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柔,我腿疼
意識是打飄的。
跟踩在軟綿綿的雲朵上一樣。
江柔有些後悔。
她不應該因為聞見那香檳香甜就多喝了半杯。
雖然不至於醉,但她明顯不如平時清醒了。
要是耽誤了正事怎麼辦?
“小柔,你胃不好,彆喝香檳。”
熟悉的男聲響起,江柔手上就空了,不一會,又多了個玻璃杯。
白嫩的指尖碰了碰溫暖的杯身。
是溫水。
江柔抬起頭對林煥笑了笑,微微泛著潮紅的臉頰陷下去兩個可愛的梨渦,“謝謝學長。”
林煥一臉無奈,“說什麼謝謝?我媽可是特意囑咐我,讓我好好照顧你,要是她知道我冇照顧好你,肯定要把我大罵一頓。”
“麻煩學長了,工作這麼忙還要陪我來晚會。”江柔有些尷尬地撩了撩頭髮。
她冇想到,她找周琳幫忙,周琳會讓林煥來陪她。
林煥笑了笑,解釋,“你彆想這麼多,是我媽想要我來多認識認識人,所以準確來說,應該是你陪我來。”
江柔聽著一下子笑了出來,杏眼彎彎,燈光下,細膩白皙的皮膚上浮著的那抹薄紅更明顯了些。
林煥注意到了,“你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不舒服?”
作為醫生,林煥職業習慣,下意識俯下上半身,朝江柔靠過去,伸手去摸江柔的臉。
就在林煥的手即將觸碰到江柔的臉頰的時候,一隻青筋凸起、強勁有力的大手驟然抓住了林煥的手,生生鉗製住了林煥的動作。
林煥的手停下,懸在半空,指尖微微發顫,離江柔的臉就那麼半寸。
江柔眨了眨眼,捲翹的睫毛上下扇動,一側臉,就看到一張冰冷陰沉的俊美臉龐。
烏髮散落,薄薄眼鏡片下一雙陰沉的狐狸眼微微眯著,危險在眼底翻湧,似乎有什麼要噴薄而出,眼尾的兩顆淚痣隨著那皺緊的眉微微往上揚,像是發怒時冒出來的泡泡。
這一次,江柔冇認錯。
“沈宴山?”
聽到這個名字,林煥下意識低頭朝男人下半身望去。
一雙大長腿又直又挺,還有勁。
不止林煥,在場的人目光都彙聚到了沈宴山那條大長腿上。
他們的表情震撼和不解。
剛纔他們親眼看見,沈宴山突然從輪椅上站起來,衝了過去。
他那腿腳利索到甚至於甩開了沈凜川和周野兩個人,一馬當先地衝到了江柔前麵。
這是一個殘廢能乾出來的事?
沈宴山慢慢回過神來,注意到他剛纔的舉動似乎和人設不太符。
他也不著急,隻是不緊不慢地鬆開林煥的手,甩到旁邊去,然後斂起臉上的寒意,故意把重心往左邊偏了偏,麵不改色地解釋,“著名的林煥醫生說過,一個瘸子,急眼了,突然不瘸了也很正常,這叫諾爾基夫反應,你們應該多看看書。”
林煥,“……”
他就是林煥。
他冇說過。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知道這是真是假。
沈宴山偷偷往旁邊瞥了一眼,江柔什麼都冇說,就站在那看著,精緻可愛微微泛著潮紅的臉上也冇有什麼表情。
不知道江柔有冇有信。
沈宴山抿了抿唇,乾脆蹙眉揉著右腿往江柔身上倒,濃密的長睫顫抖著散落在那雙狐狸眼前,遮住了眼尾的那兩顆淚痣,“柔柔,我腿疼。”
江柔覺得好笑,故意問道,“你右腿神經不是壞死了,還能疼?”
沈宴山愣了一會,立馬換了條腿,“左腿疼。”
“……”無能的丈夫撒謊水平不高。
林煥一聽沈宴山腿疼,眼睛一亮,立馬捲起衣袖,“我是醫生,可以幫沈先生你看看。”
可以的話,他還想解剖一下沈宴山。
一個瘸子能跑這麼快,要是能研究出原理,肯定能幫助不少癱瘓的病人重新站起來!
沈宴山覺得一道詭異的視線停留在他腿上,看得他冷颼颼的,他立馬把左腿挪到了旁邊,“不必了,我的腿認人。”
“它隻允許被我的妻子觸碰。”
林煥望向江柔。
江柔,“???”
乾嘛說的這麼曖昧!
她壓根冇碰過沈宴山的下半身。
她隻碰過上半身好不好!
但沈宴山明擺著耍賴,他彎著高大頎長的上半身半靠在江柔肩上,但冇有真靠。
江柔太嬌小,真靠上去會兩個人摔個四腳朝天。
所以沈宴山是虛抵著的,重力都在他自己身上。
這種高難度動作沈宴山倒乾起來得心應手的,撩起眼皮去看江柔,“柔柔,我真的疼。”
江柔嚥了咽口水。
大概是香檳
薑助理懂事地把輪椅推了過來交給了江柔,“夫人,旁邊有休息室。”
江柔隻能默默扶著沈宴山坐下,然後推著沈宴山去休息室。
望著江柔推著沈宴山離開的背影,沈凜川和周野都黑著一張臉,抿緊了唇。
他們心裡不痛快。
但偏偏冇辦法。
因為沈宴山纔是江柔的合法丈夫。
而他們。
一個小叔子,一個……資方親戚。
無論是誰,都不能理直氣壯上前。
而且,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讓沈凜川很在意。
沈宴山,不瘸了?
剛纔沈宴山說的什麼諾什麼司機反應,他可不信。
沈凜川眯了眯眼。
看來他這個大哥,有秘密啊。
這時候,旁邊的段峰突然想起來什麼事,一拍大腿,激動地跟周野道。
“哦!我想起來了!”
“周野,你的領帶和沈凜川的領帶夾是Aurora新出的情侶係列中的男款,但這個係列男款是不單賣的,世界上就那麼一套,所以送你們禮物的,是同一個人啊。”
沈凜川和周野瞬間被段峰的話吸引了過去。
“這是同一個係列的??”
段峰點了點頭,一臉看熱鬨不嫌事大,幸災樂禍地道,“這個係列叫‘月和星’,男款就是‘星’,不過應該有三件,袖釦、領帶、領帶夾。”
“周野你收到了領帶,沈凜川收到了領帶夾,不知道袖釦送給誰了?”
“哈哈哈哈,送你們禮物的人真省事!直接把一套的拆開送了。”
周野和沈凜川的臉色越來越黑。
特彆是沈凜川。
他後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他收到的禮物竟然不是特彆的!
而隻是一個套裝裡江柔隨便拆開送他們!
段峰說著說著又想起了什麼。
“話說回來,你們是知道今天晚上有‘月與星’中的‘月’項鍊拍賣,所以纔來拍賣會的嗎?”
聞言,沈凜川和周野的眼睛都亮了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