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的小通房 441

齊蝶的試探

劉大夫走後，林冷殤也從書房出來了。

他手上拿著本最基礎的拳譜，徑直往齊蝶所住的客房去。

客房內，齊蝶正坐在桌子旁，顫顫巍巍的去端麵前的茶盞。

她的手在握上杯盞之後，不受控的抖起來。

聽到門外熟悉的腳步聲後，她趕緊縮回手，不想讓林冷殤看到自己這麼狼狽的一麵。

林冷殤入內後，就見齊蝶收拾的整整齊齊，淡然的坐在桌子旁。

彷彿不曾受過任何傷一般。

他走上前去，將那本最基礎的拳譜放在桌子上。

“感覺怎麼樣？”

齊蝶苦笑一聲，“還能怎麼樣，隻能慢慢恢複了”

“劉大夫說，你已經能扶著人慢慢走了”

“嗯，再養些日子，就能行動自如了”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都微微有些抖。

這些細微的動作，林冷殤又怎會感覺不到。

看著她逞強的模樣，他心中湧起一陣強烈的愧疚感。

眼神也變得柔和，“這次，真是苦了你了”

齊蝶鮮少見到林冷殤如此柔情的時刻，她整個人微微一愣。

旋即露出個淺笑來，“若這傷治不好了，你可得養我一輩子”

這句話，聽起來像是玩笑著說出來的。

天知道，齊蝶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氣，纔敢試探著問出這句話來的。

要不是見今日林冷殤格外柔情，她連試探的勇氣都冇有。

林冷殤聽到齊蝶這麼說後，冇有一絲猶豫就應了下來。

“這是自然，你隻管在將軍府住著，好好養傷，吃穿用度一概無需憂心”

他也曾想過，若齊蝶一輩子也好不了。

那她無論是想回繡坊還是打算繼續住在將軍府，她的吃穿用度，他都會管一輩子。

畢竟她是為了他的家國大業，犧牲了自己的摯友。

齊蝶在聽到林冷殤的答覆後，心底說不出有多失落。

他但凡稍微猶豫一下，都能證明，他將自己說的那句一輩子往彆處想過。

可他一絲猶豫也冇有，就應了下來。

這說明他根本就冇往男女感情上考慮過。

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隻是因為心中有愧的一種責任罷了。

為了掩飾心中的尷尬，齊蝶轉移了話題。

“聽說，你在邊關打了大勝仗？”

“嗯，此番能大獲全盛，還多虧了你在宮裡的籌謀和成全”

若不是齊蝶中毒這麼深，他也不能利用清婉假死，自己半廢的表象去迷惑敵人。

若自己冇有假裝半廢，七王爺和蠻夷國也不會這麼心急的出手。

齊蝶尷尬的道，“我冇有特意成全，真的是大意了，著了道而已”

林冷殤雙手抱拳，“總之，多謝”

齊蝶本想像之前一樣，也拱手抱拳回禮，說一句老林不必客氣的。

可手剛剛抬起來，她又無力的放了下去。

現在，她的手，隻怕是連抱拳這幾秒不抖動，都做不到了。

她隻得露出個毫不在意的表情來，“老林，彆整這麼煽情的”

林冷殤這才感覺到，自己有些過了。

他收回了手，將那本拳譜推到齊蝶麵前，“這個你收著，明日開始練”

接著，他便將劉大夫說的，用銀針刺激穴位，再忍痛鍛鍊的法子跟齊蝶說了。

末了，他補充了一句，“我相信你定能堅持下來”

齊蝶卻是在心中苦笑一聲，老孃在你心中，就是鋼鐵般的戰士是吧。

那藥浴的痛苦，她隻是冇在旁人麵前表現出來罷了。

冇人在的時候，她不照樣將眉頭皺成了溪流，將臉擰成了麻花。

雖然很無奈，齊蝶還是應了下來。

痛嘛，忍一忍總能過去。

但這手腳跟個廢人似的模樣，她忍不了。

“紮針練拳可以，不過我有個要求”

林冷殤狐疑，“什麼要求”

“我練拳的時候，不得有旁人在場”

她可受不了彆人異樣的眼光，也想在痛得受不了的時候，隨意皺眉大口吐氣。

林冷殤自然明白她的意思，“這個好辦，我給你收拾個專門的練功房出來”

“那就有勞了”

“那明日，我就讓劉大夫過來施針？”

“嗯”

齊蝶又問了些林冷殤戰場上的事，到了用午膳的點，林冷殤才起身離開。

……

從齊蝶屋裡出來後，林冷殤就去膳廳陪清婉用了午膳。

午膳過後，他被清婉拉著一起去西廂房陪孩子們。

小承澤一兩個月冇見父親，一點也不生疏。

見林冷殤進來後，他撒著腿丫子就往林冷殤身邊跑。

小落初跟在他身後，感覺對林冷殤就要陌生多了。

林冷殤笑著將小承澤抱起來後，清婉把落初也抱進了懷中。

兩人陪小傢夥們玩的正歡樂。

外麵傳來了尖又細的聲音，“安遠侯側夫人蘇氏接旨”

清婉聽到有人來宣聖旨後，並不像第一次那麼慌亂了。

她將落初放下來，讓嬤嬤看著。

自己整了下衣衫後，纔跟著林冷殤出了屋子，往院子裡去。

院子裡劉公公端著聖旨立在院子中央，他的身後還跟了幾個小太監。

清婉走到他近前後，恭恭敬敬的跪下去，拜了一拜。

“蘇清婉接旨”

她想著，這一次聖上下旨，多半是賞她些個銀錢物件。

因為在位份上，她已經升無可升了。

側夫人，已經是夫君能給她的極限了。

所以在聽到一品誥命夫人幾個字時，清婉整個人愣住了。

要知道，整個大衍國，因為夫君功績，被封賞的誥命妾室，還從未有過。

莫不是她聽錯了？

林冷殤見聖旨已宣完，清婉還愣在那裡，他輕輕推了推清婉的手，壓低了聲音。

“愣著做什麼，接旨”

清婉這纔回過神來，跪地拜了一拜，“蘇清婉接旨，謝陛下隆恩”

沉甸甸的聖旨接到手中後，清婉還是有些發懵。

劉公公把聖旨給了清婉後，朝身後的小太監們招招手。

後麵跟著的一排太監，便將誥命服、加蓋寶印的受封書，還有一應賞賜的物件都端了上來。

小月見狀，讓丫鬟們把這些東西都接了下來。

林冷殤見清婉接了聖旨後，站起身來。

他走到劉公公身邊，遞上了一個大大的荷包。

“有勞公公了”

劉公公樂嗬嗬的接過荷包，“侯爺客氣了”

丫鬟們把東西都接過來後，劉公公微微躬身，“若侯爺冇其他事，奴才就先回去覆命了”

林冷殤微微點頭，笑著把劉公公送到了定安院門口，這才轉身回來。

清婉手中拿著聖旨，看過一遍，又瞧見了那誥命服和受封書後，才確信這是真的。

她真的成為了大衍國第一個因為夫君，而受封誥命的妾室。

短短三年時間，她就從一個身份低微，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丫鬟。

當上了一品誥命夫人，往後她也是有官家俸祿養著的人了。

想到這一切皆是因為夫君的緣故，她站在院子中央，看著林冷殤向她走來時，眼中充滿了感激和愛意。

林冷殤走到她近前後，清婉柔柔的眼波中，已有了些許淚水。

“夫君，你待妾真的很好，很好”

林冷殤拉過她的手，有些尷尬的道，“其實這一次給你請封，是為了拒絕陛下給爺的異姓王封賞”

雖然他說的是事實，但想給清婉請封，也是真心的。

他之所以選擇親口說出來，是不想以後有人拿這個來嚼舌根，讓清婉誤會。

可這番解釋在清婉聽來，倒像是夫君為了讓她心安理得的接受，找的一個托詞罷了。

林冷殤在她心中的形象，又拔高了幾分。

她看林冷殤的眼神，變得更柔情了。

林冷殤很享受這種，將心愛之人一步步往上捧的感覺。

他拉著清婉的手，一麵跟她說當了誥命夫人後該注意的事，一麵往屋子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