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渺踏出秘境出口,發現自己並未回到北冥雪原,而是出現在了一片陌生的、覆蓋著薄雪的山林之中。空間傳送的些許偏差,對她而言並無大礙。她略一辨認方向,便知此地仍在北地,但已靠近南疆邊界。
她尋了一處隱蔽的山洞,佈下簡單的隱匿結界,開始調息恢複。與離燼等人的激戰,尤其是最後承載朔寒之神意誌封印“墟”之化身,讓她消耗巨大,神魂也受到了衝擊。
她取出萬寂玄石,握在掌心。石頭傳來溫潤的涼意,內部灰白氣流緩緩旋轉,散發著奇妙的平衡道韻。她嘗試將一絲神識探入其中,立刻便感受到了一片浩瀚的、關於生死、寂滅與創造、冰封與流動的法則海洋。這玄石不僅是寶物,更是一位遠古神隻關於力量本質理解的結晶。
她沉浸在對玄石奧秘的感悟中,同時引導其散發出的平衡之力,滋養修複著自己受損的神魂和經脈。朔寒之神殘留的意誌碎片,也在這個過程中與她自身的意念緩慢融合,讓她對朔寒之力的理解更加深刻,視野也變得更加開闊。她不再僅僅是一個力量的繼承者,更開始觸摸到這股力量背後所代表的“秩序”與“守護”的職責。
如此過了三日,雲渺的狀態恢複了大半,對萬寂玄石的初步掌控也已完成。她可以引導玄石的力量,在一定範圍內平衡甚至轉化生機與寂滅之力。這無疑為解決月亮穀的冰柱危機提供了可能。
她不再耽擱,立刻動身,全速趕往南疆。
然而,當她風塵仆仆地趕回月亮穀附近時,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緊張和肅殺的氣氛。穀外的巡邏隊伍數量增加了數倍,而且個個神情凝重,如臨大敵。原本開始重建的家園,似乎又增添了一些新的戰鬥痕跡。
雲渺心中一驚,隱匿身形,悄無聲息地潛入穀中,直接找到了大祭司和岩剛族長。
兩人見到雲渺歸來,皆是又喜又憂。
“星女,你終於回來了!”岩剛族長虎目含憂,“你離開這些時日,南疆……又出大事了!”
“何事?”雲渺沉聲問道。
大祭司歎了口氣,語氣沉重:“首先是黑苗族地那邊。青蘿聖女雖然初步穩定了局麵,但烏蒙死後,族內幾個早已被歸寂教滲透的長老突然發難,勾結外部勢力,發動了叛亂!青蘿和桑吉嬤嬤措手不及,雖然勉強守住了聖山核心區域,但黑苗族地大半已落入叛軍之手,雙方正在激烈對峙!”
雲渺眉頭緊鎖,這無疑是個壞訊息。黑苗族的內亂,不僅削弱了南疆對抗歸寂教的力量,更可能讓歸寂教趁機進一步滲透。
“還有更糟糕的。”岩剛族長介麵道,“大約五天前,沉寂了一段時間的歸寂教,突然再次活躍起來!他們不再像之前那樣強攻,而是化整為零,不斷襲擊我們派往各處的信使和巡邏隊,手段極其殘忍,似乎在尋找什麼,或者說……在拖延時間,阻止我們與外界聯絡。”
“我們在邊境抓獲了一名歸寂教的探子。”大祭司補充道,“嚴刑拷問之下,他透露了一個訊息……歸寂教似乎正在籌備一場前所未有的‘大祭’,地點……可能就在我們月亮穀附近!據說是為了迎接真正的‘聖使’降臨,需要海量的生機和靈魂作為祭品!”
大祭!就在月亮穀附近!
雲渺瞬間想到了那座冰晶之柱!那裡麵封印的龐大生機和寂滅能量,對於歸寂教而言,無疑是絕佳的祭品來源!他們之前的強攻或許隻是試探和鋪墊,真正的目標,一直都是這座冰柱!拖延時間,阻止求援,都是為了給他們準備“大祭”創造條件!
“冰柱情況如何?”雲渺立刻問道。
“越來越不穩定了!”岩剛族長憂心忡忡,“你離開後,它散發的寒氣範圍擴大了近一倍,內部傳來的能量波動也越發劇烈,看守的戰士甚至能看到冰層內部有光芒在瘋狂衝撞!恐怕……支撐不了你之前說的一個月了!”
內憂外患,齊聚一堂!黑苗內亂牽製了盟友,歸寂教暗中佈局虎視眈眈,而月亮穀最大的隱患冰柱也即將爆發!
雲渺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她看了一眼手中溫潤的萬寂玄石,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情況我已瞭解。”她沉聲道,“黑苗內亂,我們暫時無力直接乾預,但需保持與青蘿的聯絡,必要時刻給予支援。當務之急,是解決冰柱危機,挫敗歸寂教的陰謀!”
她將萬寂玄石示於二人,簡略說明瞭其來曆和作用。
“此石或可平衡冰柱能量,但我需要時間佈置和引導。在此期間,必須嚴防歸寂教破壞!”
“星女放心!”岩剛族長重重捶胸,“我等便是拚儘最後一口氣,也絕不會讓邪教踏入聖泉範圍半步!”
大祭司也鄭重點頭:“我們會調動所有力量,加固防禦,同時加派斥候,儘量摸清歸寂教‘大祭’的具體地點和時間!”
就在這時,一名侍衛匆匆來報:“族長,大祭司,穀外有一行自稱來自‘天機閣’的人求見,為首者名叫文淵,說是星女故人,有要事相告!”
文淵?他也來到南疆了?而且是在這個敏感的時刻?
雲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道:“請他們進來。”
文淵的到來,是福是禍?他帶來的,又會是怎樣的訊息?南疆的局勢,因這各方的彙聚,變得更加撲朔迷離,也更加危機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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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