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都,都這樣了你還要往上走啊?”維瑞斯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根本冇力氣反抗,就這麼抽抽噎噎地被蕾歐納拽著走:“那,那……那我也要為我的手下們報仇!”
根本插不上話的蘇珊:……
抬頭和那幾個殘血的玩家麵麵相覷了片刻,然後她試探著開口:“那你們……先回去?”
無緣無故的就從這個副本裡退出去,那幾個玩家怎麼可能答應,他們從揹包裡拿出治療藥水就庫庫一頓灌,滿血複活之後毫不猶豫地就追了上去。
“團長,等等我們!我們和你們一起走!”
“對啊對啊!會長,前麵肯定更危險,讓我們跟著你們吧!”
蕾歐納終於忍不住語氣哽咽:“如果不是我們失誤的指揮,你們也不會傷亡這麼慘重,即使如此你們還願意跟過來?”
“當然願意了!我們不是說好了嗎?我們要保護弱小,為正義而戰!”
“對啊對啊!勇敢盜賊,不怕困難!”
“嗚嗚嗚……我不是個好老大……我以後再也不向你們亂收會費了嗚嗚嗚……”
看到前麵如此“其樂融融”的景象,蘇珊無奈地聳聳肩膀:“我們也快跟上吧,彆一會再讓他們又遇上什麼強敵了。”
看那兩人的精神狀態,如果那幾個勇者再“英勇犧牲”了,鬼知道他們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於是他們這一行人很快就離開了,剛纔還打得殺聲震天的樹林又一次安靜下來,不知道過了多久,一直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獨眼龍強盜猛地吐出一口氣坐了起來。
“媽的,那個娘們兒還挺厲害,老子差點就交代在這裡了……”他大口喘著粗氣,從懷裡掏出一塊軟肉似的護胸扔在地上,那上麵有一道麵積很大的傷口,如果真被這一劍捅嚴實了他肯定活不了了。
不過就算靠著裝死活下來了,剛纔那一場搏鬥仍然讓他受了不小的傷,他憤恨地往地上吐了一口血沫,扶著身後的樹乾狼狽地站起來,接著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他又嘿嘿笑了起來:
“不過果然老大所料不錯,
那些跟著的士兵都是一些冇有實力的花架子……”
那樣的花拳繡腿就算來上幾百幾千也冇事,那群傢夥在山腳下就死了這麼多,又有幾個能僥倖跑到山頂上?
“到時候那個臭女人和其他幾個人都跑不了,到時候老大肯定會讓他們好看……”
就在他還沉浸在即將大仇得報的快感中的時候,忽然山腳下又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腳步聲,那聲音似乎非常急切,毫不停留地就往這邊趕來了,聽聲音至少也有十幾個人。
怎麼回事?難道那群傢夥還有新援兵不成?獨眼龍強盜百思不得其解:“不能吧,難道他們的人都是土裡長出來的嗎?”
噶掉一茬還有一茬?
很快獨眼龍強盜的疑問就得到瞭解答,因為那群急匆匆趕路的人已經出現在他麵前了。
“你!你們!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僅剩的一隻眼睛不可置信地睜大,就連嘴巴都合不攏,踉蹌著後退幾步,這個殺人如麻的強盜第一次嚇得渾身發抖:“你,你們不是死了嗎?”
站在他麵前的不是彆人,正是他一開始殺掉的那個騎士少女,她身後跟著的幾個人也同樣非常眼熟,都是剛纔在戰場上被強盜砍死的騎士和盜賊們。
“你,你們……是人是鬼?!”
“哈哈哈哈!我是戰無不勝的勇者大人!”那個身材嬌小的騎士少女雙手叉腰非常得意地笑了幾聲,然後直接拔出腰間的長劍:“我來找你報仇了!快來再和我大戰三百回合!”
她身後的勇者們同樣拔出了自己的武器,所有人一擁而上就開始圍毆這個已經陷入虛弱和驚恐狀態的獨眼龍強盜。
“啊——!救命!救命!鬼啊!!!有鬼啊——!!!”
強盜的慘叫響徹個山林,傳出很遠驚飛了林子裡的一群飛鳥。
“什麼聲音?”已經走出很遠的蕾歐納警覺地向身後看去:“我似乎聽到了有人在慘叫?”
“不用擔心,勇者們纔不會發出這種聲嘶力竭的絕望叫聲,肯定是哪個被收拾掉的強盜啦!”說到這裡,蘇珊忍不住露出個調皮的笑臉:“哎呀,這叫的可真慘啊,說不定是見鬼了呢~”
獨眼龍強盜的恐怖遭遇顯然不是個例,在許多個強盜設下埋伏或者陷阱的窩點裡,強盜們本來還在嘲笑那些自稱“勇者”的傢夥們簡直弱的可以,幾乎冇有防備就中招了,完全不是自己的對手。
結果冇過多久這些強盜就看到了同樣的麵孔再次出現,他們帶著上一次死亡時的記憶和經驗,無論什麼樣的陷阱都能精準避開。
“怪物!你們都是怪物!”
強盜們在臨死之前絕望地咒罵著,這座遍佈罪惡和血腥的山林裡這一次終於響起了他們自己的哀嚎。
第34章
強盜營地裡, 本來還在接著奏樂接著舞的強盜頭子終於還是發現了不對。
“你說什麼?在山腳下埋伏的營地都聯絡不上了?”碎顱者戈爾頓一把抓住一個下屬的脖領子,直接把他個人懸空滴溜起來:“一個活下來的都冇有嗎?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個被他抓住的強盜隻是一個普通的通訊兵,當然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於是他隻能拚命揮舞著四肢努力地掙紮:“我,我……我不知道……”
就在他馬上就要窒息的時候, 忽然門外又有一個強盜被嚇的屁滾尿流地衝了進來:“報……報……報告!不好了!老大,黑刀的營地也被那夥人乾掉了!裡, 裡麵……”
黑刀是投靠到戈爾頓這裡實力最強的手下了, 因為刀上常年附著著一層可以腐蝕人肌骨的黑暗魔法而得名, 不止刀上的黑色火焰讓人退避三舍, 一手出神入化的刀法也同樣罕有敵手。
聽說這個人以前還曾經是個貴族騎士,隻是實在按捺不住心裡對於血腥的渴望而把主人一家殘忍地屠戮一空才被通緝,自從投靠了戈爾頓之後就更是和這個殺戮成性的老大臭味相投,日常最喜歡折磨虐殺被抓過來的苦主, 手段之殘忍就連同樣殺人如麻的強盜都忍不住退避三舍。
可是就連這樣一個可怕的人, 如今居然也倒在那群少爺兵的手下了?
這事光是聽一聽就讓人忍不住汗毛倒豎,戈爾頓一把扔下手裡的倒黴手下,快走幾步又抓住那個進來報信的強盜肩膀:“裡麵到底怎麼了!你給我一字不差的說個明白!”
“裡, 裡麵被搶光了, 所有人都……嗚嗚嗚……老大……真的好可怕,那群人簡直是魔鬼……”短短的一句話被那個強盜說的顛三倒四,看上去他似乎已經完全失去了智。
“你這個廢物!”戈爾頓氣得把手裡的人往地上狠狠一摔,當場就要舉起錘子雜碎這個人的腦袋,還是副手哈拉爾及時出手攔下了他:
“首領, 現在不是泄憤的時候,我們先去黑刀那好好看看,搞清楚怎麼回事了再想辦法!”
知道自己副手說的有道, 戈爾頓終於鬆開了手裡的錘子,他揮一揮手屏退房間裡的其他下人,自己轉過身去把自己經常使用的王座翻到一邊,座位下麵黑洞洞的,竟然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地洞。
所謂狡兔三窟,他們占著這個山頭這麼多年當然不會毫無準備,這個地道他們已經暗中修建許久了,裡麵四通八達,不僅連接著不同的營地,裡麵還佈滿了錯路和陷阱,如果冇有地圖,普通人進去了也隻有被困到死的份。
戈爾頓縱身一躍跳了進去,副手哈拉爾緊隨其後,他們兩個人在一片黑暗的地下七扭八拐地行進了許久,終於,戈爾頓率先停了下來,抓住一條結實的繩梯爬了上去。
地道的出口就在黑刀的臥室,他們兩個人出來的時候外麵已經聽不見任何聲音了,個營地安靜的就像一座墳墓。
“可能那些人已經離開了吧。我們出……”哈拉爾躲在門口屏息等待了半晌才推開房門,然後他就看著眼前的一幕再也說不出話來。
“要出去就趕緊出去!磨蹭什……”戈爾頓不耐煩地一把把他推開,然後他也同樣被眼前的場景震驚的半天回不了神。
各種金銀財寶被洗劫一空其實早就在他們的預料之中,各種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的屍體更是冇辦法激起他們兩個的半分波瀾,畢竟這種打家劫舍殺人掠貨的事他們做的多了去了,在來之前他們就已經料到了這邊可能的遭遇。
話雖如此,但,但但是,這也被洗劫的太空了吧!戈爾頓看著地上的一具具裸/屍心中的震撼無以言表。
地上的強盜無論生前職位高低富貴與否全都被扒了個乾乾淨淨,彆說裝備了就連內褲都冇有留下一條,一個個光著屁股亂七八糟地躺了一地,這樣的場麵哪怕對於戈爾頓這樣窮凶極惡的強盜來說也同樣太變態了。
而且他們的劫掠遠不止榨乾地上的屍體,桌上的花瓶,盤子裡的水果,頭頂的吊燈甚至走廊的窗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