脈衝炮的藍光在溶洞岩壁上投下詭譎的陰影。
“轟!轟!轟!”又一次發出三發能量彈,亞索的機械臂傳來過載的嗡鳴。
三發能量彈在狹窄的通道裡犁出焦黑的溝壑。
亞索的虎口早已震裂,鮮血順著機械臂的凹槽滴落,在溶洞潮濕的地麵上暈開一片暗紅。
一名八轉魂修捂著碎裂的肩膀踉蹌後退,但更多的黑影正從硝煙中浮現。
“五轉巔峰?也敢攔我?”
“轟——!”
一道魂力如毒蛇般撕咬而來,亞索勉強橫劍格擋,卻被恐怖的衝擊力狠狠砸飛。
他的後背重重撞在岩壁上,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咳……!”他吐出一口血沫,掙紮著爬起,眼神依舊銳利如刀。
他知道自己不是對手。
五轉巔峰,在八轉魂修麵前,不過是螻蟻。
最理智的選擇,是逃。
如果現在轉身就跑,從溶洞裡的那個小洞逃走,不要管祖爺和葉淩。
他有九成把握活著離開此地。
可此刻他的腳,卻死死釘在原地。
他的心中就彷彿有一則信仰,不允許他拋棄夥伴,不允許他成為逃兵。
“葉淩……還需要時間。”
“祖爺!“亞索扭頭嘶吼,聲音在狹窄的溶洞中迴盪,驚起一群棲息在鐘乳石間的熒光蝙蝠。
祖爺冇有回覆他。
亞索趁著間隙看到祖爺蜷縮在石柱旁七竅滲血。
噬魂神果的狂暴能量正在祖爺識海裡翻騰,那些金色絲線般的神經脈絡在他皮膚下瘋狂蠕動,彷彿是想要破體而出。
現在的祖爺正是吸收的關鍵時刻。
彆說是出手幫忙,能挺過去都是撞了大運。
“祖爺已經這個樣子了,我必須堅持下來,為老大拖延時間。
我不能跑!我一定能做到,守護即是榮耀!
有我在此,爾等休想從這裡過去!”
亞索掙紮著起身,目光堅定地說道。
“愚蠢。”魂修嗤笑,抬手又是一擊。
“砰!”
亞索的胸膛被洞穿,鮮血噴濺,他的身體如破布般摔在地上,劍刃徹底碎裂。
頭頂的血條瞬間又下降一截。
一個五轉的垃圾,還想守護彆人?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東西?
卑微的螻蟻就應有弱者的覺悟。
魂殿強者心中冷笑,看著亞索的目光滿是鄙夷。
他早已忘記了此前不知道亞索二人情況時,自己被嚇成狗的樣子。
亞索的眼睛對上了魂殿強者的目光。
他能感覺到,對方分明可以痛快殺死自己,卻並不用全力。
這分明就是貓在戲耍老鼠,這分明是想要虐殺。
“你就這點本事嗎?”亞索顫抖著,用斷劍撐起身體,搖搖晃晃地再次站了起來。
“嘖,還能起來?還真是煩人的蟲子。”魂殿強者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猛然一腳踹出!
“哢嚓!”
亞索的肋骨斷裂,整個人再次飛出去,砸進碎石堆中。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耳邊嗡嗡作響,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遠去。
“堅持住...我不能倒下……“亞索用染血的袖子擦了擦模糊的視線。
他的手,仍死死抓著半截斷劍。
“再來……!”他嘶啞著低吼,又一次,站了起來。
魂殿眾人突然鬨笑。
“還挺有骨氣嘛,我最喜歡虐殺有骨氣的傢夥。
跪地求饒或許我還能給你個痛快,可你偏偏要這麼堅持。
我真是很好奇,你在堅持什麼?”
那個被脈衝炮傷到的八轉修士走上前,故意用魂鏈捲住亞索的腳踝慢慢收緊。
骨骼碎裂聲像捏碎一把核桃。
“還能堅持?”
他俯身扯住亞索的頭髮,“那我就一寸寸把你的所有骨頭都敲碎!”
就在這一刻,亞索的瞳孔深處突然閃過一絲金芒。
彷彿是他體內的某個封印出現了細微的裂紋,一縷被遺忘的力量泄露出來。
劇痛中亞索突然暴起,渾身爆發出耀眼的光芒,那光芒中竟混雜著神聖的金色,將洞壁上的苔蘚都灼燒成灰。
他斷裂的骨骼在瞬息之間被修複,竟然一劍斬向對方胸口。
八轉魂殿強者麵色微變,立刻用精神力在體外撐起一麵護體魂盾。
可就在亞索的劍斬在魂盾上的那一刻,他引以為傲的魂盾卻像蛋殼般瞬間碎裂。
哧——
八轉魂殿強者被一劍穿胸而過。
血量瞬間掉了一小截,還不待他反應,亞索居然用力向下一壓。
手中斷劍哧啦一聲從對方胸口切到了胯下。
鮮血和內臟傾瀉而出,畫麵詭異而血腥。
八轉魂殿強者發出一聲歇斯底裡的慘叫聲。
用儘最後的力氣一掌拍在亞索的胸口上,將其拍飛。
這一掌打出,他自己的血條也徹底被清空。
他堂堂八轉強者此刻就彷彿一隻被割開的白條雞一般,直挺挺地後仰倒地,再也冇有了一絲生機。
亞索被拍飛十幾米,後背在岩壁上拖出長長的血痕。
剛剛發生的一幕,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魂殿眾人的笑聲瞬間戛然而止。
魂九幽臉色一沉,已經失去了耐心。
“既然你找死,那就成全你!”說著魂九幽身上威壓全開,恐怖的魂力彙聚,化作一柄漆黑長矛,直刺亞索心臟!
“結束了。”
可就在長矛即將貫穿亞索的瞬間——
“錚——!”
亞索的斷劍突然發出嗡鳴,劍身上的薔薇花紋亮起微光。
一股暖流從掌心湧入經脈,竟暫時抵擋住了魂九幽的威壓。
一道璀璨的金光,驟然撕裂黑暗!
魂力幻化的長矛隨著金光緩緩消散。
“我說過...“亞索吐出一顆斷牙,“想過去就先殺了我。“
魂九幽突然眯起眼睛。
他注意到亞索的劍有點奇怪,更奇怪的是,這個五轉修士的血竟然帶著淡淡的金色光點。
“這是...神紋?”魂九幽臉色驟變。
他年少時曾是神域學宮的核心成員,有幸去過神域,見過真正的神級強者。
隻有神級強者的血液纔有金色神紋。
亞索的虹膜正在融化,取而代之的是兩輪旋轉的青銅符文。
他的額前浮現出一個模糊的王冠印記,但轉瞬即逝。
他破損的劍身上,那些暗金紋路像活物般蠕動起來,逐漸組成古老的劍形圖騰。
一道低沉的聲音從亞索的體內,悄然響起。
“死亡如風,常伴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