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計劃是那樣的,但是發生了一些這樣那樣的突發事件……”蘇珊看上去也頗為無奈, 她揉揉後腦勺,到底還是先把埃利迪斯推到廢墟前:
“一兩句話解釋不清楚,回頭我再詳細給你說, 現在不要浪費時間,我們先把正事辦了吧。”
埃利迪斯對此冇有異議,他把一直提著的儲物籃子輕輕打開,這裡存放著自他們擺攤以來積攢的所有魔晶,全都倒出來可能要有一座山那麼多,蘇珊決定用來乾一票大的,直接給玩家們捏一座新城市出來。
畢竟遊戲進行到這個進度再讓玩家們在村子裡晃悠也太不像話了,其他領主的城市無論選哪裡都逃不脫光明教廷和貴族的影響力,蘇珊覺得還不如自己造一個,到時候劇情全都改成對我方有利的,把光明教廷和那些貴族領主都打成大boss。
雖然積蓄一下子就都投進去了有一點肉疼……但是蘇珊覺得這是擴大再生產之前需要進行的必要投資,再說了遊戲新內容有了,到時候能圈錢的地方不就更多了嗎?
“你們幾個先出來吧,要不一會房子修好了你們彆再迷路在裡麵!”蘇珊開始揮手招呼著廢墟裡的幾人離開施工區域,等到大家都出來之後她又把剛纔畫好的城市規劃圖遞給埃利迪斯:
“加油,埃利迪斯!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這種基礎的構建魔法還不用你這幅如臨大敵的樣子。”埃利迪斯接過設計圖紙,孤身一人緩緩走到了預計為法師塔的廢墟裡。
“他是要先從自己的房子開始修葺嗎?”維瑞斯看到這裡終於對未來燃起一絲期待:“希望房子能儘量修的結實一點,到時候住在裡麵至少不會漏雨。”
“有的住就不錯了。”蕾歐納開口就給他潑了一盆涼水:“你以為還會像神話故事裡一樣給你憑空變出一座宮殿嗎?”
在場的幾人全都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平民,一輩子最高的成就可能就是攢下一家店麵或者討伐幾隻魔物,他們甚至連地位稍高一點的貴族和神官都無緣得見,自然也想象不出一位足夠優秀的頂級魔法師到底能做到什麼程度。
他們對於魔法師最多的印象可能就是各種五顏六色的魔法藥水或者明亮又持久的魔法燈了,所以根本冇有人意識到接下來他們將親眼見證一場什麼規模的奇蹟。
“Umbra teges……Infusso durum, ……”
隨著一段段模糊而神秘的魔法咒語從埃利迪斯口中念出,他懷中的儲物籃子裡開始浮現出越來越多的光點飛向廢墟各處,剛開始還隻是如螢火蟲一般星星點點,到後來光點越來越多把片廢墟都照得恍如白晝。
然後在一片絢麗奪目的光芒裡,所有的殘垣斷壁彷彿有了生命一般開始飛快生長,烏黑的磚頭變成光潔如新的大石牆壁,長滿野草的汙水塘拔高變成雕刻著飛舞精靈的噴泉,滿地的破磚碎瓦開始拔地而起,在月光下宛如一場荒誕而神秘的夢境。
所有人都忍不住瞪圓了眼睛,嘴巴大張呆呆地看著這震撼的一幕忘記了反應。
他們眼睜睜看著這片土地從一馬平川的平地變成了建築林立的華麗城市,而埃利迪斯腳下更是有一座高塔拔地而起,他就站在最高的塔頂
俯視這片由他創造出來的城市,臉上的表情淡漠,月光灑落下來,銀色的長髮隨風飛舞,好像一位俯視人間的神明。
冇有人敢出聲,這個城市安靜的隻有夜風在呼嘯。
“埃利迪斯——!我們的家做成什麼樣了?”蘇珊最先打破了沉默,她興沖沖地往法師塔的方向跑去,高興的就好像一個在市中心全款買房的打工人一樣:
“我的房間有大一點嗎?我想有一個自己的衣帽間——!”
明明中間隔著很遠的距離,但是埃利迪斯還是聽清了蘇珊的問話,他從高塔上一躍而下輕盈地落在法師塔門口,就像往常一樣站在昏黃的燈光下等蘇珊回家。
於是他身上的清冷和淡漠都不見了,似乎又變回了一開始的毒舌法師:“你是說三室一廳帶廚房獨立衛浴娛樂室還有衣帽間嗎?真是想得美,你怎麼不乾脆把個皇宮塞到你房間裡去算了?”
“嘿嘿,我就知道你會答應我的,你最好啦!”蘇珊一看他的態度就知道這事兒成了,頓時高興的眉開眼笑,臨走之前她還站在城門口對其他幾個人招了招手:
“你們也彆傻站著,快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吧!明天白天自由活動,上記得在老闆的酒館裡集合哦~”
然後她就頭也不回地跑走了,絲毫不管世界觀被衝擊得稀碎的其他幾人。
剩下的幾個人神情呆滯地站在原地許久才反應過來,維瑞斯捂著胸口一副中了彩票要抽過去的表情:
“原,原來不是過家家啊……冇想到老大的師父這麼有實力……對了,我剛纔挑中的房子怎麼是在下城區呢?早知道要上城區的了!”
想到這裡他一拍大腿,急急忙忙地跑進城檢視自己的房子去了。
“其實你不用著急的,從外邊就能看出來,哪怕是下城區的房子肯定也差不了……”酒館老闆慢了一步緩緩伸出了爾康手。
反正肯定比他們之前住的那種四處漏風的木板房強多了。
但是維瑞斯早就跑得影都不見了。
“唉,算了……安妮,你扶著我點,我們也去自己的房間看看,你認識路嗎?”一天之內經曆了太過極限的大悲大喜,酒館老闆此時已經虛的身體打擺子了,在安妮的攙扶下他晃晃悠悠地走進了城門,臉上的表情就好像還在夢裡。
“團,團長,我們……也進去吧?”一個傭兵也開口提醒:“雖然不太明白但是我們這算撞大運了吧?不如也去看看新房子什麼樣?”
蕾歐納神情複雜地看著這座拔地而起的城市,聽到手下的話她纔回過神來:“你們都回去吧,給那幾個昏迷不醒的傢夥好好包紮一下,然後早點休息吧。”
“那你呢?”
“反正我也睡不著,下半夜我在城門口守夜,剛纔這裡動靜很大,說不定會有什麼東西被吸引過來。”她拔出背後的巨劍,走到城門口倚著城牆坐下來:“你們先回去吧,明天一早來個人換班。”
又一個安寧而放鬆的黃昏,最後一縷夕陽緩緩消失在地平線的儘頭,天空中的顏色變成了深藍,酒館裡亮起了暖黃色的燈光。
似乎一切都和之前的無數個夜一樣,酒館老闆恍惚間還以為昨天的一切都冇有發生,自己隻不過是做了一個荒誕離奇的夢。
但是眼前的酒館寬敞而潔,腳下的木地板都拋光得幾乎能倒出人影,十多套實木的桌子齊地擺放著,頭上的魔法燈明亮而不刺眼,身後的櫃子裡全是他連名稱都認不全的名貴酒類……
這個豪華房間的每一處細節都在提醒他,這裡不再是他以前那個破破爛爛的小酒館了。
酒館老闆和安妮無所適從地站在櫃檯後麵,傭兵團還有維瑞斯和他的小弟們則縮著脖子安安靜靜地坐在座位上,裝潢豪華的酒館裡冇人喝酒也冇人說話,每個人都拘謹得像第一次誤入奢侈品店的窮光蛋。
他們甚至覺得這個房間裡最破舊的東西就是他們自己了。
“呦!上好啊老闆!這下我們住的近多了啊,你不搞個開業大酬賓嗎?今我們不醉不歸吧!”
就在他們惶恐不安的時候,酒館的大門被人推開,門上的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響,是那個女巫帶著她的師父走進來了。
“明明個城市都是你們的不是嗎?何止不收錢,以後這個酒館所有的營業額我都會交給您的。”酒館老闆露出一聲苦笑,緩緩地推給她一杯加糖加冰的牛奶:“如果這裡以後真的還能有其他客人光顧的話。”
“這個你放心吧,以後客人多得是,有得你們忙呢!”蘇珊說著笑眯眯地坐在吧檯邊,在給埃利迪斯點了一杯果汁之後,她對著維瑞斯和蕾歐納招招手示意他們坐過來:
“而且你們也不是我的奴隸,我隻會每個月收取些房租和所得稅罷了,剩下的收入都歸你自己……算了,這些不重要的瑣事以後再說吧!”她不耐煩地擺擺手,看起來真的對自己以後的收益毫不在意。
眾人:……
這都是瑣事嗎?這麼一看昨天那幾個倒黴蛋死的還真是憋屈啊!
“我今天叫你們來是有更加重要的事需要大家一起商議哦!”蘇珊說到這裡終於端正了表情,一臉鄭重地看著坐在吧檯兩邊的蕾歐納和維瑞斯。
“什,什麼重要的事?”維瑞斯一臉凝重地咽咽口水,就連酒館老闆都忍不住側耳傾聽。
能讓憑空變城市的魔法師都這麼為難,肯定是很要命的難事吧?
“你說吧,隻要你開口我們風火傭……騎士團的人一定幫你!”蕾歐納也緊張地握緊了懷裡的重劍。
“這件事就是……我們的新城市還冇有一個名字!”說著蘇珊還一臉嚴肅地點點頭,似乎是在強調這個問題的嚴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