡然地擺了擺手。
“休得胡言,閣主大人乃是天上神女,豈是我這等凡夫俗子可以比擬的。”
嘴上雖然謙虛,他心中的傲氣卻難以掩飾。
“不過話說回來,最近從那些衍生宇宙來的人是越來越多了。
真以為攀上九獄山那幾個老傢夥,就能來我們滄瀾界分一杯羹?一群土包子。”
他言語間充滿了對衍生宇宙修士的鄙夷。
就在這時,傳送陣的光芒大盛。
所有人的視線都被吸引了過去。
當葉淩的麵容徹底清晰時,整個傳送神殿,陷入了一瞬間的死寂。
尤其是那幾個剛剛還在吹捧墨塵的下屬,此刻一個個張大了嘴巴,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景象。
像。
太像了。
如果說墨塵的容貌,與閣主有三分神似。
那眼前這個憑空出現的男人,至少和閣主有五六分神似。
那雙同樣深邃的眼眸,那挺拔的鼻梁,那淡漠中帶著一絲疏離的氣質。
若是換做尋常人家,如此相似度說他們是母子或者兄妹,絕對無人懷疑。
“這……這人是誰?怎麼會和閣主大人如此相像?”
“比墨塵大人,要像太多了……”
竊竊私語聲傳入墨塵的耳中,讓他那張精心修飾過的臉,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一股無法遏製的嫉妒,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內心。
他最引以為傲的資本,在這個陌生男人麵前,被襯托得像一個拙劣的笑話。
墨塵的目光,瞬間變得陰冷。
他一步上前,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來者何人?冇有接到任何通報,竟敢擅自傳送至天機閣總部。你好大的膽子。”
葉淩並未理會他,隻是平靜地打量著四周。
這種無視,更是徹底激怒了墨塵。
“本官在問你話。你是聾了還是啞了?
按照天機閣規矩,不昭自來者,視為入侵。
當打入雷域,受萬雷噬心之罰。來人,給我拿下。”
他一聲令下,身後的護衛們卻有些遲疑。
其中一名看起來較為年長的護衛,硬著頭皮上前一步,小聲提醒道。
“墨塵大人,此人來自九獄山方向的傳送陣。
按照規矩,九獄山的來客,即便違規,也應給予一次上報的機會。
問明來意,才能再做定奪。”
墨塵猛地回頭,一記耳光狠狠扇在那名護衛臉上。
“放肆!這裡的規矩,是我說了算還是你說了算?
我說是入侵者,他就是入侵者。不必問了,直接拿下,打入雷域。”
他就是要借題發揮,他絕不允許一個比自己更像閣主的男人,安然無恙地站在這裡。
墨塵甚至覺得,這是一個和他一樣打算投機倒把的小子。
自己都冇敢做的那麼像,怕衝撞了閣主。
這小子倒好,竟然敢把臉整到如此程度,簡直就是豈有此理。
葉淩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毫無波瀾。
這種小角色,他甚至提不起一絲動怒的念頭。
眼看幾名護衛就要上前,葉淩終於開口了。
他隨手一揮,一枚閃爍著淡淡金光的令牌,懸浮在半空中。
“吾乃天機閣榮譽供奉葉淩,我和葉瀾有約,快去通報閣主吧。”
看到令牌的瞬間,所有人同時一愣。
可榮譽供奉的名額,天機閣一共也隻有不到五個。
那五個哪一個不是一方大佬。
如此年輕的一個小子,竟然說自己是天機閣的榮譽供奉?
墨塵先是一愣,隨即發出一聲嗤笑。
“榮譽供奉?我怎麼從未聽說過。
我看你這令牌,分明就是偽造的。
不僅擅闖總部,還敢冒充供奉,罪無可赦。”
他猛地捏碎了手中的一枚玉符。
“開啟雷域大陣,將此獠就地格殺。”
轟隆——
整個神殿的穹頂之上,星辰圖驟然亮起。
無數道粗壯的紫色雷霆,如同狂龍般交織,形成一個巨大的雷電囚籠,瞬間將葉淩和厄幽籠罩。
恐怖的毀滅氣息,讓周圍所有人駭然色變。
墨塵的臉上,露出了猙獰而又得意的笑容。
就彷彿他已經看穿了葉淩的小九九。
偽造令牌,麵見閣主,再讓閣主注意到他的容貌。
然後被原諒偽造令牌之事,說不定還能得到重用。
“嗬嗬,小子,想起到老子頭上屙屎尿尿,做你的春秋大夢吧。”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葉淩在雷光中化為焦炭的淒慘模樣。
然而,下一秒,他臉上的笑容便徹底凝固。
身處雷域中心的葉淩,麵對那足以撕碎天道境強者的狂暴雷霆。
非但冇有一絲痛苦,反而還露出了一副享受的模樣。
那些紫色的雷電,在靠近他身體的瞬間,便如同溫順的溪流彙入大海,被他儘數吸收,冇有造成任何傷害。
“這雷,太弱了。”
葉淩搖了搖頭,似乎有些失望。
他抬起眼,隔著那層狂暴的雷網,看向麵色煞白的墨塵。
他隻是伸出了一隻手,對著墨塵的方向,淩空一握。
哢嚓。
墨塵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瞬間鎖住了他的喉嚨,將他整個人憑空提了起來。
雷域大陣的壁壘,在那隻手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墨塵雙腳離地,拚命地掙紮,卻無法撼動那股力量分毫。
窒息感與死亡的恐懼,瞬間將其淹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