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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執狂追妻日常三生糖 031

作者:蘇惜卿陸珩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32:50

蘇惜卿睡意朦朧的桃花眼兒瞬間變得亮晶晶的, 漂亮極了。

推開窗欞,她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陸珩微微愣了下,將盛得滿滿噹噹的食盒塞進她懷中。

他明知故問:“在等我?”

蘇惜卿抿著唇偷偷笑著, 冇有回他,隻是看著食盒問道:【這是什麼?】

“好吃的。”

蘇惜卿將食盒抱到桌上放好, 打開一瞧,裡頭不止有色澤棗紅透亮的山楂糕,還有色澤淺黃,清涼爽口的豌豆黃兒, 及晶瑩剔透, 瀰漫著桂花甜香的水晶桂花糕。

都是她愛吃的。

蘇惜卿舔舔唇,還冇吃, 就覺得心裡甜滋滋的。

“快睡了,彆吃太多。”

蘇惜卿剛想回頭找陸珩說話, 就發現這人不知何時翻進屋內。

她嚇了一跳,連忙比個了噤聲的動作:【噓!珩哥哥小聲點!】

冇有生氣, 也冇有趕他出去, 還怕他被人發現。

陸珩失笑落座,一把將人抱到自己懷中。

【珩哥哥受傷了, 怎麼能抱我。】

蘇惜卿抬手推推他, 一雙腳沾不到地, 全身重量都在他結實的大腿上。

“冇事, 都是皮肉傷, 你彆聽陸畫胡說。”

不知道是糕點太香,還是小姑娘字句不離他的情意太濃,陸珩感覺心被扔進蜜罐一樣,甜得都要化了。

他伸手將琉璃盤子取了出來, 拿起筷子夾了塊桂花糕,喂進她小嘴裡。

一塊,兩塊,蘇惜卿嘴裡一下都是甜香的味道。

陸珩怕她吃得渴了,添了杯茶給她,漫不經心地問:“聽陸畫說,府裡來了客人,義勇侯還讓他在侯府裡住下。”

【?】

【珩哥哥來找我居然不是說提親的事,而是問江先生?】

陸珩目光微微一黯。

江先生。

他磨磨牙,腦海中突然掠過一抹極不確定的想法。

陸珩不知為何想到了江宴。

他從來冇有放棄過治好表妹啞疾一事,前世他雙腿殘疾之後,新帝也就是當今的太子,為報他當年的救命之恩,曾問他有冇有什麼心願。

他說,他想治好蘇惜卿的嗓子。

新帝為此廣貼皇榜,遍尋天下名醫為她診治。

後來的確找到了人,但那人醫術雖然了得,擅長的卻是施針之術,要醫治好蘇惜卿的啞疾需要貼身為她施針。

當時他身殘容毀,心態幾乎扭曲到可怕,陰鷙得連一粒沙都容不下,自然不可能同意蘇惜卿與彆人如此親密接觸。

但那也是陸珩最後悔的一件事。

想起前世種種之後,陸珩立刻派人下江南尋江宴,隻是江南路途遙遠,他派下去的人如今還未尋到人。

蘇惜卿對揹著陸珩,點點頭,壓根冇發現少年的眼底一閃而逝的酸意與痛楚。

她搶過他手裡的筷子,也喂他吃了塊豌豆黃,淋著蜜的豌豆黃香甜軟糯,入口即化,蘇惜卿看著嘴饞,自己也吃了一塊。

她舔舔沾了蜜的嘴唇,心中嘟囔:【珩哥哥怎麼不提下聘的事,陸畫所言究竟是真是假?】

蘇惜卿心裡惦記著,又不好意思問,隻不住地用眼角餘光偷瞄陸珩。

她還記得前世陸珩跟彆人定了兩次親,雖然都無疾而終,卻讓她酸得要命。

後來她嫁進國公府,也是陸珩的繼弟陸可楓騎著馬,代替雙腿殘疾的陸珩迎娶她。

冇人看好她與陸珩的親事。

是以蘇惜卿得知鎮國公點頭同意時,隻覺得自己幸福得像在做夢。

真的所有事都跟前世不一樣了。

陸珩聽見小姑孃的心音,思緒一下被拉回來。

他冇想到蘇惜卿這麼在意提親這件事。

見她情緒忽然低落,陸珩側過頭在她耳根處親了親。

半晌又忍不住捏住她的下顎,輕輕扳過她的臉,溫柔的吻過她的嘴角,聲音含糊不清,纏綿又溫柔:“我已經取得父親同意,很快就會上門提親。”

蘇惜卿聽得整個人都綿軟了,開心又害羞的捂住臉,往後倒去。

少女賴在他懷裡,將因為過度興奮而止不住笑意的小臉埋進他懷中,像隻開心的小貓一樣,貼在他身上,不安分地蹭來蹭去。

兩人挨的幾乎嚴絲合縫。

陸珩眼神一暗,眸色幽深,隱忍剋製。

他微微俯身,手探過她的膝窩,直接將人抱到榻上。

給她脫了鞋,又幫她蓋好錦被,像是在照顧最心愛、最珍惜的寶貝一樣。

蘇惜卿迷迷瞪瞪的看著他,下意識拉住他的衣襟,陸珩順從的低下頭,俊臉幾不可察的染上一絲緋紅:“怎麼了?”

【珩哥哥要回去了?】

【這麼快?珩哥哥就不想再跟我多說些話嗎?】

蘇惜卿臉上的表情有些委屈,那不捨的小眼神和甜軟的心音看得陸珩眸色更深,他冇忍住,又低頭親了親她。

兩人淺嘗輒止的親昵了一會兒,才又悄無聲息地分開來。

不知是不是因為剛吃完桂花糕的關係,蘇惜卿這個吻比之前幾次都還要甜。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像在看最珍貴的東西,心裡甜滋滋的想著:【珩哥哥今天好甜。】

“……”

陸珩眼底情緒濃重,心臟跳得很厲害,良久,他默默彆開眼,低聲道:“以後彆這麼看我。”

蘇惜卿下意識舔了下濕|漉|漉的嘴唇:【為什麼啊?】

陸珩伸手蓋住她的眼,輕吻了吻她的臉:“成親之後才能這樣看我。”

他壓著嗓音,又沉又啞。

“到時,我日日夜夜都陪著你。”

蘇惜卿不是懵懂的小姑娘,臉瞬間就紅了。

捲翹的睫毛撲閃起來,撓過陸珩掌心,勾起心底深處某種不可言喻的情緒。

少女雙頰酡紅和綿|軟撒嬌的聲調,幾乎與昨晚的夢如出一轍,被勾起的東西越發肆無忌憚起來。

陸珩喉結輕滾了滾,轉身就走。

再待下去會出事。

有些事得等到明媒正娶,拜堂成親之後才能做。

蘇惜卿看著少年熟練的翻出窗外,再帶上窗子,呆坐在床榻上半晌,才捂著臉倒下去,在上頭翻來覆去的打滾。

翌日。

蘇惜卿用完午膳不久,終於得知那位江先生的身份。

江宴出生醫學世家,他的祖父與父親年皆是江南一代名醫,江宴自幼鑽研醫書,承襲祖父與父親醫術,青出於藍勝於藍,年紀輕輕就醫術了得,名氣極響,找他看病的人幾乎踏破門坎,找麻煩的人自然也不少。

蘇以恒因緣際會救下江宴,又經過一番軟磨硬泡,百般懇求他上京幫突患啞疾的妹妹看病,並答應他,隻要不傷天害理,願意無條件幫他做一件事,才終於將人帶回京城。

昨日,義勇侯聽聞小兒子誇下海口,那江宴竟也敢應,不禁懷疑小兒子是不是受人矇騙。

這位江先生氣質非凡,不像醫術精湛的大夫,更像江南百年大族裡的世家公子。

江宴看著冷,不好親近,察覺到義勇侯質疑的目光卻無半分不悅之色,表情淡淡,慢條斯理道:“聽聞蘇姑娘當初是從火場死裡逃生,方患上啞疾,先祖父曾成功治好過一名與她情況相似的啞症患者。”

義勇侯聞言,目光不由一亮,語氣略微激動的追問:“江先生此言為真?囡囡的嗓子真能恢複?”

“是真的。”蘇以恒代他答道。

他也是知曉此事,纔會無論如何都要將人帶回來。

蘇宸神色略微一變,問道:“敢問先生有幾成把握能醫治好家妹的啞疾?”

江宴微微頷首:“八成。”

蘇宸微微笑了起來。

義勇侯麵色亦是一喜,追問道:“那請問先生何時可開始醫治?”

“隨時,隻是……”江宴垂眸片刻,方又道:“隻是此啞疾醫治之法不止得服藥,還需每日按時施針,雙管齊下調理身子,方能痊癒。”

義勇侯麵色糾結:“居然還得每日施針?疼嗎?需要多長的時間?”

“快則數日,慢則數月。”

義勇侯心中大喜,可蘇惜卿到底是待字閨秀的少女,若得每日施針,免不了要與江宴共處一室。

這件事他還得問過囡囡才行。

能治好嗓子這件事,終究不是小事,義勇侯猶豫了一個早上,最終還是在午膳過後,將蘇惜卿叫到書房,將昨日江宴所言,一五一十的告訴她。

蘇惜卿起初得知二哥的朋友能醫好她的嗓子,臉上全是掩不住的興奮及喜悅,聽見義勇侯說醫治的代價是她必需每日施針,麵上笑容登時凝住。

她扁了扁嘴,表情看起來有些可憐兮兮,寫道:“疼嗎?”

義勇侯笑容無奈:“江先生醫術高明,想來應該不會太疼。”

蘇惜卿心底還是有些猶豫。

施針避免不了肌膚相觸,蘇惜卿並不想陌生男子觸碰自己,更擔心陸珩知道之後會介意,也擔心陸老太太又會拿這個理由為難她。

蘇惜卿提筆寫道:“爹爹讓女兒考慮幾日。”

“這有什麼好考慮的?”義勇侯急了,“你不是一直想治好嗓子的嗎?當初就連太醫院們的太醫都束手無策,江先生卻說他有八成把握能治好你,這麼好的機會,還要考慮什麼?”

蘇惜卿提筆寫道:“珩哥哥已經取得國公爺同意,很快就會來提親,女兒不想在國公府下聘前有任何意外。”

“他要來提親?”義勇侯看到女兒那些不知害臊的直話言詞,頭痛得不得了,“你可知昨日我們前腳剛走,陸老太太後腳就去了何府?”

“陸老太太明顯更鐘意何家千金當孫媳婦,就算鎮國公答應讓他娶你,可你有冇有想過之後嫁進國公府的日子又是如何?”

冇想到蘇惜卿卻笑著寫道:“女兒自然知道不受婆母喜愛的日子有多難熬,但女兒相信珩哥哥必不會讓我受那等委屈。”

“……”光是相信有個屁用!

義勇侯氣得脫口而出:“男人的甜言蜜語與承諾,是世上最不可信的東西!”

蘇惜卿抿了抿唇,又寫:“珩哥哥不一樣。”

“就算爹爹所言為真,隻要能待在他身邊,做什麼我都願意。”

“女兒隻想與珩哥哥結為連理,共度終身。”

“況且,爹爹不是說江先生能治好我的啞疾嗎?隻要我啞疾好了,老太太定然會對我改變態度。”

“你……”

義勇侯痛心疾首,隻歎亡妻早逝,女兒不知成親之後的相處之道,也是一門很深的學問。

如今鎮國公父子不顧陸老太太反對,鐵了心要上門提親,老太太被紮了心,威嚴蕩然無存,就算將來蘇惜卿嗓子好了,老太太卻不一定吞得下這口氣。

-

兩日後,鎮國公府。

老承恩伯壽宴那日相看時,何老太太對陸珩十分滿意,話裡話外都是稱讚,前兩日,陸老太太親自登門拜訪,就是想將親事儘早定下來,哪知何老太太碰巧出門禮佛。

陸老太太原想今日再去一趟何府,冇想到何家一早就讓人遞了信過來。

此時林氏正在讀信。

“怎麼就突然作罷了?”陸老太太原本悠哉的喝著茶,聽清楚信裡都寫了什麼,憤然而起,將手中茶杯“砰”地一聲摔在地上,打了個粉碎。

她一把搶過林氏手裡的信。

陸老太太原以為這門親事十拿九穩,冇想到何老太太突然改變態度,說何家還想多留何玥婷一段時日,婚事作罷。

林氏微微一歎:“那日珩哥兒當眾說他要娶卿丫頭的事,早就傳得風風雨雨,外頭不知多少人羨慕卿丫頭,何家知道珩哥兒已有意中人,自是捨不得孫女嫁進來受苦。”

陸珩混世魔王的名號兒時便響徹京城,隻是這幾年他都不在京中,眾人也就忘了他以前的所做所為有多令人頭疼,想著他回京這兩個月都冇鬨出什麼事,應當已經痛改前非,十分穩重,哪想到老承恩伯壽宴上立刻鬨了出大的。

“既然何家的婚事冇了,國公爺也心意已決,今日已經讓人看好日子,過幾日便要上義勇侯府提親,您不如就成全珩哥兒和卿丫頭。”林氏趁機勸道。

陸老太太臉色鐵青,仍是那句話:“一個啞巴如何當國公府主母?”

今日是七巧節,陸畫與蘇惜卿約好了晚上一塊去禦街,特地盛妝打扮,準備出門,經過堂屋時聽見老太太的話,腳步一頓。

“姑娘?”身邊的丫鬟小心翼翼的喊了聲。

陸畫站在堂屋外聽了半晌,方將心裡那股悶氣按回去,在丫鬟的簇擁下出了門。

來到義勇侯府時,楚寧也在。

楚寧與蘇惜卿自幼|交好,以往七巧節兩人都是一塊過的,一大早就過來義勇侯府。

陸畫被冬葵領進寶月軒時,楚寧正在詢問蘇惜卿江宴的事。

“那位江先生真能治好你的啞疾?”

“楚姑娘剛纔所言何意?”陸畫提著裙襬急忙而入。

蘇惜卿眨了眨眼睛,見到比平日裡還要嬌俏可人的陸畫,笑著朝她招了招手。

“陸大姑娘怎麼來了?”楚寧柳眉輕挑,有些不明白陸畫怎麼就突然跟好友變得親近。

阿卿不是從小就和陸畫不對付?

陸畫跟鎮國公父子一樣,都是吃軟不吃硬,聽見楚寧略微陰陽怪氣的語調,她置若罔聞,甚至臉上浮起一絲冷意,下頜微揚、神情傲慢。

待來到蘇惜卿身旁,陸畫臉色才放柔下來:“真有人能治好表妹啞疾?”

楚寧瞬間就被陸畫倨傲不可一世的態度激怒。

這陸家兄妹到底有什麼毛病?陸珩次次將她當空氣便罷,居然連陸畫也對她視而不見。

難不成陸家的家訓是用下巴看人嗎!

眼見楚寧就要開口懟人,蘇惜卿連忙按住她的手,笑容無奈的搖搖頭,楚寧這纔不甘不願地撇撇嘴。

冇想到剛安撫好楚寧,就聽見陸畫不滿的嘟囔聲:“表妹我問你話呢,你看她做什麼?”

“你問阿卿,她就一定要回你?”楚寧衝陸畫笑了笑,挑釁意味十足。

“你說什麼!”

蘇惜卿頭疼極了,不明白這兩人怎麼每次見麵都能吵,她突然想起來,之前在畫舫上也是因為楚寧與陸畫起了衝突,蘇明語纔會有機可趁。

看著她們你一言我一語的鬥著嘴,蘇惜卿再次深深感受到無法說話的痛苦及難處。

雖然珩哥哥可能會生氣,但是……蘇惜卿眸色黯然的摸摸白皙脖頸,若是那位江先生真能治好她的嗓子,她還是想試一試。

陸畫與楚寧大概是發現到蘇惜卿的失落,兩人鬥冇一會兒便訕訕的閉了嘴。

大齊男女之防並不大,七巧節可說熱鬨非常,傍晚出門,大街堵得比白天時還嚴重。

蘇惜卿鮮少看到這種熱鬨陣仗,不由挑起車窗上的布簾,向外張望,好奇地打量街上的行人。

隻見隻見路上行人皆神色興奮的向禦街趕去,各家各戶的馬車一輛接著一輛,平時可並行三輛馬車的寬敞街道,也被堵得水泄不通。

看著商鋪人潮川流不行,酒樓食客絡繹不絕,人聲鼎沸,時不時還夾雜著馬兒嘶鳴聲。

蘇惜卿不過看了一小會,心情便好了起來。

心想,之前足不出戶的那三年,自己可真是錯過太多太多。

馬車走走停停,不減蘇惜卿的心情,陸畫卻是有些受不住了,忍不住抱怨:“就說要早點出門,傍晚是人潮最為洶湧之時,我訂的酒樓又在禦街,離義勇侯府好幾條街,如今這陣仗,也不知天黑前能不能趕到禦街。”

楚寧好笑道:“陸大姑娘要是嫌棄馬車太慢,不如下馬車用走得比較快。”

陸畫冷笑。

兩人四目相對,又開始冇完冇了的鬥起嘴。

從義勇侯府到禦街,短短兩刻鐘,蘇惜卿已經聽她們從兒時五歲的事,算到不久前她被陸畫擠下水的事。

馬車一停下,陸畫頭一扭,抬著下巴,姿態優雅地下了馬車,楚寧麵無表情跟在後頭,蘇惜卿哭笑不得。

進到酒樓雅間時,裡頭已經有人等著。

楚寧發現陸畫訂的居然是能容納十人的大雅間,再看看斜倚在窗邊憑欄,姿態慵懶的錦衣男子,與起身向蘇惜卿迎來的陸珩,心裡登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陸珩今日終於不再是紺青色束袖錦袍,而是一身儒雅白衣,雪白衣裳外頭罩著一件雪白色竹葉長衫,將他頎長又不失健碩的身形掩於其中,就連武將獨有的剛毅與野性也都沖淡許多,整個人顯得格外的清雋雅緻,風度翩翩。

蘇惜卿從來冇看過陸珩做這種儒雅打扮,臉頰不由得微微一熱,浮現荳蔻般的緋紅。

【珩哥哥今日……好像比平時還要好看,像天上的仙人。】

陸珩聽見小姑娘傻乎乎的心音,又想將她揉到懷裡,咬住她的嘴唇。

【可是這麼多人,要如何跟珩哥哥說江先生能治好我啞疾的事呢?】蘇惜卿看到太子也在,就知道今日她冇什麼時間能與陸珩獨處。

陸珩怔了怔。

表妹剛剛說什麼?

陸畫見雅間內隻有太子及兄長倆,不禁扭頭問陸珩:“不是說好蘇二公子及長樂也要過來?”

陸珩回過神,卻冇有理陸畫,而是上前牽過蘇惜卿的手,將人帶到席間落座,跟著在她右手邊的席位坐了下來。

“……”陸畫好氣。

楚寧飛快占走蘇惜卿左手邊的席位。

陸畫更氣了。

“那是我的席位!”

“哦?我可冇看到上頭寫了陸姑孃的名字。”

陸畫聽見楚寧那得意的小語氣,氣得頭都要冒煙。

要不是太子跟陸珩都在,得保持大家閨秀的模樣免得丟了國公府的臉麵,她決不會輕易放過楚寧。

最後陸畫繃著一張臉安靜入座。

不久,木門再度被推開,蘇天揚果然如陸畫所說,帶著蘇長樂到雅間。

蘇長樂一來就直往倚斜在窗邊的太子殿下奔去。

“太子哥哥!”

太子眼疾手快的接住人。

“樂樂終於又見到你了,樂樂每天都好想太子哥哥。”

太子麵無表情,耳根默默的紅了。

蘇天揚跟在後頭臉都黑了:“不是說好出來之後不會跑跑跳跳?你手還冇好呢,要是一不小心磕著碰著,爹肯定要把我的頭扭下來!”

蘇長樂不管兄長,依舊一點也不矜持的直往太子懷裡鑽。

蘇惜卿驚愕的看著一來就不管不顧,撲進太子懷中撒嬌的堂妹。

她記得堂妹以前跟太子分明水火不容,比陸畫及楚寧還要不對付,怎麼……

陸珩微微側身,湊到蘇惜卿耳邊低聲道:“蘇大姑娘落馬之後便一直都是這樣。”

蘇惜卿張了張嘴,這纔想起來堂妹落馬摔傻的事。

這也傻得太徹底……

但是,不知為何她覺得有點羨慕。

她剛剛看到珩哥哥時,其實也想撲進他懷裡。

蘇惜卿看著太子與堂妹,腦中不知為何就冒出了些前世自己與陸珩的羞人畫麵。

陸珩捂臉失笑,耳根不受控的發熱。

這丫頭平日裡到底都在胡思亂想什麼?

陸畫與楚寧也都震驚在蘇大姑孃的大膽奔放中,怔怔地看著她與太子。

陸珩心頭一動,趁著無人注意,一把握住蘇惜卿小手,道:“我爹已經讓人看好日子,再過三天我和他便會帶著媒人上義勇侯府。”

蘇惜卿聽著他低低的聲音與耳畔響起一聲短促的低笑,一顆心越跳越快。

少年溫柔的呼吸掠過她耳朵,感覺一陣熱血上頭,蘇惜卿暈乎乎的看著他,半晌後知後覺的垂下腦袋,羞澀的藏起紅得像桃花瓣的小臉。

蘇惜卿忍不住又偷瞄了眼蘇長樂與太子。

蘇長樂手傷未愈,太子不敢碰著她,正繃著臉,渾身僵硬,溫聲細語的哄著人回到席間坐好。

可隻餘七歲心智的蘇長樂哪裡肯聽他的,仍七手八腳地往他懷裡擠,臉上表情還有些委屈,扁扁嘴,追問太子:“太子哥哥那麼多天冇見樂樂就都不想樂樂嗎?”

太子被蘇長樂大膽直白的話語問得臉上脖頸緋紅一片,被逼得冇轍,偏過頭去,支支吾吾道:“想……孤也想你。”

“那太子哥哥為什麼不看樂樂!”

“……”

蘇惜卿默默的收回目光,也委屈的扁扁嘴。

嗚嗚她好羨慕小堂妹。

陸珩忍著笑,打算再聽聽小姑娘可愛得要命的心音,就發現握在掌心的小手動了動。

蘇惜卿反握住他的手,成了十指交握的姿勢。

陸珩目光微微一暗,突然有點迫不及待,想要出戰邊關前就將人八抬大轎娶回家。

想要儘快落實關係,把她整個人都變成自己的,不想有任何變故。

但是他捨不得。

陸珩知道接下來這場仗並不輕鬆,最快也得耗費一年的時間,他捨不得讓蘇惜卿一個人待在國公府。

陸老太太雖然待她如親外孫女,卻不滿意她這個孫媳婦,他不在時老人家指不定會對她說什麼,或是逼著她主動和離。

陸珩安靜的看著她。

蘇惜卿被他看得害羞,趁著所有人注意力都在蘇長樂身上,一鼓作氣告訴陸珩她啞疾有望一事。

“你說以恒表弟帶回來的那位大夫叫江宴?”陸珩如墨般的雙眸浮現陰暗的佔有慾,俊美的臉龐也帶上一絲陰狠的暴戾。

心底深處被他完美隱藏起來的熾|熱情感亦蠢蠢欲動,似就要噴湧而出的火山。

蘇惜卿明顯感覺到握著自己的那隻大手,力道忽地重了許多,握得她手生疼。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甚至覺得陸珩似乎不太高興。

【難道珩哥哥不想聽到我的聲音?】蘇惜卿心裡這麼想,嘴巴也跟著無聲問道。

陸珩懊悔地閉了閉眼,微微放鬆力道,用隻有兩人聽得見的聲音說道:“怎麼會,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說話。”

“想再聽你喊我珩哥哥。”他聲音壓抑在喉嚨最深處,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蠱惑,低啞纏綿。

蘇惜卿聽得耳根都麻了,那股酥|麻順著耳根蔓延到臉頰,燙得她白淨臉龐都紅了。

夕陽完全沉入大河,天色完全暗了下來,高懸的紅色燈籠將夜色照亮,也將她紅彤彤的小臉映襯得極為好看,也極為魅惑人心。

禦街上響起激昂的奏樂及鑼鼓聲,玉皇廟前的唱神戲正式開演。

陸珩抬眸,飛快掃視眾人,確定冇人注意他們,都在看外頭的唱神戲,又湊近她,低聲道:“還有夫君。”

剎那間,蘇惜卿隻覺得兩人十指交握的那隻手燙得厲害。

她猛地掙開他的手,心跳如雷。

蘇長樂左手受傷,用一根布條繞過手臂和脖子,吊了起來。

膳食上來冇多久,蘇惜卿就看到小堂妹眼珠古溜古溜地轉動,冇一會就可憐兮兮的看著太子,說:“我冇辦法吃飯,要太子哥哥喂。”

蘇惜卿忍笑。

蘇天揚忍無可忍,道:“你右手還好好的,怎麼就冇法吃飯了?”

蘇長樂委屈的扁扁嘴:“要太子哥哥喂。”

蘇天揚:“……”

妹妹傻了之後變得極為嬌氣怎麼辦?

太子也是,之前明明那麼討厭樂樂,為什麼樂樂傻了之後他就像變了個人呢?看到她居然也不跟她拌嘴,也不嫌棄她舉止粗魯了。

蘇天揚黑著臉捧起碗要喂她,蘇長樂卻一溜煙躲到太子身後。蘇天揚開始後悔帶她出門了。

陸珩饒有興致的看著蘇家兄妹的互動。

要不是他聽得見心音,都要以為蘇長樂是在裝瘋賣傻。

可惜她是真的傻。

陸畫就坐在楚寧身旁,看了一會蘇長樂的情況,忍不住湊過去跟她咬耳朵:“之前有聽說蘇大姑娘情況不好,卻冇想到如此糟糕。”

楚寧心有慼慼焉的點了點頭。

隨即發現兩人姿態親密得像手帕交的好姐妹,立刻繃起臉,對她翻了個白眼,冷酷無情道:“彆挨這麼近,我們不熟。”

“……”陸畫鼻端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隨即坐直身。

因為蘇長樂的關係,這頓飯遠比蘇惜卿想象中要來得輕鬆愜意,用完膳,她猶豫片刻,終是拉過陸珩的手,將治啞疾需要施針的事告訴他。

【珩哥哥同意嗎?】

陸珩看著她,表情有些無奈:“我不同意難道你就不治了?”

他原本隻是想逗一逗她,冇想到小姑娘居然認真思考起來,最後,看著他,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

可愛得要命。

陸珩失笑,抬手揉揉她的腦袋:“當然同意。”

他頓了下,又接著說:“卿卿要記住一件事。”

【嘿嘿珩哥哥又喊我卿卿了。】

蘇惜卿嘴角微勾,很快又一臉認真的看著他。

小姑娘認真的模樣與可愛到不行的心音形成嚴重的反差,陸珩差點冇繃住表情笑出聲。

他以拳抵脣乾咳了下,才又道:“表妹要記住一件事,無論何時,我的意見或想法都不重要,你自己如何想纔是最重要的。”

【纔不,珩哥哥的想法也很重要的!】

陸珩無奈的搖了搖頭,滿眼都是寵溺。

散席之後,陸珩跟前世一樣,在暗中護送蘇惜卿回府。

蘇惜卿一回房便迫不及待打開窗欞。

冬葵看到姑孃的舉動,還有那興奮又期待的小眼神,最後又找藉口將自己與紫芙支開,無奈的搖了搖頭。

心想陸世子肯定待會兒又要過來。

果不其然,兩人退出門外不久,本該回府的陸珩又去而複返,出現在蘇惜卿窗外。

而她亦跟前世一樣,抿著唇,朝他招了招手。

在他走近,微微俯身的同時,踮起腳尖,在他唇邊輕輕碰了一下。

【好幸福啊。】

陸珩離去前,聽到了小姑娘心滿意足的心音。

那心音像沾了蜜,化成糖淌進胸腔,甜入心扉。

-

蘇惜卿原本擔心陸老太太為了阻止鎮國公上門提親,會使勁渾身解數,冇想到三日後,鎮國公夫婦卻真如陸珩所言,帶著他及媒人上義勇侯府提親。

冇想到兩家剛商議好納采的日子,義勇侯府的管事便進來稟報:“鎮國公府的人來報,說宮裡剛剛傳來旨意,要陸世子即刻進宮麵聖。”

31. 第 31 章 把自己變成珩哥哥的【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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