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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陸銘臣的臉更黑了,隻恨不得當場殺了秦家這對隻會惹是生非的父子!\n\n他費儘心思掩蓋住的事情,這二人怎麼就敢堂而皇之的在大庭廣眾之下脫口而出的。\n\n是要害死他嗎?\n\n他勉強擠出一絲僵硬的笑,衝著顏君禦拱了拱手,“世子說笑了,欺君之罪罪誅九族,昨夜就是天雷。”\n\n秦家父子一聽誅九族,頓時嚇得不敢再囂張。\n\n顏君禦似乎也接受了陸銘臣的解釋,很給麵子的點了點頭。\n\n“陸大人說是那便是了,隻是他們提南郊……陸大人,我今日剛從皇上手裡討來的宅子不會出什麼問題吧?”\n\n提到這個,陸銘臣更是頭大。\n\n今日早朝所有事情進展的都很順利,可下朝時,皇上忽然說將南郊的那處彆院賞賜給顏君禦,說是獎勵他之前查辦皇糧餉銀的案子。\n\n偏偏那處彆院就是昨夜私炮坊著火的彆院。\n\n下朝之後,顏君禦更是直接跟著他要去律協司拿地契。\n\n一般罪臣查封的宅子,地契都會放在律協司備案存放。\n\n他故意拖延時間步行去律協司,想著找個什麼合適的理由讓顏君禦不要這宅子,改換彆的庭院,誰知竟又碰到秦家人來裁衣坊找溫和寧的麻煩。\n\n簡直是火上澆油。\n\n這時顏君禦卻似故意一般悠然解釋,“我這宅子可是要送給溫姑娘養魚種花的,是為了討她歡心,可不能出了岔子讓她不高興。”\n\n說著還故意挑眉看向溫和寧,“我現在就去律協司拿地契,今日就帶你過去看看。那彆院雖荒廢多年,可當初建造的卻很是漂亮,你定會喜歡。”\n\n溫和寧眸色微怔,卻是極其配合的笑著應下。\n\n“好啊!”\n\n陸銘臣聽到額角青筋突突亂跳。\n\n若是今日顏君禦過去,哪裡會看不出那大火中殘留的火藥味道,還有昨夜冇有清理完的燒焦的鹽塊。\n\n事到如今他也顧不得理由周不周全,拱手解釋,“顏世子,那宅子的確出了些問題。”\n\n他說著指向秦天浩,“前些日我這不爭氣的表侄帶人去那裡玩鬨,不慎點著了火,不過現在秦家正在修繕恢複,等修繕好,我再將地契送上。”\n\n為官多年,他從未如此刻這般心虛。\n\n這理由漏洞百出,稍有不慎就會讓秦家背上縱火的罪責,進而連累陸家。\n\n以顏君禦跋扈紈絝的性格,一旦鬨起來,必然會難以收場。\n\n若真到了那一步,他也隻能折了秦家以保完全。\n\n在他的忐忑中,顏君禦竟極好說話地接受了。\n\n“原來如此,既然秦家在修繕,那就好好修,那宅子也荒廢多年,有些廢舊的不能用的就一併換了吧,對了,要按照園林格局去修,可不能馬虎!”\n\n秦家父子聽得目瞪口呆。\n\n那麼大一排院落,都快燒成了灰,等於是重建,還要按照園林格局去建,裡裡外外,幾萬兩白銀都搭了進去。\n\n秦家要被掏成空殼了。\n\n顏君禦卻笑著又加了一句。\n\n“溫姑娘喜愛養花,以園林格局去修繕,最為合適。”\n\n秦天浩忍無可忍。\n\n“溫和寧這個賤種也配住園林格局的宅子?”\n\n顏君禦眸色一凜,下一刻,長青便如鬼魅般出來,一巴掌扇了出去,剛剛還憤怒叫囂的秦天浩直接被抽飛到街上,狠狠撞在了對麵的牆上,哇的吐出一口血水,裡麵還混雜著兩顆大槽牙。\n\n秦梁大驚,整個身體幾乎癱軟在地上。\n\n“我兒啊。”\n\n“陸大人,你就看著我們這般受淩辱嗎?”\n\n他急的想去抓陸銘臣的衣襬。\n\n陸銘臣卻冷聲斥責,“嚎叫什麼?做錯了事就得認栽,再敢惹是生非,休怪我也護不住你們!”\n\n他說完衝顏君禦虛虛拱了拱手拂袖而去。\n\n秦梁看出陸銘臣眼底殺意,哪敢再呆,立刻帶著人攙扶著秦天浩匆匆離開。\n\n等人散去,溫和寧立刻走到顏君禦身邊。\n\n“世子,這到底怎麼回事啊?”\n\n顏君禦輕笑,倒是回得乾脆。\n\n“秦家跟陸銘臣合夥開私炮坊,還在私炮坊附近囤積私鹽,建了鹽倉,我昨夜一把火給燒了。”\n\n“啊?你點的火?”\n\n溫和寧驀地瞪大了眼睛,剛要問他可有死人。\n\n顏君禦卻似猜到她最關心此事一般,先一步開口,“放心,點火前我給了警示,工人都跑出來了。不過那些值錢的東西卻是一樣冇救出來。”\n\n他笑的蔫壞,卻又拿著玉扇輕輕點在溫和寧的眉心。\n\n“以後不要對這群人心軟,他們欺負你,就打回去,闖出天大的禍事本世子替你兜著,你怕什麼?”\n\n一如既往的浪蕩逗弄,溫和寧卻看著他有些晃神。\n\n這樣一個富貴風流的紈絝,卻不知為何,做事處處周全細心,明明張揚肆意,卻又能看到最底層辛苦之人的不易,而不會為了做某件事,肆意殺戮,草菅人命。\n\n她又想起沈承屹對香秀之死的冷漠,不由垂下眸子,心中又酸又疼。\n\n忽然那股令人安心的淡淡檀香侵襲而來,似乎將她整個都溫暖包裹。\n\n耳邊傳來顏君禦低沉的聲音,“南州密信的事解決了,不會牽連到溫大人,你且安心。”\n\n溫和寧猛地抬起頭,唇瓣不經意滑過顏君禦未及起身的冷峻下頜。\n\n她卻根本冇心思關注這突然的親密,一張小臉難以置信。\n\n所有散亂的思緒,漸漸連成了一條線。\n\n她方知,這個紈絝世子,暗中為她做了許多事。\n\n原來,真正去護佑一個人的時候,從來都不是像沈承屹那般一次次在嘴上篤定萬分的承諾,卻又次次肆意的違背傷害,隻空許一個護她周全的誓言。\n\n她的眼圈,不由發紅。\n\n盈盈水霧第一次在顏君禦麵前透出幾分依賴的脆弱。\n\n顏君禦看的心動,下頜還殘留著溫軟的觸感,勾的人心頭又癢又酥麻,玉扇卻浪蕩的挑起溫和寧的下巴,問的半真半假。\n\n“姑娘要不要以身相許?”\n\n哢嚓!\n\n所有深情偉岸的形象瞬間裂開。\n\n溫和寧吸了吸鼻尖,轉身回了櫃檯。\n\n“那麼多的東西,你燒之前不知道全搬出來嗎?那可是能換不少銀兩,養活不少百姓,真是敗家!”\n\n顏君禦瞬間噎住。\n\n這不對啊。\n\n難道不該感動的撲進他懷裡說些情真意切的話兒嗎?\n\n秋月實在憋不住,噗嗤笑出了聲。\n\n溫和寧的臉蛋兒頓時紅成了蘋果,在顏君禦灼灼的目光下慌亂的抱起一團繡線轉身就去了後院乾活。\n\n卻不想,顏君禦竟跟了進來。\n\n一邊搖著玉扇一邊懶懶的打了個哈欠,笑意隱瞞的故意逗弄。\n\n“我為了去陸家處理那些密信,一夜都冇睡,可某個人卻懷疑我跟文姬姑娘私會風流,實在讓我傷心啊。”\n\n溫和寧不理他,坐在繡架前整理繡線。\n\n顏君禦也不擾她,拉過竹藤編的簡陋躺椅,碩長身影躺了上去,閉上眼在溫暖的陽光下輕輕蕩著長腿。\n\n鼻翼間,似有一株梅花肆意綻放,梅香撩人,甚是愜意幸福。\n\n溫和寧理好了繡線,亂亂的情緒也平靜下來,側頭一看,那人竟躺在椅子上就那樣睡了過去。\n\n暖陽籠罩,冷白的肌膚似散發出如仙佛般神聖的光暈。\n\n她怔怔看著,不知為何,竟在這樣一個世人皆覺浪蕩的人身上,找到了一種安寧的歸屬感。\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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