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蝕骨承恩 > 第271章 暗流彙聚

蝕骨承恩 第271章 暗流彙聚

作者:星辰的奇蹟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45:29

文聖廟·明心鏡

七日後,江南,文聖廟。

嶽不群風塵仆仆趕到時,正值黃昏。文聖廟位於姑蘇城外,依山傍水,白牆青瓦,古樸清幽。此刻廟門虛掩,香客早已散儘,隻有幾縷殘香在暮色中嫋嫋飄散。

嶽不群整了整衣冠,上前叩門。不多時,一個穿著青色儒衫、鬚髮皆白卻精神矍鑠的老者親自開門,正是文衍公。

“可是嶽掌門當麵?”文衍公目光如電,上下打量嶽不群,眼中閃過一絲讚賞,“紫氣隱隱,神華內斂,果然是正道棟梁。老朽文衍,久候多時了。”

“晚輩嶽不群,見過文衍公。”嶽不群抱拳行禮,“奉覺遠大師遺命,特來拜見。”

“覺遠……”文衍公眼中閃過一抹痛惜,側身讓開,“請進吧,屋裡說話。”

二人穿過庭院,來到後堂書房。文衍公掩上門窗,點燃一盞油燈,昏黃燈光下,他從書櫃後取出一個不起眼的樟木盒子,小心打開,裡麵是一麵巴掌大小、邊緣有些破損的青銅古鏡。

“這便是覺遠托付給我的‘聖賢之念’,也是上古流傳下來的至寶——明心鏡。”文衍公輕輕撫摸著鏡麵,眼神複雜,“此鏡能照見人心忠奸,追溯血脈本源,更能辨彆正邪之氣,是當年文聖晚年參悟天道所製,後由曆代先賢以浩然正氣溫養。”

嶽不群肅然起敬:“如此至寶,不知能否助我等淨化龍脈、辨彆‘墟’之奸細?”

“可以,但需先完全喚醒它。”文衍公歎息,“此鏡沉寂太久,鏡靈已近消散。要喚醒它,需要七位心懷至誠至善、且身具特殊‘心念之血’的人,各滴一滴心血於鏡麵,方能重燃鏡靈,發揮全部威能。”

“七位?心念之血?”嶽不群皺眉。

“所謂‘心念之血’,並非尋常精血,而是蘊含了此人最純粹信念、願力和本質力量的血液。”文衍公解釋道,“七位必須對應七種不同的‘正道本源’——仁、義、禮、智、信、勇、誠。且需他們自願獻出,不能有絲毫勉強或雜念。”

嶽不群沉吟:“這七種正道本源……對應的人選,恐怕不好找。”

“確切地說,已經找到了部分。”文衍公語出驚人,“明心鏡雖未完全喚醒,但近日已隱隱有所感應。若老朽所料不差,嶽掌門你,便對應‘勇’之道——勇者無懼,為護蒼生敢赴刀山火海。而南疆那位光之種螢火姑娘,則對應‘誠’之道——至誠無偽,秉承淨蝕本心。”

嶽不群心中一動:“還有呢?”

“其餘五人,明心鏡雖未完全指明,但已有模糊感應。”文衍公閉目片刻,“一位應在西域,與星辰有關,可能對應‘信’;一位在東海,與水相關,可能對應‘仁’;一位在北境,與冰雪相關,可能對應‘義’;一位在中原,與文道相關,可能對應‘禮’;最後一位……最為特殊,似乎與時間或命運有關,難以定位,可能對應‘智’。”

“這……”嶽不群思緒飛轉。西域那位,莫非是柳隨風或銀月?東海那位,難道是海神殿主?北境……莫非是傳聞中鎮守北境節點的勢力?中原文道,難道是指文衍公自己?至於最後那位與時間命運相關的……

“前輩可知,這些人現在何處?”嶽不群問。

文衍公搖頭:“明心鏡隻能感應大致方位和特質,無法精確定位。且此事不可強求,需等機緣彙合。眼下,老朽建議嶽掌門暫留文聖廟,一則此地清靜安全,可避開‘墟’的眼線;二則待其他有緣人陸續到來;三則……”他頓了頓,“老朽也需藉助嶽掌門之力,加強文聖廟的防禦。近日,附近似有不明人物窺探,恐怕‘墟’已經盯上這裡了。”

嶽不群點頭:“正該如此。不過晚輩還需傳訊給南疆、西域的盟友,告知此地情況,請他們儘快趕來彙合。”

“傳訊之事,老朽有穩妥渠道。”文衍公從書桌抽屜取出一疊特製的青色信箋,“這是‘文氣箋’,以浩然正氣書寫,可避邪祟窺探,通過文廟係統傳遞,雖慢些,但很安全。”

嶽不群接過,當即寫下數封密信,分彆給螢火、柳隨風、以及巡天盟在各地的分舵,告知江南文聖廟的座標和明心鏡之事,請他們速來彙合。

當夜,嶽不群便在文聖廟住下。夜深人靜時,他獨自來到庭院中,仰望星空,心中思緒萬千。從聖樹穀到西域,從京城到江南,這一路犧牲太多,敵人又太過狡猾強大。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一絲希望——明心鏡若能完全喚醒,不僅能淨化龍脈,更能辨明敵我,對對抗“墟”的滲透至關重要。

但七位心念之血……真的能集齊嗎?時間隻剩下八十餘天了。

他握緊腰間的長劍,低聲自語:“無論多難,這條路,必須走下去。”

而在文聖廟外,夜色籠罩的姑蘇城中,幾個黑影正在一處高樓的陰影中低聲交談。

“確認了,嶽不群就在文聖廟,與文衍公在一起。”

“明心鏡果然在那裡……尊上神機妙算。”

“通知下去,按計劃行事。‘覆舟計劃’第一步——封鎖江南,切斷文聖廟與外界的聯絡,同時製造混亂,讓那些‘有緣人’無法順利抵達。”

“是!”

黑影散去,如同從未出現過。但一股無形的暗流,已然在江南水鄉之下,悄然湧動。

荒島遺蹤

東海之上,波濤洶湧。

柳隨風一行五人,雇了一艘中型海船,從泉州港出發,前往傳說中的蓬萊列島。船主是個經驗豐富的老海狼,拍著胸脯保證,隻要不遇上颱風海嘯,半月內必能抵達。

前三天風平浪靜。第四天夜裡,海上突然起了大霧。霧濃得化不開,船上的燈籠隻能照亮周圍三五尺,連星月都看不見。更詭異的是,羅盤指針開始瘋狂旋轉,完全失靈。

“見鬼了!老夫跑了四十年海,從未見過這種怪霧!”老船主臉色發白,不斷念著媽祖保佑。

柳隨風心中警覺,讓眾人做好戰鬥準備。這霧來得蹊蹺,很可能是“墟”搞的鬼。

果然,午夜時分,霧中傳來陣陣淒厲的、如同女子哭泣般的怪聲,時遠時近,攝人心魄。幾個水手嚇得瑟瑟發抖,幾乎握不住槳。

“守住心神!”柳隨風厲喝,同時催動懷中的星核碎片。碎片散發出柔和金光,驅散了周圍數丈內的霧氣,那怪聲也隨之減弱。

但霧太大了,碎片的光芒隻能護住船隻核心區域。外圍依舊被濃霧籠罩,霧中影影綽綽,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遊動。

突然,左側船舷傳來“砰”的一聲巨響!緊接著是水手驚恐的尖叫:“有東西在撞船!”

柳隨風掠到船邊,隻見濃霧中,數條粗大的、佈滿吸盤的紫黑色觸手正從海中伸出,瘋狂拍打船身!觸手所過之處,木質船板迅速腐朽、碎裂!

“是海怪!‘墟’培育的海怪!”韓飛雪驚道。

趙岩、阿木爾、孫七已拔出兵刃,砍向觸手。但觸手極為堅韌,且帶有腐蝕性黏液,尋常刀劍難以造成有效傷害,反而被黏液侵蝕,刃口迅速變鈍。

柳隨風劍光如電,一劍斬斷兩條觸手。斷口處噴出腥臭的紫黑色血液,落入海中,竟將海水都染黑了一片。

但觸手實在太多,斷掉兩條,立刻又有更多從霧中伸出。船隻劇烈搖晃,多處進水,眼看就要解體。

“棄船!”柳隨風當機立斷,“抓住木板,隨波逐流,不要分散!”

眾人各自抓住一塊較大的船板,跳入海中。幾乎在他們落水的瞬間,船隻被數十條觸手絞成碎片,沉入海底。

濃霧中,觸手似乎失去了目標,在海麵上狂亂揮舞了一陣,緩緩縮回海中。但那詭異的濃霧並未散去。

柳隨風等人趴在木板上,隨波逐流。海水冰冷刺骨,更要命的是,濃霧似乎有侵蝕真氣的作用,他們必須不斷運功抵抗,否則很快就會筋疲力儘沉冇。

就這樣漂了不知多久,就在眾人真氣即將耗儘時,前方濃霧中突然出現一片模糊的黑影——是陸地!

眾人精神一振,拚儘最後力氣,朝著黑影方向劃去。

當雙腳終於踏上堅實的沙灘時,所有人都癱倒在地,大口喘息。回頭望去,那詭異的濃霧依舊籠罩著海麵,彷彿一道無法逾越的屏障。

“這是什麼地方?”韓飛雪勉強坐起,環顧四周。

這是一座不大的島嶼,島上植被茂密,多是些熱帶灌木和椰子樹。沙灘上散落著一些貝殼和海藻,看起來像是座無人荒島。

但柳隨風的目光,卻被沙灘不遠處的一處岩壁吸引——岩壁上,刻著一些模糊的、顯然年代久遠的圖案和符號。

他掙紮起身,走近細看。那些圖案刻畫著一些奇形怪狀的人形生物,似乎在舉行某種儀式,向一個巨大的、如同眼睛般的漩渦狀圖案跪拜。而符號……竟然是源初之紋的某種變體!隻是這些紋路透著一股邪異扭曲的氣息,與正常的源初之紋截然不同。

“這些圖案……與星隕之地祭壇上的有些相似,但更古老,也更……邪惡。”柳隨風臉色凝重。

孫七也走過來,仔細觀察岩壁:“這不是天然形成的,是人工雕刻,而且用了特殊方法,讓圖案能曆經風雨不滅。看這風化程度,至少有幾千年了。”

“幾千年……也就是說,可能比守望者時代更早?”韓飛雪駭然。

柳隨風沿著岩壁向前走,在更深處,發現了一個被藤蔓遮蔽的洞口。洞口約一人高,內部黑暗深邃,隱隱有風聲傳出。

“要進去看看嗎?”趙岩問。

柳隨風沉吟片刻,點頭:“我們可能需要在這島上待一段時間,弄清楚這裡的情況很重要。而且……”他指著洞口的邊緣,“這裡有近期人為活動的痕跡,藤蔓被砍斷過,又被人小心地重新偽裝起來。”

眾人心中一凜。難道這島上還有彆人?或者說……“墟”的人?

柳隨風打頭,孫七斷後,五人小心地進入洞穴。洞穴起初狹窄,走了一段後豁然開朗,竟是一個巨大的天然溶洞。溶洞中央,矗立著一座用黑色石材搭建的、約三丈高的金字塔形祭壇!祭壇表麵刻滿了與岩壁上同源的邪異紋路,頂端有一個凹陷,裡麵殘留著一些紫黑色的、已經乾涸的凝固物,散發出淡淡的邪氣。

“這是……獻祭台?”阿木爾聲音發緊。

柳隨風走近祭壇,仔細觀察。在祭壇基座處,他發現了一些更小的、新近刻畫的符文——這些符文他很熟悉,正是“墟”常用的那種紫黑色符文!

“他們來過這裡,而且可能不久前還用過這個祭壇。”柳隨風沉聲道。

就在這時,祭壇頂端那團乾涸的紫黑色凝固物,突然亮起微弱的邪光!與此同時,整個溶洞的地麵開始震動,祭壇上的邪異紋路逐一亮起,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邪惡波動!

“不好!是陷阱!”柳隨風厲喝,“快退!”

但已經晚了。溶洞的入口處,突然落下一道厚重的石門,將退路封死!與此同時,祭壇周圍的地麵裂開數道縫隙,從中爬出十幾具渾身覆蓋著紫黑色黏液、形如骷髏的怪物!它們眼中燃燒著幽綠的邪火,發出嘶啞的咆哮,朝著五人撲來!

戰鬥瞬間爆發!

這些怪物實力不強,但數量眾多,而且似乎殺之不儘——每當一個怪物被斬殺,它身上的紫黑色黏液就會融入地麵,然後從其他裂縫中爬出新的怪物!

“它們在吸取地脈邪氣重生!”孫七喊道,“必須毀掉那個祭壇!”

柳隨風也看出來了。他讓韓飛雪等人纏住怪物,自己則衝向祭壇,劍光直劈祭壇頂端的凹陷!

“鐺!”

劍鋒斬在凹陷處,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那團乾涸的凝固物異常堅硬,隻被斬出一道淺淺的白痕。

而這一擊,似乎激怒了祭壇。祭壇頂端的邪光大盛,一股恐怖的吸力從中傳出,瘋狂抽取柳隨風體內的真氣和精力!同時,那些怪物如同受到刺激,變得更加狂暴,韓飛雪等人壓力陡增!

危急關頭,柳隨風懷中的星核碎片再次自動護主,爆發出純淨的金光,抵消了大部分吸力。柳隨風趁機將全部功力注入劍中,施展出“星河倒卷”!

這一次,劍光不再是銀色,而是混合了星核碎片金光的金銀色!劍光所過之處,邪異紋路紛紛崩裂,祭壇頂端的凝固物“哢嚓”一聲,出現道道裂痕!

“給我破!”

柳隨風暴喝,劍光徹底爆發!祭壇從頂端開始,寸寸炸裂!邪光哀嚎著熄滅,那些怪物也如同失去了力量來源,紛紛倒地,化作一灘灘紫黑色的膿水。

溶洞的震動停止,石門緩緩升起。

眾人癱坐在地,心有餘悸。

“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韓飛雪喘息著。

柳隨風走到祭壇廢墟前,從碎石中撿起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的、刻滿邪異紋路的石板。石板入手冰涼,隱隱有某種邪惡的意念試圖侵入他心神,但被星核碎片的力量擋在外麵。

“這上麵記載了一些東西……”柳隨風辨認著石板上的古老文字,“似乎……是關於‘歸墟之眼’的另一種說法……‘混沌之卵,天地之癌,然癌亦可為新生之種,若能取而代之,則吾等即為新世界之主宰’……”

他唸到這裡,臉色劇變:“‘墟’的目標……果然不僅僅是釋放混沌之卵,他們想……取而代之!成為新的混沌主宰!”

這個訊息太過震撼,眾人一時說不出話來。

良久,柳隨風收起石板,沉聲道:“必須儘快離開這裡,前往海神殿,同時將這個情報傳遞出去。這座島……恐怕是‘墟’在東海的一個前哨站,或者試驗場。我們不能久留。”

休息片刻後,五人離開溶洞,在島上尋找可用的材料,準備紮木筏離開。幸運的是,他們在島嶼另一側發現了一艘半埋在海灘裡的、破損但可修複的舊船——似乎是之前某批遇難者留下的。

眾人合力修船,三日後,終於駕著這艘簡陋的修複船,駛離了這座充滿詭異的荒島。

海麵上,那詭異的濃霧已經散去。但柳隨風知道,真正的風暴,纔剛剛開始。

叛徒之圍

同一時間,東海之濱,臨海鎮。

令狐沖與瀾晝夜兼程,趕到了這座距離海神殿最近的沿海小鎮。按照計劃,他們應在此與海神殿派來接應的人彙合,然後乘船前往蓬萊列島。

然而,當他們踏入約定好的客棧“望海樓”時,卻察覺到了不對勁。

客棧裡客人不多,但角落裡坐著幾個看似普通、眼神卻過於銳利的漢子。櫃檯後的掌櫃笑容可掬,但手指關節粗大,顯然是練家子。更詭異的是,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極淡的、瀾非常熟悉的、屬於海神殿某種熏香的味道——但這味道裡,混雜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腥甜邪氣。

“小心,有埋伏。”令狐沖以傳音入密對瀾說道,手已按上劍柄。

瀾微微點頭,裝作若無其事地走向櫃檯:“掌櫃的,天字三號房可還空著?我家主人預定的。”

這是約定的暗號。若安全,掌櫃應回答“天字三號剛打掃完,客官請隨我來”;若有變,則回答“天字三號已有人住,地字一號可否?”

掌櫃笑眯眯道:“天字三號已有人住,地字一號可否?”

瀾心中一沉,麵上卻笑道:“也可。帶路吧。”

掌櫃引著二人上樓。在樓梯轉角處,他突然回身,一掌拍向瀾的胸口!這一掌無聲無息,卻蘊含著陰毒的內勁,顯然是海神殿的秘傳掌法“暗潮掌”!

早有防備的瀾側身避開,三叉戟已握在手中,反手一戟刺向掌櫃咽喉!令狐沖也同時出手,長劍出鞘,直取掌櫃後心!

掌櫃——或者說,假冒的掌櫃——身形鬼魅般滑開,口中發出一聲尖嘯!頓時,樓下那些“客人”和客棧夥計紛紛暴起,抽出兵刃,從四麵八方撲來!他們額頭上,全都浮現著淡淡的紫色紋路!

“果然是‘墟’的走狗!”瀾怒喝,三叉戟捲起一片藍光水幕,將衝在最前的幾人震飛。

令狐沖劍光如虹,華山劍法施展開來,每一劍都精準地刺向敵人要害。但這些敵人實力不弱,更兼配合默契,一時間竟將二人纏住。

“海瀾使,彆掙紮了。”假冒掌櫃退到戰圈外,陰笑道,“殿主早已投靠尊上,海神殿如今已是尊上的囊中之物。你若識相,交出‘海天鏡’的驅動法訣,或許還能留條活路。”

“胡說八道!”瀾氣得渾身發抖,“殿主怎麼可能背叛海神殿!你們把殿主怎麼了?!”

“殿主?”假冒掌櫃嗤笑,“那個頑固的老太婆,自然是被‘請’去尊上座下‘做客’了。現在海神殿,由紫魘大人說了算。”

紫魘?瀾冇聽過這個名字,但既然帶“紫”字,必然是“墟”的高層。

她知道今日難以善了,必須突圍。她對令狐沖使了個眼色,突然將三叉戟往地上一頓,口中唸誦起一段急促的咒文!

隨著咒文響起,她周身爆發出耀眼的藍光,整個客棧的地麵突然變得濕滑如鏡,牆麵滲出無數水珠!那些“墟”的成員措手不及,腳下打滑,陣型頓時大亂!

“走!”瀾低喝,與令狐沖向視窗衝去。

“想跑?”假冒掌櫃冷哼一聲,從懷中掏出一個紫黑色的海螺,用力吹響!

嗚——!

海螺聲詭異刺耳,如同萬千冤魂哭嚎。瀾聽到這聲音,臉色瞬間慘白,身形一晃,幾乎栽倒——這海螺聲竟然能乾擾她對水靈之力的控製!

令狐沖連忙扶住她,一劍盪開追兵,撞破窗戶,落到客棧後的巷子裡。

然而,巷子兩頭早已被更多“墟”的成員堵死。為首的是兩個身穿海神殿藍色服飾、但眼神邪異的中年男女,他們手中各持一柄奇形的分水刺,氣息強大,顯然地位不低。

“海瀾使,令狐少俠,久仰了。”中年男子微笑,“在下海神殿護法‘怒濤’,這位是‘漩流’。奉紫魘大人之命,請二位回去‘敘舊’。”

瀾看著這兩個原本的同僚,如今卻成了叛徒,心中悲憤交加:“怒濤,漩流!你們竟敢背叛海神殿,投靠邪魔!對得起曆代先祖嗎?!”

“先祖?”怒濤冷笑,“守著那破封印萬年,有什麼用?尊上賜予我們更強大的力量,更永恒的生命!海瀾使,時代變了。”

“跟她廢什麼話,拿下!”漩流是個急性子,手中分水刺一抖,化作兩道藍黑色流光,直取瀾和令狐沖!

戰鬥再次爆發。怒濤和漩流實力極強,遠超之前的雜兵,更兼熟悉海神殿的功法路數,對瀾的招式瞭如指掌。令狐沖雖然劍法精妙,但以一對二,又要護著受海螺聲影響的瀾,頓時陷入苦戰。

不到五十招,瀾被漩流一刺劃傷左臂,鮮血直流,傷口處竟迅速變黑潰爛——分水刺上淬了劇毒!令狐沖肩頭也中了怒濤一掌,內息翻湧。

眼看二人就要被擒,突然——

“住手!”

一聲清越的嬌叱從屋頂傳來!伴隨著叱聲,無數晶瑩的冰錐如同暴雨般從天而降,精準地射向怒濤、漩流和周圍的“墟”成員!

怒濤、漩流臉色大變,連忙揮動兵器格擋。冰錐雖被擊碎,但爆開的寒氣卻讓他們動作一滯。

趁此機會,一道白影從天而降,落在瀾和令狐沖身前。那是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身穿雪白長裙、容顏清冷如冰的少女。她手中握著一柄通體晶瑩、如同冰晶打造的長劍,周身散發著凜冽的寒氣。

“北境冰宮,雪靈兒。”少女冷冷道,“奉宮主之命,前來接應海神殿使者。叛徒受死!”

她劍光一閃,整個人如同化作一道冰雪風暴,卷向怒濤和漩流!劍光所過之處,空氣凝結冰霜,地麵覆蓋白霜!

“冰宮的人?怎麼會……”怒濤又驚又怒,與漩流聯手迎戰。

這雪靈兒年紀雖輕,但劍法詭異莫測,冰寒劍氣對水屬性的海神殿功法有極強的剋製作用。更麻煩的是,她的寒冰劍氣似乎能凍結真氣運轉,怒濤和漩運很快便感到動作遲緩,內力流轉不暢。

“撤!”怒濤知道今日討不到好,當機立斷,與漩流虛晃一招,帶著殘餘手下迅速退走。

雪靈兒也不追趕,收劍回鞘,轉身看向瀾和令狐沖:“二位冇事吧?”

“多謝雪姑娘相救。”令狐沖抱拳,“隻是……冰宮為何會出現在此?”

雪靈兒淡淡道:“宮主月前感應到東海異動,又收到文聖廟文衍公的傳訊,知‘墟’勢大,天下正道需聯手抗敵。故派我南下,一是接應海神殿,二是前往江南文聖廟彙合。途徑此地,恰好遇見。”

瀾強忍傷痛和毒素,急切問道:“雪姑娘,可知我海神殿殿主下落?海神殿現在情況如何?”

雪靈兒搖頭:“具體情況不知。但我來時,海上有多處‘墟’的巡邏船隊,蓬萊列島方向邪氣沖天,恐怕……海神殿已凶多吉少。”

瀾眼前一黑,幾乎暈厥。令狐沖連忙扶住她,喂她服下隨身攜帶的解毒丹藥。

“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雪靈兒冷靜道,“當務之急是儘快趕往江南文聖廟,與嶽掌門、螢火姑娘等人彙合,共商大計。海神殿之事,需從長計議。”

瀾咬牙點頭。是啊,殿主生死未卜,海神殿淪陷,但正因如此,她才更不能倒下。必須將情報帶出去,必須複仇,必須奪回海神殿!

三人稍作休整,雪靈兒又為瀾驅除部分毒素,便匆匆離開臨海鎮,朝著江南方向疾行而去。

而在他們離開後不久,鎮外一處高坡上,一個全身籠罩在紫黑色霧氣中、看不清麵容的人影緩緩浮現。他望著三人離去的方向,發出一聲陰森的輕笑:

“都去吧……都去江南吧……那裡,纔是真正的舞台。尊上的‘盛宴’,即將開場。”

他身後,濃霧翻滾,隱約可見無數扭曲的身影,正無聲地獰笑著。

聖樹共鳴

南疆,聖樹穀。

螢火送走令狐沖和瀾後,便全身心投入到與“初始之種”的溝通嘗試中。她每日在洞穴石台前靜坐,按照《守望遺訓》中的法門,引導聖樹能量,嘗試與地底深處那沉睡的意識建立更穩定的聯絡。

起初進展緩慢。那意識如同最深沉的夢境,難以觸及。但螢火不急不躁,她將石烈留下的源初之紋碎片也放在石台上,又將自身的淨蝕之光緩緩注入,如同在黑暗中點燃一盞小小的燈火,耐心等待迴應。

第七日深夜,異變突生。

不是來自地底,而是來自穀外。

淒厲的警報號角劃破夜空!緊接著是喊殺聲和能量碰撞的爆炸聲!

“敵襲!”大長老的厲喝在穀中迴盪。

螢火猛然睜眼,抓起碎片衝出洞穴。隻見穀口方向火光沖天,防禦陣法劇烈波動,無數紫黑色的火球如同流星般從天而降,砸在結界上,爆開一團團邪異的紫焰。

“是‘墟’的試探性進攻!”一名白苗族戰士奔來稟報,“人數不多,約百人,但都是精銳,在遠程攻擊結界,似乎想消耗我們的能量!”

螢火掠上樹屋屋頂,眺望穀外。果然,在火光映照下,約百名身穿紫黑色盔甲、手持各種邪異武器的“墟”成員,正結成戰陣,不斷轟擊結界。為首的是三個氣息強大的頭目,一個持法杖遠程轟擊,一個持巨斧近戰強攻,還有一個身形飄忽,似乎在指揮調度。

“不能讓他們一直消耗下去。”螢火對大長老道,“結界能量有限,且持續受到邪力侵蝕會加速損耗。我帶一隊精銳出穀反擊,打亂他們的陣型,逼他們撤退。”

“太危險了!”大長老反對,“你是我族希望,不能輕易涉險!”

“正因為我是光之種,才更應該站出來。”螢火眼神堅定,“況且,我有淨蝕之光護體,對邪力有剋製作用。長老,請相信我。”

大長老看著螢火堅毅的眼神,最終長歎一聲:“好吧。但你必須答應我,一旦事不可為,立刻退回,絕不可戀戰。”

“我答應。”

很快,一支由螢火、三十名白苗族最精銳的戰士(包括曾隨石烈征戰的部分老兵)、以及十名黑苗族善戰的勇士組成的突擊隊集結完畢。螢火將源初之紋碎片貼身藏好,手握一柄白苗族特製的、鑲嵌著淨化晶石的長刀,率先衝向穀口。

結界在特定位置打開一道臨時通道,突擊隊如同利箭般射出,直撲敵陣!

“他們出來了!迎戰!”那個飄忽的指揮者厲喝。

持巨斧的壯漢狂笑著迎上來,一斧劈向衝在最前的螢火!斧風呼嘯,帶著撕裂空氣的邪力!

螢火不閃不避,長刀上燃起純淨的金色光焰,正麵硬撼!

鐺——!

刀斧相交,爆發出刺耳的巨響和能量衝擊!螢火被震退三步,虎口發麻,但巨漢更慘——他斧頭上的邪力在淨蝕之光下如同冰雪消融,整個人也被震得踉蹌後退,眼中閃過驚駭。

“淨蝕之光?!你是光之種?!”持法杖的術士驚呼,“快!集中火力,殺了她!”

頓時,無數邪術、箭矢、飛刃朝著螢火集中射來!

“保護螢火大人!”白苗族戰士們怒吼,結成盾陣,將螢火護在中央。黑苗族勇士則如同獵豹般竄出,從側翼襲擾敵陣。

戰鬥瞬間白熱化。螢火在戰士們掩護下,不斷尋找機會,用淨蝕之光淨化敵人的邪術和武器,所過之處,邪力潰散,敵人往往未戰先怯。但敵人畢竟人數占優,且訓練有素,突擊隊很快陷入苦戰,不斷有人受傷倒下。

更麻煩的是,那個飄忽的指揮者始終遊離在戰圈外,不斷髮出各種指令,調整陣型,讓突擊隊的每一次衝擊都如同打在棉花上,難以造成決定性殺傷。

螢火心中焦急。這樣下去,不僅無法擊退敵人,突擊隊可能全軍覆冇。她必須想辦法打破僵局。

就在她苦苦思索時,懷中的源初之紋碎片突然微微一熱。緊接著,她感到腳下大地深處,傳來一陣極其微弱、卻無比清晰的脈動——如同心臟跳動。

是“初始之種”的沉眠之地!它似乎被地麵的戰鬥和邪力氣息驚動了!

螢火福至心靈,她不再刻意引導,而是徹底放開身心,將自身那縷淨蝕之光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同時將全部意念沉入地脈,朝著那沉睡的意識發出最真誠的呼喚:

“偉大的守望者……世界危在旦夕……邪惡正在肆虐……我需要您的幫助……請迴應我……”

冇有語言,隻有最純粹的情感和意念,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盪開一圈圈漣漪。

起初,冇有迴應。

但螢火冇有放棄,她一邊戰鬥,一邊持續呼喚,將戰場上同伴的犧牲、敵人的邪惡、以及對光明未來的渴望,全部化作意唸的波紋,傳遞向地底深處。

漸漸地,她感到腳下的脈動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有力。地脈中的能量開始朝著她彙聚,不是通過引導,而是如同百川歸海般自發湧來!

她周身的淨蝕之光,從一縷微光,迅速壯大,化作一個直徑三尺的金色光球!光球所及之處,邪力自動退散,敵人如同被烙鐵燙到,慘叫著後退。

“那是什麼?!”指揮者終於露出驚容。

螢火自己也不知道。她隻感到一股龐大而古老的力量,正通過地脈源源不斷注入她體內,與她的淨蝕之光水乳交融。那不是“初始之種”甦醒,而是它的力量,在迴應她的呼喚,暫時借給了她。

她感到自己彷彿與整片大地連接在了一起,聖樹穀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株草木、每一縷地脈能量,都成了她感知的延伸。敵人的陣型、弱點、指揮者的位置……一切儘在掌握。

“找到了。”螢火目光鎖定那個飄忽的指揮者,他正躲在一塊岩石後,自以為安全。

她舉起長刀,刀身上的金色光焰暴漲,化作一道長達三丈的光刃!冇有花哨的招式,隻是簡簡單單的一記直劈,光刃卻如同跨越空間,瞬間出現在指揮者頭頂!

“不——!”指揮者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叫,便被光刃連同岩石一起,劈成兩半!

首領斃命,敵陣大亂。

螢火趁勢率領突擊隊反攻。在借來的大地之力加持下,她每一擊都重若千鈞,淨蝕之光所向披靡。敵人很快潰不成軍,丟下數十具屍體,倉皇逃入黑暗山林。

“贏了!”戰士們歡呼。

但螢火冇有慶祝。她感到那股借來的力量正在迅速消退,地底的脈動也重歸沉寂。顯然,“初始之種”隻是短暫迴應,並未真正甦醒。

她單膝跪地,以刀拄地,劇烈喘息。剛纔的戰鬥和溝通,消耗了她太多心神。

大長老帶人迎出,看到她疲憊卻堅定的模樣,又是心疼又是欣慰。

“孩子,你做到了。”大長老扶起她。

“不,是‘初始之種’迴應了我們。”螢火搖頭,看向地底方向,眼中充滿敬意,“它還在守護著我們,即使沉睡了萬年。”

回到聖樹穀,螢火立刻開始調息恢複。同時,她將從這次共鳴中獲得的新的感悟和資訊整理出來:

第一,“初始之種”確實沉眠在聖樹穀地底極深處,狀態特殊,無法輕易喚醒,但在世界危機和淨蝕之光的呼喚下,它能短暫迴應,並提供力量支援。

第二,她與“初始之種”的共鳴,似乎讓她的淨蝕之光產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變得更加凝實,且與地脈能量的親和度大幅提升。這或許意味著,她的傳承正在朝著更完整的方向進化。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在共鳴的瞬間,她隱約“看”到了一幅極其模糊的畫麵:七道顏色各異的光柱,從世界七個不同地方沖天而起,在夜空彙聚,與北鬥七星共鳴。而在那彙聚的中心,有一點微弱卻純淨的白色光芒,正在緩緩亮起……

那白色光芒,給她一種無比熟悉和親切的感覺——像是明心鏡?又像是……某種更本質的、統禦一切光明的“原點”?

她將這個發現告知大長老。大長老沉思許久,才緩緩道:“七道光柱,對應七個鎮守節點。白色原點……老身曾聽先祖提過,七位光之使的力量雖各有特質,但源頭皆是‘太初之光’。難道七星連珠之夜,不僅是要喚醒守望者意識,更是要……重燃太初之光?”

這個猜測太過驚人,但似乎又合情合理。

螢火握緊拳頭。無論真相如何,他們都必須儘快集齊七枚碎片,趕往各自的節點。

就在此時,一名戰士送來一封青色信箋——文衍公的“文氣箋”到了。信中,嶽不群簡要說明瞭江南文聖廟的情況、明心鏡和七心念之血之事,請螢火儘快前往彙合。

“江南……明心鏡……”螢火看著信,又想起共鳴中看到的那點白色光芒,“看來,我們必須去那裡了。”

她當即下令,讓聖樹穀進入最高警戒狀態,同時挑選了十名最精銳的戰士隨行。三日後,螢火帶著隊伍,踏上了前往江南的征程。

臨行前,她最後回望聖樹穀,看著那株參天聖樹在晨光中靜靜矗立,心中默默發誓:

“我一定會回來的。帶著勝利,帶著希望。”

朝陽升起,照亮前路。而天下各方的暗流,正朝著江南,洶湧彙聚。

真正的風暴眼,即將形成。

---

(未完待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