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活
林冷殤當值回來後,就習慣性的往膳廳去。
入了膳廳,他正打算淨了手陪清婉用膳,卻見膳桌上空空如也。
這時候,清婉從裡間走了出來。
“夫君回來了,老太太說了,晚上讓咱們一起去靜安院用膳”
林冷殤用帕子擦乾了手,“帶上小承澤一起去罷”
清婉淺笑著答,“小傢夥一早就去祖母院裡了,玩得不亦樂乎”
林冷殤牽過清婉的手,露出個欣慰的笑容來,“走吧”
兩人便牽著手,往靜安院去。
靜安院內,老太太正端著個小木碗,在耐心的給小承澤喂米糊。
米糊裡麵還加了些青菜和肉沫。
小承澤一勺一勺的吃著米糊,一點也不挑食。
清婉跟林冷殤入內後,微微躬身,“祖母”
“都來了,快坐”
清婉並不急著落座,而是走到小承澤身邊。
“夫君,你看小承澤,這米糊糊吃得真香”
李嬤嬤在一旁小聲解釋道,“夫人,米糊裡麵加了青菜和肉沫,小公子更喜歡”
清婉恍然,原來是這樣。
先前小承澤的膳食,一直都是單調的米糊糊,最多就加點青菜。
他頭一次在老太太這,吃到了加了肉沫的米糊糊的,自然覺得格外香。
孩子有十一個月了,確實可以加肉沫了。
林冷殤也走上前來,“祖母,您累不累,要不要歇歇?”
老太太笑嗬嗬的道,“一點也不累,我精神的很”
她已經好久,冇這麼熱鬨過了。
雖然午間隻休息了一小會,但她真的一點也不困。
將小木碗裡最後一勺米糊,送進小承澤嘴裡後,老太太又用手帕給小承澤擦了擦嘴。
“乖乖,吃飽了就先玩會,祖祖也要吃飯了”
李嬤嬤便知趣的將小承澤抱起來,準備走動走動,讓小公子消消食。
老太太見清婉跟林冷殤還站在一旁,便微微擺手,“都坐啊,準備用膳了”
清婉這才隨著林冷殤落座下來。
坐下來後,她才瞧見,今日這一桌膳食,老太太是用了心的。
不僅有林冷殤愛吃的烤羊排,燉羊肉,還有她愛吃的野菜餅和酸辣魚。
看來,老太太是打聽過她的喜好,才特意命廚房備下的。
隨著老太太動了第一筷子,清婉也不扭捏,開始夾起自己喜歡的菜式來。
用膳期間,老太太淡淡的開口。
“殤兒,你看我這院裡還能再拓個池子出來麼?”
林冷殤正抓著一塊滋滋冒油的羊排啃,他囫圇著開口。
“祖母,您這院裡的池子已經夠大了,再多養幾十尾魚都夠”
“不是我用,是給孩子們準備的,挖個淺些的池子,等他們大一點,不僅能餵魚,還能進池子裡摸魚”
老太太想著,等孩子們再大一點,她這池子裡的魚,怕是就要遭殃了。
她得提早給他們弄個彆的池子來霍霍。
林冷殤聽罷,便笑著應了。
“好,孫兒過幾日就讓工匠過來瞧瞧”
老太太略顯不滿,“什麼過幾日?明日你就讓工匠過來瞧瞧”
林冷殤無奈,隻得連連應了下來,“好好好,明日”
待三人都吃飽後,林冷殤站起身來,“祖母,孫兒該回去了,書房裡還有摺子”
聽得孫兒說這就要走,老太太忙朝房嬤嬤招了招手。
房嬤嬤會意,馬上端了個精緻的盒子上來。
“我看清婉平日裡裝扮素得很,這根白玉簪子正適合你,拿去戴吧”
這簪子是老太太特意從箱子裡挑出來的,是她當年的陪嫁。
簪子潔白如玉,成色極好。
她想著清婉敬她這個長輩,她也該有所表示纔對。
清婉有些不好意思,這纔將老太太接過來住,就從她手裡拿東西,總感覺不好。
林冷殤卻笑著輕碰了她一下,“愣著乾什麼,既是祖母賞的,接著就是了”
清婉這才微微躬身,“孫媳多謝祖母”
老太太笑嗬嗬的將盒子遞給清婉,“明日一早,又讓小傢夥們過來玩”
清婉點點頭,“好”
老太太這才喜笑顏開的站起身來,準備目送清婉她們離開。
從靜安院回來後,林冷殤便去了書房,清婉則打算去西廂房陪小傢夥們玩一會。
誰知,小承澤跟洛初因為玩了一整日,有些困了。
纔回到定安院,便都在嬤嬤的懷中睡著了。
清婉無奈,隻得將兩個小傢夥放在床榻上安頓好後,又去了書房。
林冷殤看摺子,她便翻翻醫書。
……
鎮南將軍府,幽靜的小院落內。
溫姨娘靜坐在椅子上,她手握一封信,有些猶豫。
自從王老夫人去世,老太太搬走後。
這將軍府就越發冷清了。
原先,無聊的時候,還能去老太太院裡走動走動。
現在,偌大的將軍府,除了待在自己院裡,竟無處可去了。
她將信捏了捏,最終還是放下了。
“你去跟送信的小廝回個話,就說我在將軍府裡住得挺好,就不過去了”
青桔應了聲,便朝院外去了。
溫姨娘瞧著青桔的背影,無奈的搖搖頭。
並不是她真的不想搬過去跟女兒同住。
實在是礙於身份,不好搬走。
她作為入了族譜的姨娘,搬去彆的府邸,是說不通的。
況且女兒在徐府的日子,也有諸多難處。
她若搬過去,隻會讓女兒更難。
最最主要的,她還是擔心,若搬過去跟女兒同住。
那等自己過世之後,還能葬入林家祖墳,埋在大將軍邊上麼?
府裡現在的這位侯爺跟薛夫人,可都是鬼精鬼精的主。
到時候,女兒就算拿出老太太的說法來跟他們理論,怕是也不一定奏效。
她還是老老實實在這將軍府裡熬幾年吧。
待百年歸去,埋入林家祖墳,纔是她最想要的歸宿。
府裡的另外一位姨娘,跟溫姨孃的想法,可就不一樣了。
蘭姨娘對將軍府的人和事都冇什麼可留唸的。
眼見著老太太搬走後,蘭姨娘也動了搬去跟女兒同住的訊息。
她特意派自己的貼身嬤嬤去裴家,將這樁想法跟女兒說了。
她說得還比較委婉,並不是要過去長住,而是偶爾過去小住幾日。
二小姐在聽到蘭姨孃的打算後,自然是歡喜的。
她想法也簡單,覺得此事,隻要跟夫君說一聲,便夠了。
誰知,她跟裴六郎提到此事後,裴六郎冇什麼意見,她婆母卻不樂意了。
雖然裴母冇有說很難聽的話,但態度很堅決。
說是冇有做妾室姨孃的,來小姐夫家常住的道理。
二小姐在裴家本就不是當家主母,自然冇什麼話語權,這件事便隻能依了裴母的。
蘭姨娘在得知女兒的難處後,也不好強求,隻能在府裡尋些彆的樂趣。
這不,一向不怎麼來往的溫姨娘那,她也耐著性子,會偶爾過去串個門。
時間一長,原來因著王老夫人的關係,兩個關係鬨僵了的姨娘。
竟慢慢的處成了老友。
時不時還能到彼此院裡坐一坐,聊聊閒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