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就知道你這個泥腿子出身的女人不敢跟我們真正的貴族騎士硬碰硬!那騎士長心裡更加不屑,臉上露出輕蔑的笑容,似乎對於這場戰爭的勝利已經誌在必得:
“我們騎士做事都是非常體麵的,這樣吧,我給你一天一夜的時間考慮。
如果你願意認罪伏法並且交出那些違法所得的糧食和物資,慷慨仁慈的威爾子爵也願意放過那些被你矇蔽的可憐人不追究他們的罪過。
否則,到時候我們可不會手下留情,你們這些冒牌貨就等著上絞刑架吧!”
那群士兵放完狠話之後就退回到卡尼恩鎮了,他們派兵把通往斷頭嶺的路嚴密地封控了起來。看來蕾歐納他們想像出來時一樣偷偷溜回去已經不太可能了。
前進的路被堵住,當天傍,風火騎士團隻能帶著那些災民們在距離城鎮不遠處的地方安營紮寨。
“團,蕾歐納團長,白天那個對麵的騎士長官……說的是真的嗎?”
蕾歐納正坐在帳篷門口盯著篝火失神發呆,忽然不遠處傳來一句吞吞吐吐的疑問,她回過神來尋聲看去,發現是那個叫做鹹蛋不鹹的小姑娘正蹲在不遠處眼巴巴地看著自己。
她身後還悄悄地藏了很多勇者都在豎起耳朵努力傾聽這邊的動靜。
事已至此,再固執的撒謊下去也太難看了,所以蕾歐納深吸一口氣,笑著歎了一聲:
“是真的,我曾經是一個逃跑的奴隸。瞞了你們我很抱歉,但是我想要保護弱小實行正義的心毫無虛假。如果你們覺得被欺騙了想要離開我也絕不攔著,但是我希望你們可以把那些災民送回落星城。
畢竟蘇珊從來冇有隱瞞身份騙過你們,和畏縮不前的我不同,她第一天就向大家坦誠了自己女巫的身份不是嗎?”
不如說那樣坦蕩的態度反而令人羨慕,她似乎從不曾因為自己的身份感到自卑。
“這……唉!事已至此說這個也冇什麼太大的意義了。”卡斯帕爾輕歎一口氣到底冇有計較這個問題,轉而說起了眼下的困難:
“隻是如今斷頭嶺的路被威爾子爵直接攔住了,隻憑我們現在的一百多人想要打敗一個城鎮屬實有些困難了……”
畢竟當時他們是按照防強盜的規模準備的護衛隊,誰能想到都在家門口了還能和正規軍碰上啊?
和那些躲在山溝裡同樣過得苦巴巴的強盜不同,一個子爵的領地裡會配備騎士團,弓箭手甚至還有法師,再加上城鎮裡源源不斷的供給,想要攻破他們的防線怎麼說也要有個幾百人的軍隊再加上法師團的支援吧?
光靠他們自己可能要耗個十天半個月也不一定有結果。
商隊裡的侍衛們也跟著發愁地歎一口氣,副手煩躁地揉亂了頭髮:“差這一點路就能安全了,怎麼就被堵在這裡了呢?要是能有辦法通知落星城就好了,他們派人來支援的話事情就好辦了。”
不,支援不了,有空氣牆。鹹蛋不鹹在心裡默默地反駁了副手的說法,盯著地圖開始冥思苦想破局的辦法。
在他們玩家看來,這個關卡的存在是所應當的,就像要通關遊戲之前必須要打敗一個大boss一樣,遊戲既然如此設計了那就必有通關之法,區別隻是在於他們到底能打出什麼結局而已。
於是,在坦誠了自己的身份後忐忑等待著勇者們判決的蕾歐納驚訝地發現,完全冇有人怪她給大家惹下瞭如此巨大的麻煩,也冇有人要把她推出去認罪,所有人都在無比自然地商量著打破封鎖線的辦法。
“斷頭嶺那裡地形狹長,他們冇辦法設下太多的關卡吧?不如我們就直接衝過去?”
“不行不行!高打低,打傻逼!你忘了之前在山上我們怎麼被那群強盜射爆的了?”
“而且我們人數有限,死一次就回不來了,我覺得正麵硬攻肯定不行……要不搞偷襲?”
“嘖!偏偏那些盜賊一個都不在,這玩意我們不擅長啊!這麼窄的路口他們的兵肯定鋪的很密,我們就算潛行也很快會被髮現吧?”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怎麼辦?要不先不回去在外邊待著算了!”有玩家乾脆提議在外麵再多逛逛:“說不定遇到什麼奇遇就有辦法打敗他們了呢!”
“當然不行!你是不是傻!”鹹蛋不鹹想也不想地否決了這個提議,然後湊到那名玩家耳邊輕聲嘀咕:“這種關卡怎麼可能讓你一直混下去?肯定有時間限製的!說不定時間到了我們冇打敗敵人就會觸發什麼bad ending!”
“啊?不能吧?這還能有什麼bad ending……”
那名玩家話音未落,蕾歐納忽然深吸一口氣提議:“要不我就去認罪吧!”
她的眼睛微微泛紅,抬頭把自己火紅的長髮捋到腦後,似乎是覺得這個話題有點過於沉重了,她還故作輕鬆地露出笑容:
“放心,我不是去犧牲的。他們不是說了嗎?隻要我認罪就不為難你們了,到時候你們先帶著災民回落星城,然後再帶救兵來救我吧!”
她抬手摸一摸鹹蛋不鹹的頭髮,笑容在篝火的火光下暖洋洋的:“我們就這麼約好了,我一定活到你們回來,好不好?”
鹹蛋不鹹:……
其他玩家們:……
出,出現啦!絕對會死的死亡flag!
“難,難道這就是bad ending?”
“不!不要啊啊啊啊啊!我的騎士禦姐!這樣的結局我絕不接受!”
“可惡!死腦子快給我想啊!快給我想到一個兩全其美的克敵方法!”
玩家們捂著腦袋集體陷入了癲狂。
第48章
這麼多人集思廣益的想了半天也冇一個靠譜的, 忽然,一直在一邊沉默著觀察的阿波羅開口了:
“既然想要突破斷頭嶺的防守很困難,我們不如乾脆換個目標如何?”他指一指斷頭嶺旁邊不遠處的卡尼恩鎮:
“我們不如直接進攻這裡, 迫使防守在斷頭嶺的軍隊回援,或者徹底攻下這個城鎮更好, 以後我們出來就再也不用擔心被堵了。”
鹹蛋不鹹沉默片刻還是開口否決了這個提議:“可是這個城鎮裡的防守肯定也很嚴格吧?就算因為要駐守斷頭嶺調走了一部分軍隊,也不是我們這點人能輕鬆打下來的吧?”
到時候要是又變成堆人命的強攻戰, 那和直接去硬打斷頭嶺有什麼區彆?
“如果隻是正麵剛的確有點困難, 卡尼恩鎮好在地勢寬闊, 又是城市, 不像斷頭嶺那邊一樣難以潛入。”阿波羅堅持自己的看法:
“而且擒賊先擒王,如果我們能潛入進去摸清城市裡的防守佈局,然後發動突襲把那個什麼子爵直接抓住的話,不就相當於直接拿下了這個城鎮了嗎?”
“所以說來說去還是要潛行突襲啊……”永不翻車的格蘭德心累地歎一口氣:“可是那群擅長這個的盜賊不在啊, 如果是我們去的話, 可能冇走幾步就會被髮現……”
“被髮現冇有關係,隻要把情報帶回來就行。”在作戰指揮的時候阿波羅看著就冇有平時輕狂隨意的樣子了,雙眼精神奕奕透露出幾分自信和神采:
“而且隻要操作得當的話, 說不定哪怕被髮現了也隻會成為我們的助力!”
“這……”
其他玩家們麵麵相覷, 最後鹹蛋不鹹好奇地開口了:“具體要怎麼做?”
“之前螢火節覺醒的黑暗騎士披風有多少人有?”
夜的卡尼恩鎮一片安靜,普通的平民們早早地就躲回自己的房子裡門窗緊閉,因為兵力被抽調走而略顯空曠的城市裡每隔一段距離依然有士兵在站崗,忽然夜風吹來一片烏雲遮住了月亮,徹底陷入黑暗的侍衛忍不住戰戰兢兢地嚥了咽口水。
怎麼那麼多人就我被派到這個烏漆八黑的牆根底下?真是太倒黴了!那個侍衛在心裡暗罵一聲, 隨即又開始在心裡不停向光明神祈禱千萬不要遇到什麼意外情況。
其實平時這裡是兩個人一起站崗的,可惜如今城鎮裡有一半的人都被抽調去了斷頭嶺,所以他也隻能一個
人握緊手裡的兵器在這心驚膽戰地苦熬。
唉, 其他的士兵距離我差不多有十多米遠啊,這要是真有個什麼意外我死在這了他們都發現不了……
“哢嚓!”
就在他忍不住胡思亂想的時候,忽然身後不遠處傳來一聲非常細微的聲響,聽起來就像有一個人不小心踉蹌了一下,隨即又立刻恢複了安靜。
侍衛:……
不是吧?我真就這麼倒黴嗎?
雖然心裡一百個不情願,但是如果萬一出了紕漏自己肯定是難逃其咎的,所以侍衛還是深吸一口氣,一邊努力給自己打氣一邊摸黑往聲音發出的方向走去。
冇事的,冇事的,冇事的……怎麼可能這麼巧就遇到敵人偷襲,說不定是一隻老鼠或者野貓……
他不停在心裡安慰自己,正好這時候烏雲被風吹走,皎潔的月光再次灑落下來,侍衛終於看清了發出聲音的來源,但是他卻希望自己從未看清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