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苗使者的訊息如同投入湖麵的巨石,在月亮穀高層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波瀾。烏蒙大祭司可能已被“蝕心”計劃控製,這意味著他們麵對的將不再僅僅是一個被蠱惑的盟友,而是一個被歸寂教完全掌控的傀儡,其威脅程度直線上升。
雲渺的修煉更加刻苦,幾乎不眠不休。聖泉旁,她的身影與清冷的月光、流淌的泉水融為一體。朔寒之力在她體內奔流不息,每一次周天運轉,都讓她的氣息更加凝實深厚。與寂塵的生死搏殺、修複封印時的極限透支、生命本源的洗禮,種種經曆如同千錘百鍊,讓她對力量的掌控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她感覺,自己距離突破到下一個境界,隻差一個契機。
青蘿也冇有閒著。她利用自己對黑苗族習俗和地形的瞭解,幫助岩剛族長完善防禦部署,指出了幾條黑苗族可能發動突襲的隱秘路徑。同時,她也在嘗試用更隱蔽的方式,通過一些世代交好的小部落,向桑吉嬤嬤傳遞資訊和獲取黑苗族內的最新動向。
然而,壞訊息還是接踵而至。
七日後,前往最偏遠那個拒絕白苗信使入內的小寨子——石林寨的探子,帶回了令人心悸的訊息。石林寨,空了。
不是遷徙,而是彷彿一夜之間,所有族人憑空消失。寨子裡物品擺放整齊,甚至灶台裡還有未燃儘的柴火,但近千族人,包括婦孺,全部不見蹤影。寨子周圍瀰漫著一股極淡卻無法散去的灰敗氣息,草木枯萎,生機絕跡。
“是歸寂教的手段!”大祭司臉色鐵青,握著權杖的手微微發抖,“他們……他們在用活人祭祀?還是……”
冇人能給出答案,但一種前所未有的寒意籠罩了所有人。歸寂教的殘忍和詭異,超出了他們的想象。石林寨的消失,是一個可怕的信號,表明歸寂教的活動不再侷限於暗中滲透和挑撥,開始露出了血腥的獠牙。
整個南疆的氣氛變得更加緊張壓抑。就連一直保持中立的青岩苗寨花苗族,也再次派來了使者,語氣凝重地表示,他們境內也出現了小規模人口失蹤的事件,希望白苗族能共享更多關於歸寂教的情報。
山雨欲來風滿樓。
就在月亮穀上下憂心忡忡之際,一個意想不到的訪客,再次到來。
夜色中,一道赤紅色的流光無視了穀外層層警戒,如同流星般徑直墜落在聖泉附近,驚動了所有守衛。
“敵襲?!”岩剛族長第一時間趕到,戰士們刀劍出鞘,如臨大敵。
紅光散去,離燼那帶著幾分邪氣的俊朗麵容顯露出來。他依舊是那身赤紅長袍,姿態慵懶,彷彿隻是來串個門。他無視周圍指向他的兵刃,目光直接落在聞訊趕來的雲渺身上。
“嘖,看來本座不是很受歡迎啊。”離燼挑了挑眉,語氣戲謔。
“離燼少主?”雲渺揮手讓戰士們稍安勿躁,走上前,眉頭微蹙,“你不請自來,所為何事?”
“自然是來送溫暖的。”離燼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齒,隨手拋給雲渺一個卷軸,“看看這個,算是答謝你上次……嗯,讓本座看了一場好戲的報酬。”
雲渺接過卷軸,入手溫熱。她展開一看,瞳孔驟然收縮。卷軸上並非文字,而是用某種靈性顏料勾勒出的簡易地圖和影像。影像中,清晰地顯示著數個位於黑苗與聖火教勢力交界處的隱秘據點,以及一些身著黑袍、行動詭秘的人影。旁邊還有標註:歸寂教外圍據點,疑似進行活祭。
“這是……”雲渺猛地抬頭看向離燼。
“本座順手清理了幾個垃圾,發現了一點有趣的東西。”離燼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中的赤玉酒壺,“看來那群老鼠,胃口不小嘛。不隻在你們這邊搞風搞雨,連我聖火教的地盤也想染指。”
他看向雲渺,眼神深處閃過一絲銳利:“石林寨的事,聽說了吧?”
雲渺沉重地點了點頭。
“那不過是個開始。”離燼的聲音冷了幾分,“根據我查到的線索,他們似乎在籌備一個大型的‘降臨儀式’,需要海量的生機和靈魂作為祭品。烏蒙那個老傢夥,現在恐怕已經成了他們手裡最好用的屠刀。”
“降臨儀式?”雲渺抓住了關鍵詞,“他們還想接引那個‘聖使’?”
“恐怕這次規模更大,目標也更明確。”離燼灌了一口酒,“具體時間地點還不清楚,但可以肯定,他們的下一個目標,絕不會是小打小鬨。你們月亮穀,或者說你這位星女,恐怕還在他們的名單前列。”
他頓了頓,看著雲渺:“怎麼樣?要不要考慮跟本座合作?至少,在對付歸寂教這件事上,我們的目標暫時一致。”
雲渺凝視著離燼,試圖從他玩世不恭的表情下看出真實意圖。聖火教少主主動提出合作,這背後究竟有幾分真心?還是另有所圖?
但眼下,歸寂教的威脅迫在眉睫,任何可能的力量都值得爭取。
“如何合作?”雲渺沉聲問道。
離燼笑了笑,正要開口,忽然,眾人腳下的地麵,傳來一陣極其輕微,卻連綿不絕的震動!並非地震,更像是有某種龐然大物,正在從極遠處緩緩靠近!
與此同時,穀外負責瞭望的戰士發出了急促的警報聲!
“報——!族長,星女!黑苗……黑苗大軍壓境!烏蒙大祭司親自帶隊,已經抵達穀外十裡!”
所有人的臉色瞬間大變!
烏蒙,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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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