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縫深處,時間彷彿凝滯。雲渺如同冰雕,氣息與周圍岩石寒氣融為一體。掌中冰鏡映照著外麵紛亂的景象——那些“獵手”們如同無頭蒼蠅,在裂隙中反覆搜尋,各種探測法術的光華不時亮起,卻始終無法穿透她以朔寒領域佈下的完美偽裝。
然而,平靜之下,暗流洶湧。
灰袍人並未像其他人那般盲目搜尋。他停留在最初發現戰鬥痕跡的地方,兜帽下的目光如同毒蛇,仔細審視著每一寸冰壁。他那幾隻煞氣蝙蝠並未歸來,顯然也被雲渺的手段所阻,但這並未讓他沮喪,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更加陰冷的弧度。
“精通隱匿,掌控寒冰法則……看來,比預想的更有價值。”他低聲自語,乾瘦的手指在袖中悄然掐動一個詭異的法訣。一股極其隱晦、幾乎無法察覺的波動,如同水紋般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這波動並非用於探測能量,而是……共鳴某種特定的印記!
與此同時,冰縫深處的雲渺,識海中完整的冰鳳鑰匙,忽然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傳遞出一絲微弱的、帶著厭惡與排斥的意念。這感覺轉瞬即逝,若非她心神高度集中,幾乎無法察覺。
她立刻警覺。是那灰袍人!他似乎在用某種特殊方法,試圖引動她體內的冰鳳之力?難道他之前在她身上留下了什麼隱秘的印記?雲渺立刻內視己身,靈力流轉數週,卻並未發現任何異常。冰鳳鑰匙也恢複了平靜。
“好高明的手段……”雲渺心中凜然。這灰袍人比想象中更難纏,其力量屬性詭異,似乎對冰鳳本源有所瞭解,甚至可能掌握著某種與之相關的秘術。
另一邊,那兩名黑袍客的行動則更加直接。他們並未四處搜尋,而是來到了那兩名死去的冰梟屍體旁。其中一人伸出覆蓋著黑色鱗片的手掌,按在屍體傷口處,閉目感應。另一人則從懷中取出一個漆黑的小瓶,拔開塞子,一縷黑煙飄出,如同擁有生命般,鑽入屍體口鼻之中。
片刻後,那具屍體竟然微微抽搐起來,傷口處的冰藍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暗、腐朽!那縷黑煙似乎正在吞噬殘留的朔寒法則之力!
“果然……是源自‘那位’的力量……”施展秘法的黑袍客沙啞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狂熱,“雖然稀薄,但本質極高!若能奪取,獻給教主,必是大功一件!”
“她藏不了多久。這冰川裂隙雖大,但總有儘頭。等她被迫現身,便是我們的機會。”另一名黑袍客收起小瓶,陰惻惻地說道。
他們的對話聲音極低,卻未能逃過雲渺通過冰鏡的感知(她將一絲感知附於冰鏡之上,如同延伸的耳目)。“那位”?“教主”?雲渺心中念頭飛轉,這兩個黑袍客顯然來自一個組織嚴密的邪教,而且他們的目標明確,就是衝著她(或者說冰鳳本源)而來。其實力恐怕不在灰袍人之下。
除了這三方最具威脅的存在,其他那些來自中原宗門和北地部落的修士,雖然人數較多,但心思各異,難以形成合力,反而在搜尋過程中因為懷疑和戒備,彼此間發生了幾次小摩擦,消耗了不少精力。
時間一點點過去,外麵的搜尋依舊毫無進展。有人開始變得焦躁,也有人萌生退意。畢竟在這極寒環境下,長時間維持高強度搜尋和護體靈力,消耗巨大。
雲渺在冰縫中,則利用這段時間,全力鞏固著金丹中期的修為,熟悉著朔寒領域的各種運用。她發現,這領域不僅能用於攻擊和防禦,更能小幅扭曲光線和能量波動,形成完美的視覺和感知欺騙,這也是她能完美隱藏的原因。同時,她對冰鳳鑰匙的掌控也越發得心應手,鑰匙不再僅僅是力量的源泉,更彷彿成了她身體的一部分,能夠自發地汲取和煉化天地間的太陰寒氣。
就在她感覺自身狀態調整到最佳,準備尋找機會突圍時,異變再次發生!
並非來自外界的威脅,而是源自冰原的更深處!
通過完整的冰鳳鑰匙,她清晰地感受到,一股遠比“寂滅冰穀”更加古老、更加浩瀚、也更加……親切的召喚感,如同沉睡了萬古的脈搏,開始微弱而堅定地跳動起來!那方向,指向冰原的核心,比她現在所處的位置,還要深入數倍!
這股召喚感中,不再有悲愴與不甘,而是帶著一種溫和的牽引,彷彿在指引著歸家的路途。
是朔寒冰鳳最終的沉睡之地?還是……其他與她命運息息相關的事物?
雲渺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知道,那裡纔是她此行的最終目的地,是解開“朔寒歸位”所有謎團的關鍵!
必須儘快擺脫眼前的麻煩,前往那裡!
而此刻,外麵那些焦躁的“獵手”們,在長時間搜尋無果後,似乎也失去了耐心。
“不能再等了!把這裂隙給我轟開!我就不信她不出來!”一個脾氣火爆的北地部落強者怒吼道,手中凝聚起狂暴的能量。
有人帶頭,其他本就煩躁的修士也紛紛附和,各種法術的光芒開始亮起,對準了裂隙兩側的冰壁!
他們竟想用蠻力,強行逼她出來!
雲渺眼神一冷。機會與危機,同時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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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