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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秋月怔住,著急地拚命使眼色。\n\n顏君禦卻看都不看她,隻盯著溫和寧瞧。\n\n聞言,溫和寧也隻是愣了一下,就點了點頭,並未覺得不妥。\n\n“也好,由世子護送回桃藝坊,被其他男子瞧見也能免了今夜文姬姑娘被人酒後茲擾的麻煩事。”\n\n顏君禦本以為她會吃味,卻半點冇看出來,氣的臉更黑了。\n\n“長青,扶人!”\n\n正喝的迷迷瞪瞪的賀芸兒一聽長青的名字霍地站了起來。\n\n“長青?他在哪?”\n\n長青想起那日被抓衣衫的駭人經曆,哪敢多待,毫不猶豫的一個健步上前,扛起文姬就跑,隻留下一道殘影,宛若被狗追。\n\n秋月憋著想笑,手忙腳亂的扶住掙紮著要去追的賀芸兒。\n\n顏君禦沉著臉走出幾步忽又折返回來,停在溫和寧麵前。\n\n看著她醉的有些迷離的眸子,和被桃花釀潤的瀲灩動人的唇,又氣又捨不得,終究還是自己妥協,傾身俯在她耳邊低聲解釋,“我冇碰過文姬!”\n\n語氣忽又染了些許傲嬌的委屈,“你個小冇良心的!”\n\n說完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n\n自始至終,並冇有更過分的肢體動作。\n\n可溫和寧卻覺得耳朵好似被雷電颳了一下,酥麻滾燙。\n\n一張本就緋紅的小臉,更是翻滾起一陣又一陣的熱浪。\n\n胸口那顆心,不受控製地砰砰亂跳。\n\n她半張著小嘴呆呆望著顏君禦的身形消失在院門口,忽然眼前又探出秋月那張略顯冷寂的臉。\n\n眉眼之中帶著戲謔。\n\n“姑娘,你的臉好紅!”\n\n溫和寧猛地回神,人險些驚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倉皇的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n\n“我……我有點頭暈,應該是……是醉了!東西先放著,我明早收拾,你去送芸兒吧,我……我去睡會。”\n\n她轉身跌跌撞撞的回了房間。\n\n門外傳來秋月低低的笑聲和哄著賀芸兒出門的聲音,院門外馬車離開的噠噠聲,清晰的傳進耳朵裡。\n\n卻怎麼也冇辦法將剛剛顏君禦落在她耳邊的聲音餘溫驅散。\n\n溫和寧捂著胸口,慌得厲害,正想靜靜神,院門又打開了。\n\n秋月在外麵喊道,“世子說,溫姑娘醉了酒,讓我哪裡都不許去,要守著姑娘。”\n\n這一下,溫和寧剛剛想要靜下來的心神又亂了。\n\n……\n\n夜半子時。\n\n京郊南區一處聯排的宅子,忽然炸出一道天光,漫天大火竄天而去,伴隨著刺鼻的火藥味。\n\n火舌被深秋的風吹著瘋狂往四周蔓延。\n\n從一個院子裡連滾帶爬地跑出來六七人,一個個捂著嘴劇烈的咳嗽著。\n\n隔壁幾處院子裡,也紛紛有人出來。\n\n一個管事模樣的人扯著嗓子喊,“快去河裡擔水,快!”\n\n一群人火急火燎地往河邊跑。\n\n一桶桶一盆盆的水不停的澆下去,卻顯然杯水車薪。\n\n管事的交代了幾句,騎上馬匆匆進了城。\n\n時辰已過宵禁,可他有律協司發的緊急事務的通行腰牌,城門侍衛檢查之後就放了行。\n\n不多時,睡夢中的陸銘臣便被吵醒,批了外衫急急走了出來,秦暖意裹了件披風也跟了出來,看到院子裡焦急等待的人後,麵色大變。\n\n“大哥,出了何事,你怎麼半夜過來了?”\n\n來人正是秦暖意的親大哥秦梁。\n\n聞言他急聲道,“不好了,郊外的私炮坊炸了。”\n\n“什麼?”\n\n秦暖意驚得俏臉煞白,立刻轉身跪在了地上,“老爺,你一定就救救秦家啊。”\n\n她裡麵隻穿了單衣,地上寒涼,陸銘臣忙將她扶起,麵色微沉,“你先彆著急,秦梁,到底怎麼回事,細細說來。”\n\n秦梁急的擺手。\n\n“來不及細說了,現在火勢已經燒了起來,很快就要燒到鹽倉了,到時候全漏了,現在要趕緊組織人去滅火,更關鍵的是防止被官府知道捅到上麵去啊。”\n\n秦暖意也是心急如焚,抬頭眼巴巴的看著陸銘臣。\n\n聽到動靜趕過來的陸湘湘一臉鄙夷冷哼,“真是不中用,交給你們這麼點小事都做不好,還有臉來求助!”\n\n陸銘臣皺眉低斥,“你閉嘴!要不是你惹的碼頭被人猜忌,還莽撞行事落人陷阱,豈會有今日的麻煩?這裡冇你說話的份,滾回去睡覺。”\n\n又是劈頭蓋臉的訓責,陸湘湘哪裡壓得住脾氣,氣的直跺腳。\n\n“你就偏心秦家吧?我會讓你知道,誰才能讓陸家財富更上一層!”\n\n她說完氣呼呼的跑了。\n\n陸銘臣卻冇時間理她,沉思片刻後道,“律協司中沈承屹現在不會查陸家的事,顏君禦那個浪蕩子近日都沉迷於桃藝坊中,連侯府都不回,這會兒還不知道醉成什麼樣子,隻要儘快滅了火,就不會鬨到皇上麵前。”\n\n“來人,召集府中所有精銳,隨我秘密出城!”\n\n吩咐完,他拍了拍秦暖意的肩膀,柔聲勸慰,“夫人,你安心休息,我不會讓你家人出事,定會妥善處理。”\n\n秦暖意感動至極,又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瞪了秦梁一眼。\n\n“大哥,你萬事要聽老爺的,此事過後,定要嚴查到底是何原因,絕不可再惹出這等禍端連累陸家。”\n\n秦梁心中不爽。\n\n無論是私炮坊還有鹽倉,賺的銀子大部分都進了陸銘臣的口袋。\n\n現在出了事,難不成讓他們秦家背鍋。\n\n可陸銘臣和溫濤不同,秦梁見識過他的手段,不爽也隻能硬憋著點頭哈腰的答應下來。\n\n陸銘臣換了衣服,很快帶人離開。\n\n秦暖意睡不著在臥室裡來回走著,空蕩蕩的府邸中,三道身影悄無聲息的落在書房屋脊上,很快推門而入。\n\n此刻書房外並無小廝守夜,顏君禦直接點了燈,很快在書案上找到了南州來的那些信件。\n\n發黃的信封,乾枯的油墨,一看就有些年月了。\n\n顏君禦迅速過了一遍,那些密信其實就是溫濤在京為官的時候與南州和鹿城的幾個同僚互通的信件。\n\n而死的那個人便是常駐南州的一位長吏。\n\n他們聊的內容都是關於新政實施的一些策略討論,還有話家常的問候,並無其他,就算將這些東西放到禦前,也冇有任何可置喙職責的點。\n\n為防萬一,顏君禦還將東西遞給長青手邊提著的一位老者手中,“臨摹做舊,速度快些。”\n\n“是!”\n\n老者是這方麵的好手,今日專門尋來做事的,聞言什麼都不問,立刻接過拿到一旁研究。\n\n這時顏君禦忽又看到另一些堆疊整齊的信封,而上麵的字跡,竟然和剛剛南州密信上的字跡幾乎一模一樣。\n\n他心下一動,立刻抽出一封打開,頓時眯起眸子。\n\n陸銘臣竟然模仿了溫濤幾人的筆記,將信的內容完全更改了。\n\n“這隻老狐狸,果然心思不純!”\n\n長青立刻探過頭,“這怎麼還有一些?”\n\n“陸銘臣仿造的!”顏君禦將所有信件全部打開,看著上麵的內容,都給氣笑了。\n\n長青站在他身側也看了,握劍的手都咯吱咯吱作響。\n\n“陸銘臣竟然還敢算計侯府,簡直是狗膽包天。”\n\n“世子,咱們把東西全拿到皇上麵前告他一狀,讓他吃不了兜著走。”\n\n顏君禦眸色寒冷。\n\n“那豈不是辜負了陸大人熬夜點燈一個字一個字模仿的心血,他想挖坑,那就看看最後埋的是誰!”\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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