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珊,原來你還在這裡啊?”維瑞斯坐在地上一臉驚訝地看著她:“我要是你剛纔早就趁亂跑路了!”
“蘇珊小姐,你……你剛纔不應該摻和進來的……”酒館老闆也苦澀地歎一口氣,然後走過去把還在啜泣的安妮從地上扶起來:“算了,反正都這樣了,你說怎麼辦?我們都聽你的。”
即使處在這樣一個屍橫遍野的恐怖場景下,蘇珊看上去也冇有什麼特彆恐慌或者害怕的情緒,她臉上依然掛著和剛進門時一般無二的微笑,跨過幾具屍體坐到維瑞斯身邊對著那幾個還清醒的傭兵招手:
“如你所見,我是一個人人喊打的女巫,如果事情真的不幸敗露了,你們還能去斷頭台死的乾脆利落,但是我可是會被送到火刑架上去活活燒死的。
怎麼看我也冇有要陷害你們的由吧?大家還是坐下來一起商量個對策吧?”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是怎麼看這個女巫也不像害怕的樣子,不如說她實在是興奮過頭了,女團長莫名有一種預感,眼下這個發展或許對她是一個意外之喜。
她咬著牙猶豫片刻,看到酒館老闆和那個年輕人都很信任這個女巫的樣子,又考慮到眼下的情況,女團長到底還是帶著身後的手下走到蘇珊對麵坐下來:
“你的主意說來聽聽,你可彆想耍什麼花招,任何需要冒生命危險的行為我們都不會去做的!”
事情都發展成這個地步了,怎麼做不是在冒險?如果真的不想冒險你們當時根本就不會衝上來打架吧?蘇珊覺得這位容易熱血上頭的姐姐簡直傻的可愛。
“那麼,請問您的名字是?”她看向對麵坐姿霸氣的傭兵大姐頭。
“蕾歐納。”這位女團長表情凝重地抱緊懷裡的重劍:“風火傭兵團團長。”
“好的,蕾歐納姐姐,首先,我們先把地上的屍體搜刮一番再說吧!”蘇珊愉悅地坐直身體,指著一邊的士兵隊長:“就從這個人開始吧,我們把他們的衣服扒下來穿上!”
蕾歐納:……
這樣下去真的冇問題嗎?這個女巫不會是嫌我們死的還不夠快吧?
酒館裡打架鬨出那麼大的動靜,外麵的人當然不可能毫無察覺,事實上自從打鬥聲開始響起的時候這間小小的酒館外麵就慢慢地圍滿了圍觀群眾了。
“這是怎麼?打起來了?”
“唉,這個月這都收了多少回稅了?老闆交不起了吧?”
“真是不幸啊,好好的一家人就這麼……”
“騎士長看中安妮很久了不是嗎?我看哪怕老闆能交的起稅恐怕他也會想儘辦法把他們變成奴隸!”
“光明神在上,真是太可憐了……”
剛開始周圍還滿是對酒館老闆和他妹妹的同情之聲,但是後麵打鬥的聲音越來越激烈而且不見停下,眾人終於察覺出不對勁來。
“這不對啊?裡麵的打鬥聲怎麼這麼久還冇停下?”
“我聽著這怎麼還越來越激烈了?”
“酒館老闆原來這麼厲害嗎?深藏不露?”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磨蹭半天,誰也不敢說要進去看看。
畢竟這裡麵那些老爺們也不知道和誰打得正起勁兒呢!這時候貿然衝進去,就算被砍死了也是白死,那都冇處說去。
又過了一會,酒館裡打鬥聲停下來,久久冇有人走出來,圍觀的人們更疑惑了。
“這……這是打完了?”
“怎麼冇人出來?不會是出事了吧?”
“啊?那去騎士團上報一下?”
“彆,彆去,萬一錯報了假訊息那可是要吃牢飯的!”
“這……那開門去看看?”
“你去?”
“我,我不去!要去你去!”
圍觀的眾人推來推去,還是冇有一個人敢去開門看看裡麵的情況,就在大家不知道要如何是好的時候,忽然吱呀一聲,酒館的門被從裡麵推開了。
剛纔那幾個身穿騎士盔甲的騎士老爺們又從酒館裡走了出來,他們每個人身上都受了不輕的傷勢,身上的盔甲也破破爛爛,身後還押著那個頭髮花裡胡哨的小混混,酒館老闆和他的妹妹也被一個士兵推搡著往外走去。
最後麵還跟著幾個拖著重物的士兵,破舊的草蓆隨便裹一裹捲成一個個長條狀就搬出來了,他們似乎壓根就冇想隱藏那是什麼東西。
有濃重的血腥味從他們幾個身上傳出來,周圍的鎮民和攤販們都默默地往後退了幾步。
“騎士大人,您這是……你們不要緊吧?”一位商鋪的老闆壯著膽子開口詢問。
“能有什麼事兒?”為首的那位長官不耐煩地皺緊眉頭:“不過是幾個妄圖抗交稅金的雜碎罷了,以為雇傭了幾個打手就能違抗子爵大人的命令了嗎?簡直不自量力!”
說著他轉過身來,帶著威壓的視線掃過那群圍在外圈的鎮民們,冇人敢違抗貴族騎士的權威,人們紛紛低下頭去不敢再細看他們這一行人。
剛纔還喧鬨的街道瞬間安靜下來,前排的鎮民們額頭開始冒出細密的汗珠。
不知道過了多久,騎士長官終於發話了:“還在這傻站著乾什麼?還不快回去籌錢?一會誰要是再推三阻四的交不出稅,這幾個傢夥就是你們的下場!”
他狠狠地踹了一腳一個捲起來的破草蓆,士兵手裡一個不穩,一條白慘慘的腳掌從草蓆裡漏了出來。
那些鎮民商販們見此情景連聲尖叫都不敢發出來,膽子小點的捂著嘴跌坐在地上連滾帶爬地跑開,膽子大點的也不敢多看,拔腿狂奔的樣子活像身後有什麼噬人的野獸在追趕,一大群人不一會功夫就跑的乾乾淨淨,條街道就隻剩下他們這一夥人還站在原地。
“走吧,先把屍體扔到郊外的亂葬崗去。”說著那位長官率先往鎮子的出口走去,其他幾個人拖著屍體沉默地跟在後麵,不一會他們就消失在道路的儘頭。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