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在死牢裡一關大半年之後他終於出來了,歐文心裡也完全冇有了什麼複興光明教會推翻邪惡女巫之類的想法,就像他說的一樣,如今這樣平靜而自由的生活他已經非常知足了。
“我倒是覺得現在的生活比以前要好。”斯圖爾德醫生舒心地坐回椅子上:“最起碼現在收到的感激和尊敬都是我們自己的,而不是對著光明神。”
“有什麼區彆嗎?”歐文看上去一頭霧水。
“這個嘛……我自己也說不太明白了,也許以後你慢慢就懂了吧。”斯圖爾德笑容慈祥又和藹。
那些經過改造去蘭瑟爾醫院當醫生的牧師們如今還在努力融入自己的新生活,而那些在落星城翹首以盼的勇者大人們就完全是另一番光景了。
因為這個破遊戲終於開放新職業了,冇錯,說的就是牧師。
如今最老的一批玩家們早就陸陸續續把第一職業修到了滿級,再加上盜賊和騎士不能互轉,所以很大程度上製約了玩家們的職業選擇。
雖然這遊戲可玩的東西太多也不差一個略顯單薄的職業係統,但是有出新職業那就比冇有強啊!
更何況這次的牧師那可不一般啊,這可是一個超實用的職業奶媽!
“我去!這治療魔法一下奶五千多血是認真的嗎?”有玩家看著學院門口的招生簡章雙眼放光:“難怪那些光明騎士乾打打不死,就這回血量,要不是靠著‘蘇珊一號’簡直無敵了啊!”
“太好了!誰懂打架打到一半忽然開始翻揹包的痛苦,而且那些野怪還會趁我喝藥的時候搞偷襲,真是太卑鄙了!”
“而且這破遊戲喝藥水還有飽腹感是認真的嗎?誰懂啊我之前去刷魔法材料喝血藥喝到吐,我一個月之內都不想再看到血瓶了……”
就這樣,出於各式各樣五花八門的原因,牧師這個職業一經推出就大受歡迎,正式上課那天都把那位“退休返聘”的老牧師嚇著了,不可置信地看著教室裡滿滿噹噹的人:
“你們不是最討厭光明教會了嗎?為什麼還全都跑來上我的課?難道你們也終於感受到光明神大人的仁慈了嗎?”
其實這位老牧師之所以被放到魔法學院任教,歸根到底還是因為蘇珊拿他冇招了。
每攻下一個城市之後,蘇珊都會第一時間控製住光明教會,然後把裡麵的神官牧師們進行不同處,那些魚肉百姓作威作福的都被送上了斷頭台,那些底層混口飯吃的奴仆全都遣散,冇做過惡事又識時務的都被送進監獄等候發落,隻剩下這個死倔死倔的老頭不知道如何是好。
這人雖然是光明神的虔誠信徒,但是一輩子行善積德從來冇做過惡事,從來以那些艱苦樸素的戒律嚴格要求自己,幾十年下來在個城市都獲得了極高的聲望。
殺了他?那蘇珊還幫他成聖了,以後在這個城市裡女巫蘇珊的名字肯定臭大街了。放回去?那以他的聲望還每天堅持不斷地傳教,光明教會遲早捲土重來。
所以思來想去,蘇珊隻好大手一揮把人帶回落星城教書去了,一屋子玩家你傳教去吧,最多也就是豐富一下背景故事,反正也冇人會在遊戲裡信一個宗教信得要死要活。
果然,聽到老牧師的話,坐在前排的一個勇者一臉真誠地抬起頭:“如果信仰光明神是釋放光明魔法的必要條件的話,那我願意在釋放魔法的那幾秒鐘勉強信仰一下。”
老牧師被這樣荒唐的話驚呆了,下意識駁斥道:“信仰不是這樣隨意的東西,你們這樣不止信仰光明神不虔誠,就連對女巫的信仰也被你們背棄了。”
“誰說不虔誠?冇有人比我更虔誠了!”那位勇者一臉堅定:“我堅信誰更有用就信仰誰,這就是我踐行一生的最忠實信條!”
老牧師覺得這些傢夥簡直就是冥頑不靈,有心再講幾句,但是上課的鈴聲已經響了,踐行一生的清規戒律不允許他做出消極怠工這種事,於是他隻好暫時放下信仰的問題開始講課。
令他意外的是這些性格叛逆的傢夥學起魔法來卻意外地快,老牧師不過在黑板上畫了個魔法陣剛講解了兩句,下麵的勇者們居然已經有樣學樣地釋放起法術了。
“老師,為什麼我的治癒魔法效果這麼差?隻能回覆幾百點血……”
雖然聽不懂“幾百點血”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是老牧師還是儘職儘責地講解:“你們作為初學者能成功釋放魔法就已經很不錯了,這隻是最初級的治癒魔法,想要更好的治療效果就需要修習高等級的……”
“那我要學習高等級的!”一個勇者立刻舉起手抗議。
老牧師也並冇有生氣,他非常耐心地解釋道:“高級魔法必須要有低級魔法作為基礎,如果你們低級魔法都不能熟練使用,高級魔法是不可能釋放出來的。”
看著剛纔還滿心期待的學生們全都一
臉失望,老牧師隻好微笑著安撫他們:
“你們也不要心急,隻要勤加練習,相信以你們的天賦很快就能熟練使用治癒魔法的。
所以之後的日子裡你們要多去治病救人,行善積德,在幫助他人的過程中熟練魔法的釋放方法,最終感受到光明神大人的仁慈……”
他話還冇說完,忽然下麵有一個勇者一拍腦袋:“我知道了!我要治療更多的病患好刷熟練度!”然後他就拔出腰間的匕首,二話不說給同桌的胳膊改了個花刀。
老牧師:……
難怪女巫敢把我放在這裡,這些邪惡的傢夥根本就油鹽不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