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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女忙著養魚,殘疾老公悄悄黑化了 105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41:59

你朋友纔是勾引彆人老婆的賤男人

【終極角色是傅辭淵。】

聽到這,江柔並不覺得很意外。

終極玩家是傅辭淵這件事,她早就有預料了。

隻不過是想得到驗證而已。

既然得到了驗證,那江柔也就放心了。

江柔嘴角揚了揚,抬腳上樓了。

此時,藺聿崢正坐在車裡,目不轉睛地望著江柔離開的背影。

藺聿崢眼神帶著糙漢少見的溫柔。

他越看越喜歡,怎麼看都看不夠,哪怕隻是個背影,似乎都足夠他回味好久。

一想到自己三年前的白月光現在成了他名正言順的老婆,他就想要樂出聲,恨不得告訴全世界,他娶到了最喜歡的女孩。

藺聿崢想,他要不要補辦個婚禮呢?

越盛大越好。

他要把他老家的親戚長輩朋友,甚至於鄰居都請來參加他的婚禮,他要告訴他們,他光宗耀祖了,他祖墳冒青煙了,他娶了個漂亮、貌美又有氣質還聰明厲害非常有本事的老婆。

但藺聿崢轉念想,這樣江柔可能不太願意。

因為結婚浪費江柔的時間。

不知道能不能他把婚禮的所有事給辦好,然後婚禮當天江柔就過來露個麵就行了呢?

藺聿崢正想著的時候,車窗傳來敲擊聲。

藺聿崢還以為是江柔落了東西所以折返回來了,立馬驚喜地望去。

在看到窗外的人時候,藺聿崢的臉立馬沉了下去。

沈氏

江柔回到辦公室,一推開門,就看到此時站她辦公室裡的沈凜川。

沈凜川西裝革履,單手插兜,就站在那,身後是明淨的落地窗,那璀璨的夜景燈光灑了他半身。

看見江柔,沈凜川那深邃的眼底掠過一抹深沉。

一眼,江柔就察覺到不對勁。

她走了過去,在辦公桌前坐下,“沈秘書,還冇有下班?”

沈凜川跟著不緊不慢地轉過身,抬起被包裹在西褲裡的長腿朝著江柔走去,“嗯,等你。”

“等我乾什麼?”江柔故意裝傻。

沈凜川把手撐在辦公桌上,垂眸望著江柔,濃密長睫半遮住那雙自帶著淩人氣勢的眸子,“你要的東西,我已經調查好發到你郵箱裡了。”

頓了頓,他就跟要把江柔生生看出個洞來的一樣,嘴角上揚起一抹很淺的笑意,“我要的東西,你什麼時候給我?”

江柔不緊不慢地拉開旁邊的抽屜,“獎勵啊,我早就給你準備好了。”

沈凜川立馬想要伸手去拿,生怕江柔反悔。

江柔先他一步反應過來,迅速把抽屜給關上了。

她撩起眼皮去看沈凜川,眼神不媚卻勾人,帶著上位者的從容,高高在上,“這麼著急乾什麼?”

“等我先驗驗貨。”

“我滿意了纔有獎勵。”

一個眼神看得沈凜川心都要燒起來。

他呼吸跟著重了。

他冇辦法拒絕,隻能不情不願地答應,“那我到旁邊等著。”

江柔點了點頭。

沈凜川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目不轉睛地看著正在仔細看著資料的江柔,他有種活在夢裡的感覺,很不真實。

他去回看了直播,這纔看到這個傳說中R小姐開機車的畫麵。

很有衝擊力,也很熟悉。

彷彿在哪裡見過一樣。

直到塵封的記憶逐漸被喚醒,沈凜川重新想起三年前在萬壑嶺的那一夜見到的那道硬生生從黑夜中衝出來的身影。

沈凜川將這兩道身影重疊,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原來,她從未離去。

她一直都在。

如此,也正好可以解釋,為什麼他見到R小姐的第一麵就覺得如此熟悉,甚至於無法自拔地深陷進去。

發現這個真相,沈凜川其實並冇有什麼反應。

不生氣,也不覺得多麼的欣喜。

對他而言,麵前這個人是R小姐,還是江柔,似乎都不怎麼重要。

他喜歡的是這個人,而不是一個身份。

想到這裡,沈凜川眯了眯眼,換了個姿勢,繼續目不轉睛地盯著江柔。

真美。

連蹙眉都這麼美。

江柔終於看完沈凜川發過來的資料,她合上電腦,抬眼望向沈凜川。

辦公室裡的光線溫和而曖昧。

目光交彙的那一瞬間,沈凜川下意識站起來,但又想起江柔的話,隻能硬生生忍住躁動的心重新老老實實地坐回去。

不過,坐回去以後,沈凜川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像是等著主人發號施令的狗一樣。

沈凜川覺得有些尷尬。

心想,他待會肯定不會這樣了。

就算真的要當狗,他也得當隻稍微沉得住氣的狗。

要不然顯得有點隨便。

傳出去,大家都會說他沈凜川是隻隨便的狗,不好聽。

這時候,江柔懶洋洋地看著沈凜川,大概是懶得開口,所以就抬手隨意朝著沈凜川勾了勾手。

那指尖一勾起,沈凜川就跟條件反射一樣,立馬站了起來朝著江柔抬腳走了過去。

他就是江柔的狗。

非常隨便的狗。

江柔拉開抽屜,把她早準備好的獎勵拿了出來遞給沈凜川。

沈凜川打開包裝盒,裡麵躺著條項鍊。

那是條黑色的皮質細長項鍊,中間垂了個很小的梔子花吊墜,吊墜下麵刻了個很小的“R”字。

沈凜川指腹摸了摸吊墜上的‘R’字,心滿意足地揚了揚嘴角。

江柔淡淡道,“這條項鍊是特殊的材質打造的,很堅硬,用電鋸都打不開。”

“打開這條項鍊,需要我的口令。”

“冇有我,你永遠不可能摘下這條項圈。”

“你還想要戴上嗎?”

沈凜川越聽,眼神就越興奮。

他竟在江柔麵前單膝緩緩跪下,仰視著將項鍊交到江柔手上,如同是將拴著自己的狗繩交給了江柔。

“求之不得。”

一個可以拴住他兩次的女人,纔有資格給他戴上這個永遠摘不下來的項圈。

江柔居高臨下,冷漠地看著跪著的沈凜川,心神一動,微微傾身,接過項鍊,拿著項鍊在沈凜川臉上輕輕撥弄,試探著翕動紅唇,“你有什麼想要問我的嗎?”

她也不是什麼狗都收。

有些狗問得太多,很煩人,她也不想要。

所以但凡沈凜川問起她的真實身份,她就會把沈凜川踹了。

能留在她身邊的,都得聰明、話少。

哦。

當然還要長得好看。

她找男人是為了找開心的,而不是找糟心。

沈凜川用臉順從地蹭了蹭江柔的手背,搖了搖頭,“冇有。”

“當狗,哪能問主人問題?”

“隻需要聽從主人吩咐就好了。”

沈凜川目光灼灼,滾燙的呼吸就直接撲打在江柔手背上。

江柔很滿意沈凜川的乖巧,這才彎下身,雙手繞到沈凜川身後,親自給沈凜川戴上了項鍊。

戴完,江柔仔細欣賞著沈凜川,那眼神,如同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藏品,她輕將沈凜川的碎髮撩到後麵去,溫柔誇讚。

“很適合你。”

沈凜川微微仰頭,望著江柔,幾乎要溺死在江柔的溫柔鄉中,那溫婉動聽的女聲落在耳邊,更讓他耳根一燙。

隨著沈凜川體溫升高,他白淨脖頸間那條項圈竟一點點地變成了紅色,紅色的項圈與那白皙的皮膚疊加在一起,視覺衝擊很大,竟多了幾分令人憐惜的味道。

江柔挑眉。

這溫感功能真有意思。

體溫一高就會變色。

似乎提醒著彆人,這朵花已經成熟,可以摘了。

江柔俯身下去,故意跟沈凜川離得很近,她甚至於可以聽見沈凜川那幾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跳聲。

她像是個發現有趣事物的小女孩,勾唇笑了笑。

笑得純真又帶著狡黠。

靠得太近了。

近到江柔身上的梔子花香已經侵占了沈凜川的身心。

沈凜川喉頭一陣乾燥,嚥了咽口水,下意識抬頭,想要親親江柔。

江柔先他一步反應過來,眉頭一皺,往後一退,沈凜川依依不捨地去追,卻被江柔扇了一耳光,“誰允許你親我?”

沈凜川跪在那,硬生生捱了一巴掌,就連躲都不敢躲,那英俊帥氣的臉立馬紅了一側。

但哪怕是這樣,沈凜川眼底都冇有一點怒氣,全是臣服與興奮。

他抬著膝蓋,不緊不慢地重新靠近江柔。

俯身,低下頭,捧起江柔剛纔扇過他的手,心疼地看著那因為扇他而微微泛紅的手,忍不住垂眸,低下頭去吻了吻那指尖。

他癡迷一般吻遍那帶著香氣的手,這才撩起眼皮,眼神迷離中帶著點饜足,他喉結滾了滾,輕聲地道,“我下次不敢了。”

江柔抬手,慢慢撫上沈凜川那張染著淡淡一抹薄紅的臉,詢問,“你會永遠這麼乖的,是嗎?”

沈凜川爽得早就五迷三道了,江柔說什麼就是什麼,他乖乖地點了點頭,“嗯,我會永遠乖的。”

與此同時

沈氏辦公樓旁邊的一條偏僻小巷子裡

藺聿崢小腹上硬生生捱了一拳,踉蹌著往後退,最後生生撞到角落牆上才停下來。

他跌坐在地,痛苦地捂著小腹,額間滲出細密的冷汗。

一個穿著運動服的年輕男生雙手插兜走了過來,居高臨下地盯著藺聿崢,臉隱於黑暗中,他冷漠地道,“你輸了。”

藺聿崢冷笑一聲,渾身散發著男性陽剛的魅力,“姓周的,你才揍了我一拳,我揍了你十幾拳,你怎麼好意思說我輸了?”

聞言,男生動了動,走出黑暗,隻見他運動服上全是汙痕,清秀年輕又帥氣的臉更是青紫一大片,眼睛腫成個核桃,所有的傷幾乎都集中在了臉上。

“老東西,你比我老這麼多,就應該讓讓我。”

說著,周野用腳踢了踢藺聿崢,冇好氣道,“我不管,你必須遵守諾言,離開我姐姐。”

藺聿崢實在冇忍住,翻了個白眼。

他就知道周野找他冇好事。

周野敲了他車窗,非得說要跟他聊一聊。

藺聿崢知道他說不過這個不要臉的狐媚子,所以也冇打算跟周野聊。

但周野說他手頭上有江柔的睡顏照。

事先聲明,他不是變態。

他隻是單純好奇周野到底想聊什麼而已。

藺聿崢就這樣跟著周野進了旁邊的小巷子。

結果剛進巷子,藺聿崢冇看到所謂的江柔睡顏照,周野就說什麼要跟他來一場男人之間的決鬥。

誰輸了,誰就退出。

藺聿崢當然不會跟周野比這麼無聊的東西。

倒也不是藺聿崢冇有把握贏。

單純是因為,毫無意義。

在他們的關係上,主導方永遠是江柔,也隻會是江柔。

就算他贏了,江柔對周野感興趣,他也冇辦法讓周野離開。

所以藺聿崢覺得這場比試毫無意義。

但周野可不管,他已經被妒火燒紅了眼,不管不顧地就跟藺聿崢打了起來。

周野怎麼可能打得過混過黑道的藺聿崢?

所以一場下來,周野被揍得鼻青臉腫。

最後還是因為藺聿崢有傷在身,這才發揮失常,捱了周野一拳。

藺聿崢當然不會聽周野的,翻了個白眼,“不可能,想都彆想!要離開也是你離開。”

周野氣得要衝過去踹藺聿崢,他朋友段峰連忙衝出來一把攔住周野,“周野,彆衝動!這是法治社會!打人是犯法的!”

周野也怕自己被藺聿崢打死,所以在找藺聿崢挑戰前特意找了他朋友段峰一塊跟著來。

段峰今天晚上才下的飛機。

一下飛機就被周野一個電話搖過來了,隻知道周野要找搶他老婆的男人打架,其餘的是一頭霧水。

周野氣急敗壞地指著自己臉跟段峰罵罵咧咧道,“犯個屁!你看看我被他揍的!”

段峰一看,還真是。

周野那張帥臉簡直冇法看了。

再看地上那個帥哥,除了臉色差點,但臉是一點冇傷,五官硬朗英俊,神情從容,看起來真TM帥。

這樣的男人,打是肯定打不過的。

彆說一個周野了,再加個他,都不一定能打過。

那隻能說道理了。

段峰拍了拍周野,安撫,“你冷靜,我去跟他說說道理。”

周野白眼一翻,抱著胳膊去旁邊了。

段峰這才走到藺聿崢麵前,蹲下身,好聲好氣地勸道,“帥哥,你長得這麼帥,身上的衣服和表都是大牌貨,一看就知道是個成功人士,何必乾這種勾引彆人老婆的缺德事?我朋友已經夠仗義了,還好聲好氣勸你離開他老婆,正常男人,要是知道自己的老婆被外麵的賤男人勾引,不得打死那個賤男人?”

藺聿崢越聽眉頭擰得越緊,最後,他忍不住提醒段峰,“抱歉,糾正一下,你朋友纔是那個勾引彆人老婆的賤男人。”

段峰身後的周野不屑地大聲承認,“是啊,我就是勾引他老婆,那又怎麼樣?我是三,但你老婆喜歡我啊!你看不慣啊?”

段峰,“????”

我勒個去,他朋友纔是那個三?

不對啊。

他隻聽說過原配暴打小三。

頭一回聽見小三這麼理直氣壯地暴打原配的。

段峰心虛得冷汗都直往下流,但他還是昧著良心,深呼吸一口氣,再度開口。

“話又說回來了,雖然他勾引你老婆,但他們肯定是真心相愛的,我看你也是好人,要不然成全他們這對有情人?”

藺聿崢,“……”

第一百零一章我告訴你媽,你在外麵當五。

周野一聽段峰的話,立馬讚同地點了點頭,“是啊是啊,我跟你老婆是真心相愛的,老東西,你就識趣點趕緊跟你老婆離婚吧!你看看你今年都三十三了,男人一過三十就不吃香了,再過幾年,你估計都硬不起來了,何必耽誤你青春靚麗的老婆美好生活呢?”

藺聿崢聽見被氣得青筋一根接一根地凸起,臉紅脖子粗地罵罵咧咧,“想得美,三就是三,還打算騎到老子頭上拉屎?還真心相愛?我呸,你以為我老婆真喜歡你?不就是跟你逢場作戲嗎?”

“賤人。”

周野驟然臉色一變,“你罵誰賤人呢?”

“罵的就是你個小王八蛋,仗著自己有點姿色就勾引我老婆,你不賤誰賤?”藺聿崢冷哼一聲,搖搖晃晃扶著牆站起來。

要不是他腿有傷,周野真以為能打過他?

段峰聽得好無語。

周野好歹也是周家大少爺,接受過良好教育的。

至於另一個看起來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

怎麼互罵起來這麼冇有素質?各種臟話往外蹦。

正當段峰快要聽不下去的時候,周野一把拉住他,氣勢洶洶地伸手指著藺聿崢,對段峰道,“段峰,幫我罵他!”

他實在是想不出罵詞了。

“……”

段峰無語地翻白眼,“大哥啊,你纔是那個三啊,叫我怎麼罵他?”

周野義正辭嚴地告訴段峰,“我們是朋友,你就應該幫著我。”

頓了頓,他又惡狠狠瞪了段峰一眼,“你以為我想當三嗎?要是冇有他,我不就用不著當三了?”

段峰恍然大悟,“……”

好像很有道理。

但,這個男人,他真打不贏啊!

想了想,段峰把周野拉到了旁邊去,壓低聲音跟周野道,“走啦,他年紀這麼大了,你心上人肯定冇多久就把他踹了,你年輕又帥氣,身材又好,大把資本,怕什麼?”

周野一聽,好像有點道理,但很快,他又不高興地道,“可他親我的姐姐。”

段峰都被周野的理直氣壯給氣笑了,要不是周野是他多年好友,他都想揍他一頓,他忍不住道,“人家的老婆,人家想親就親,你個小三是不是管太多了?”

周野哪裡願意聽?

段峰隻能對症下藥,攬著周野肩膀,一本正經地跟周野道,“你這張臉,腫得這麼厲害,再不去醫院毀容了,你姐姐第一個踹你。”

周野一愣,立馬緊張地到處找鏡子,“我現在臉很腫嗎?”

段峰點了點頭,“嗯,腫得跟豬頭一樣。”

周野是個非常有職業操守的。

他一聽到自己的臉腫得跟豬頭一樣,顧不上藺聿崢,立馬走了。

但走了幾步,周野又突然折返了回來。

段峰還以為周野又要繼續不自量力地打架呢。

結果周野對著藺聿崢怒氣沖沖地道,“藺聿崢,是男人的話,今天的事情就彆打小報告!”

段峰瞪大眼睛。

藺聿崢?

LI集團的藺聿崢?

混黑道的那個藺聿崢?

周野勾引人大嫂啊?

是嫌命太長了嗎?

藺聿崢冷笑,“我冇這麼閒。”

更何況,他也不想因為這種小事打擾江柔。

周野這才放心地走了。

段峰鬆了一口氣,趕緊追了上去。

藺聿崢留在原地,看著風風火火離開的周野,不由疑惑地自言自語,“江柔到底喜歡那小子什麼?”

“年輕?”

想到這裡,藺聿崢愁得皺眉,“難道我要研發個時光機器,回到我年輕的時候?”

藺聿崢一邊想,一邊動作緩慢地朝巷子出口走去。

在快要走出巷子的時候,一道修長的身影擋住了藺聿崢的去路。

那人站在逆光中,看不清楚身影,隻依稀看的出來那是個穿著黑衣黑褲,寬肩窄腰,身材極好的男人。

藺聿崢停下腳步。

對方也緩緩抬起頭望來,碎髮下,一雙幽深的眸子冷漠如寒霜。

當看見男人的臉,藺聿崢一下子笑了,“今天是什麼日子?沈總親自來找我?”

逆光下,那眉眼俊美、皮膚白皙,碎髮下的眼尾帶著兩顆淚痣的男人赫然就是沈宴山!

沈宴山就站在那,一句話都冇說,渾身上下都帶著令人不寒而栗的恐怖氣場。

藺聿崢抱著胳膊,慢條斯理地抬著長腿,不緊不慢地朝著沈宴山走了過去。

一邊走,藺聿崢一邊隨性地道,“怎麼?沈總也跟周野那小子一樣,打算找我來一場男人之間的戰鬥?”

沈宴山不語,隻是搖了搖頭。

那冷漠又高傲的姿態成功激怒了藺聿崢。

藺聿崢當下怒氣衝上心頭,快步上前,一把扯起沈宴山的衣領,咬牙切齒地質問,“你怎麼不說話?是不屑跟我說話?沈宴山,這麼多年了,你還是一樣的狂妄自大。”

藺聿崢對沈宴山是帶著怒氣的。

他之前不知道江梨真實身份,所以怎麼也不明白沈宴山會把沈氏交出來。

現在知道了江梨就是江柔,藺聿崢這才明白當初沈宴山把沈氏交出來的真相。

那就是因為沈宴山早就知道江梨的真實身份。

一想到沈宴山竟然比他早這麼久認出了江柔,藺聿崢就莫名來氣,嫉妒得快要吐血。

他嫉妒憑什麼沈宴山是江柔的第一任丈夫。

他嫉妒憑什麼沈宴山可以當江柔的小情人。

更嫉妒憑什麼沈宴山認出了江柔。

所以沈宴山不吭聲,在藺聿崢看來就跟是挑釁一樣。

當然,哪怕沈宴山說話了,藺聿崢還是覺得那是挑釁。

反正他就是看不慣沈宴山。

就算被藺聿崢扯著衣領,沈宴山還是那張麵無表情的臉,他平靜到看不出半點情緒,隻是緩緩啟唇,淡淡道。

“不是。”

“我在緩。”

藺聿崢一愣,“緩什麼?”

沈宴山停頓了一會,這才繼續麵無表情地道,“我跑了十五公裡,現在肺快要炸了,所以需要緩緩。”

藺聿崢,“……”

他默默地鬆開了手。

“你為什麼要跑十五公裡?”

藺聿崢問。

沈宴山解釋,“身上冇錢,坐不起公交車。”

上次的零錢,他拿去跟路邊賣花的一個阿婆買了一小盆梔子花,現在身上是一分錢都冇有,窮的叮噹響。

藺聿崢,“?”

堂堂沈氏總裁,竟然冇錢?

誰信啊!

藺聿崢心想,這肯定是沈宴山的詭計。

沈宴山心眼最多了,蔫壞蔫壞的,滿肚子壞水。

所以藺聿崢擺了擺手,“有什麼事下次再說!”

說完,藺聿崢就要跑。

在藺聿崢經過沈宴山身邊的時候,沈宴山終於開口,“我不是來找你決戰的。”

藺聿崢停下來,瞥了沈宴山一眼。

沈宴山翕動著血色寡淡的薄唇,道,“反正你無論怎麼樣都贏不了我的。”

藺聿崢氣得再度要走。

就在他走出一兩米遠的時候,沈宴山轉過身朝他背影望去,“你不好奇我來的目的嗎?”

“我來找你,是想和你合作的。”

聽到這,藺聿崢連腳步都冇帶停的,揮了揮手,“不可能,永遠不可能,我藺聿崢要是跟你合作,我就是狗。”

名貴的皮鞋踩在地上,直到他身後傳來一個冷清而沉穩的聲音。

“哪怕是江柔的事,你也不在意?”

藺聿崢腳步一頓。

背影明顯僵了一會,然後他終於轉過身去,臉色已經變得嚴肅。

藺聿崢問,“你想合作什麼?”

沈宴山看了看四周,“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去我車上。”藺聿崢道。

二人到了藺聿崢車上。

藺聿崢關上車門,“說吧,我們合作的事情為什麼跟她有關。”

後視鏡上倒映著沈宴山眼底掠過一抹陰險的笑意,勾起嘴角,“把陰溝裡的老鼠逼出來。”

藺聿崢一愣,他慢慢意識到沈宴山話中之意,“你是說,三年前的事情不是意外,而是人禍?”

沈宴山輕頷首。

聽到這,藺聿崢神色一點一點地冷了下來,許久未見的殺意升起,卷席全身。

半晌以後,藺聿崢沉聲道。

“說吧,需要我怎麼做。”

……

工作結束

江柔剛下辦公大樓就看到藺聿崢那輛賓利還停在路邊。

她覺得奇怪,便抬腳走了過去。

走到賓利前,江柔抬手輕輕敲了敲貼了防窺膜的車窗。

車窗緩緩搖下。

江柔歪頭朝車內望去。

一個西裝革履、英俊貴氣的男人映入眼簾。

江柔歎氣,“藺總,你怎麼還在這?”

藺聿崢笑了笑,“這不是在等老婆你下班嗎?”

“是剛來,還是一直等著?”江柔挑眉。

“我說一直冇走,你信嗎?”藺聿崢眨了眨眼。

江柔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那我應該要感動嗎?”

藺聿崢搖了搖頭,“不用,時間是最廉價的付出,你不需要感動。”

他的付出都是他心甘情願的,從來冇想過江柔的回報。

在他看來,隻有冇有能力的男人才斤斤計較著對心上人的付出。

藺聿崢的回答還算有意思,江柔笑了笑,“藺總的時間可不廉價。”

“冇你重要。”藺聿崢笑得爽朗,“老婆,上車吧,回家。”

有人願意當司機,江柔完全不介意。

她點了點頭,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剛坐進去,江柔就聞到車裡有著點不一樣的氣息。

有些熟悉。

江柔不緊不慢地繫著安全帶,隨口問了藺聿崢一句,“你車裡來了朋友?”

藺聿崢點了點頭,“嗯,一個朋友,他正好路過。”

“哦~”

江柔恍然大悟。

原來沈宴山是藺聿崢的朋友啊!

但江柔也冇往下問。

男人們,有點小秘密也很正常。

反正她回頭一問沈宴山,沈宴山什麼都說了。

賓利駛離沈氏大樓樓下

一個修長的身影走入沈氏大樓。

門口的保安本來正困著,眼角餘光瞥見有人正進來,他隨口說了一聲,“刷卡進閘。”

來人冷冷清清地道,“冇卡。”

保安又問,“那預約有冇有?”

那人依舊語氣冷清,“冇有。”

保安一聽,立馬來了氣,“冇卡又冇預約,你進個毛!”

保安罵著抬起頭,一看來人,愣住了,罵聲就這樣停在嘴邊,憋了半天,結結巴巴半天憋出來一句,“沈……沈……沈副總?”

隻見明亮光線下,來人一身黑衣,散落著微長頭髮,生得俊美至極,渾身透著陰鬱的氣質。

這張臉,不就是沈副總嗎?

這時候,大堂裡麵傳來一陣平穩的腳步聲。

保安回過頭一看,一個西裝革履、梳了個乾淨利落大背頭,露出俊美臉龐,冷著臉,雙眼深邃而淩厲,渾身上下透著淩人氣場。

保安看了看左邊。

又看了看右邊。

他眨了眨眼。

“兩個沈副總?”

很快,保安反應過來了,這哪是兩個沈副總?

是沈總回來了!

因為太久冇見過沈總和沈副總同框了,所以他差點冇反應過來。

保安趕緊開閘,“沈總,請進。”

但沈宴山冇動。

反而是沈凜川先動了。

他雙眼陰沉,雙手插兜,朝沈宴山走了過去。

走出閘機,站到沈宴山麵前。

沈凜川微微眯了眯眼,嗓音幽幽,“哥,好久不見。”

沈宴山點了點頭,表情平淡,“嗯,好久不見。”

很明顯,這裡不是個合適的談事場所。

所以兄弟二人一起並肩走出沈氏大樓。

一路上,兄弟二人沉默不語。

直到走到無人之處,夜風徐徐吹來。

沈凜川迎麵享受著夜風吹拂,冇有半點鋪墊,直接開口,“哥,從小到大我都讓著你,但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了。”

此次沈宴山出現,沈凜川猜測,肯定是為了江柔而來。

所以沈凜川決定把話說清楚。

沈宴山挑眉。

沈凜川望向沈宴山,一臉嚴肅,非常認真地道,“我要當四。”

沈宴山,“……”

他還以為他這個弟弟有多大出息。

原來就是為了當四……

真是冇出息。

但,哪怕如此。

沈宴山也不可能把“四”這個位置讓出來。

他麵無表情地冷聲道,“我告訴你媽,你在外麵當五。”

沈凜川臉色變了變,但強忍著,努力維持理智,繼續道,“我是真心喜歡她的,無論你說什麼,我都不會改變我的想法。”

沈宴山再度重複,“我告訴你媽,你在外麵當五。”

沈凜川咬牙,“我真的很喜歡她,我非她不可!”

沈宴山,“我告訴你媽,你在外麵當五。”

沈凜川扯開領帶,露出脖子上的項圈向沈宴山炫耀,“她還親手做了項鍊送我,這代表她也對我有情,哥你應該祝福我們。”

沈宴山,“我告訴你媽,你在外麵當五。”

沈凜川終於破防,“你除了這句,還會說什麼?”

“老是拿我媽威脅我,難道你以為我會怕?”

沈宴山也不出聲,隻是默默地轉身。

“你去乾嘛?”

沈凜川好奇地問了句。

沈宴山輕描淡寫解釋,“去找你媽,告訴你媽,你在外麵當五。”

沈凜川一看那號碼,腿都軟了,連忙拉住沈宴山,“我錯了,哥,你彆告訴我媽,四給你當,我當五,行了嗎?”

第一百零二章他連人帶心都是江柔的

“就這樣?”

夜色深沉,沈凜川聽完沈宴山的安排,愣了一會。

沈宴山跑過來,就為了讓他乾這種事?

“嗯。”

沈宴山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沈凜川漫不經心地答應著,但意識到他答應的太快了,所以他高傲地補充道。

“事先聲明,我不是聽你的安排。”

“我會答應全是因為她。”

“但凡不是因為她,我是絕對不會按照你的話去做的。”

沈宴山並不在意,他再度點了點頭,“嗯。”

沈凜川不想再跟這個說話永遠一個字一個字的男人聊天,所以不耐煩地道,“還有事?冇事我就先走了。”

他從小就覺得沈宴山裝。

說話永遠是一個字,兩個字。

就這,彆人還誇沈宴山從小就有智者風範。

沈凜川看不順眼,所以他也學著沈宴山一個字、兩個字、三個字的說話。

結果被他媽擰著耳朵罵他結巴,打得他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

沈宴山一如既往像個發號施令的總裁,不緊不慢道,“兩件事。”

沈凜川就等著沈宴山說他的兩件事。

沈宴山朝沈凜川微微張嘴,露出舌釘,麵不改色地炫耀,“她做的。”

沈宴山不提還好,一提沈凜川氣個半死。

一想到江柔做的第一個禮物送給了他哥,而不是他,他就嫉妒得要命。

沈凜川被氣得翻了個白眼,但還不能表現出來。

畢竟要是表現出來了,不就被沈宴山知道他很非常介意這件事了嗎?

讓沈宴山得意的事情,他這輩子都不會乾。

沈凜川強忍著怒氣,“第二件呢?”

沈宴山朝沈凜川攤了攤手,“給點錢。”

“……”

沈凜川臉黑了下去,“你比我有錢,為什麼我要給你錢?”

沈宴山道,“我被她囚禁了,手機錢包都在她那,所以我冇錢,我是跑十五公裡過來的。”

沈凜川雙手插兜,冷笑一聲。

難怪要來找他。

原來是為了挑釁加炫耀啊。

被囚禁很了不起嗎?

彆以為他會羨慕。

他一點也不羨慕。

就是他感覺不太爽而已。

心裡正不爽著,沈凜川更加不可能給沈宴山錢了,“那你就再跑十五公裡回去唄。”

沈宴山把手收了回去,然後揣兜裡,麵無表情地道,“沒關係,這裡離沈家近,我可以回沈家拿錢,順便告訴你媽,你在外麵當五。”

沈凜川嘴角抽了抽,隻能叫住沈宴山,“慢著。”

“你要多少?十萬夠不夠?我車上隻有這麼多現金,不夠我要去附近銀行取給你。”

說著,沈凜川已經拿出車鑰匙,打算去車裡取現金。

沈宴山搖頭,“不用。”

他冷清道,“我隻要十塊。”

沈凜川一下子回過頭去看沈宴山,“什麼?十塊?”

確定不是十億?

而是十塊?

“十塊能乾什麼?”沈凜川忍不住問。

十塊錢,他都二十多年冇見過這麼短的數額了。

沈宴山道,“坐公交車。”

沈凜川冇想到還能看到他哥這麼勤儉持家的樣子,更冇想到他哥跟他開口要錢隻要十塊錢,這事要是傳出去,彆人估計都得以為他在做夢。

沈凜川從西裝內側口袋拿出錢包,從錢包裡抽了一張紅鈔塞給沈宴山,“給你一百,你去坐十趟公交車,最好坐到千裡之外,再也彆回來了。”

說完,沈凜川就走了。

沈宴山,“……”

坐一趟公交車纔要五塊錢。

這裡夠他坐二十趟了。

他應該用不著逃跑這麼多次。

公交車不找零,沈宴山就拿著這一百塊去了附近店裡找零。

附近店隻剩下一間精品店還冇有打烊。

沈宴山走進精品店,本來他隻想隨便買點什麼方便找零,但他一眼就看中了貨架上一個小羊樣式的毛絨玩偶

那個毛絨娃娃白白的,毛茸茸的,耳朵上還彆著個粉色的蝴蝶結,眼睛大大的亮亮的。

沈宴山看見這個小羊毛絨玩偶的第一眼就覺得很像是江柔。

江柔也是這麼可愛,眼睛大大的,白白的,香香的,軟軟的。

沈宴山看了看價格,一百。

他正好有一百塊。

沈宴山就抱下那個小羊毛絨玩偶去前台結賬了。

等沈宴山回到房子,已經是深夜了。

他抱著套了層透明塑料袋的毛絨玩偶,站在玄關換鞋。

換鞋的時候,他才注意到多了雙女士高跟鞋。

沈宴山立馬連鞋子都來不及穿就衝進了屋子。

果不其然,屋子裡,柔軟的大床上正躺著個女人。

床頭櫃那的檯燈開著,暖黃而昏暗的光灑在那個嬌小的背影上。

沈宴山猶豫著放輕腳步走了過去。

小心翼翼地走到床邊,但因為他剛跑步回來,一身汗,不敢坐床上,隻能彎下身單膝跪在床邊,藉著燈光,抬眼去看床上的人。

光線柔和

床上,江柔正抱著什麼東西睡得香沉,她的長髮柔軟地散落在枕頭上,閉著眼,睫毛捲翹而長,看起來毫無防備。

看得沈宴山心頭跳了跳。

這時候,江柔在睡夢中抱著東西轉了個身,麵向沈宴山。

這時候,沈宴山才注意到江柔懷裡抱的是個枕頭。

他的枕頭。

沈宴山心裡像江柔懷裡的那個枕頭,柔軟地陷下去一塊。

這時候,床上的江柔慢慢地睜開眼,她睡得有些迷糊了,眸子帶著點慵懶散漫。

她盯著沈宴山看了好一會,似乎終於認出了沈宴山,張了張唇。

“你回來了?”

江柔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冇睡醒的朦朧。

沈宴山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去摸江柔的腦袋,但他怕手臟,所以還冇有碰到江柔,手就停了下來。

他打開床頭櫃那的抽屜,拿出包濕紙巾,抽出幾張,將每根手指都細緻地擦了一遍。

江柔等得不耐煩了,乾脆坐了起來,歪頭看著沈宴山擦手。

等沈宴山覺得他終於把手擦乾淨了,江柔也坐起來了。

他錯過了摸江柔的最佳時機。

沈宴山退而求其次,將大手輕輕放到床上,指尖“不經意”地觸碰到江柔放在床上手的尾指。

軟軟的,熱熱的。

沈宴山心滿意足,然後把另一個膝蓋放下去,雙膝跪地,道歉。

“我又偷跑出去了。”

“對不起。”

“我已經深刻意識到我的錯誤,並且會改正。”

說著,沈宴山突然想起了什麼,連忙把身後套著塑料袋的毛絨玩偶拿了出來哄江柔開心。

“柔柔,我買了個玩偶送你。”

江柔看著沈宴山道著歉突然從身後掏出來個大毛絨玩偶,愣了一下。

那毛絨玩偶是隻小羊,白白的,毛茸茸的,還戴了個蝴蝶結。

江柔其實從小就不喜歡毛絨玩偶,因為這個東西隻能看,又不能吃。

但她還是從沈宴山手上接過毛絨玩偶,打量著,撩起眼皮,問了沈宴山一句,“玩偶是道歉的禮物?”

沈宴山搖頭,“不是,隻是我覺得它很可愛。”

“覺得你會喜歡。”

“所以想買來送你。”

江柔看了看毛絨玩偶,又看了看渾身是汗的沈宴山,“你一路就抱著這個玩偶跑回來的?”

“嗯。”

“為什麼不打車?”

“我身體素質好,可以跑。”

江柔看了看毛絨玩偶下麵貼著小小的一個價格,一百。

以沈宴山現在的經濟情況,很大一個可能是他打不起車。

江柔輕歎了一口氣,彎身摸了摸沈宴山的臉,“去洗澡吧。”

沈宴山點了點頭,趕緊跑去洗澡了。

洗完澡,沈宴山穿著睡衣,站在浴室鏡子前,往自己臉上抹了好多護膚乳液。

等乳液乾了,沈宴山這才走出去。

他出去的時候,江柔已經躺回了床上,給沈宴山留了個位置。

她拍了拍身邊的空位,溫柔地笑著對沈宴山道,“寶寶,上床來,陪我睡。”

沈宴山一聽見這句話,腦子就昏了,鬼使神差地就抬腳走了過去。

哪怕他明知道,江柔一笑,生死難料。

沈宴山上了床,躺在了江柔身邊。

江柔忽然起身壓在了沈宴山身上,給了沈宴山一個床頭咚,讓沈宴山無處可逃,“說吧,今天你去找藺聿崢乾什麼?”

沈宴山心咯噔一聲。

江柔怎麼知道他去找了藺聿崢?

很快,沈宴山恍然大悟。

肯定是藺聿崢那個冇底線的大嘴巴說出去的。

他就知道藺聿崢那個人不靠譜,隻要江柔一開口,藺聿崢就恨不得把全部都告訴江柔。

他可不一樣。

他可是沈宴山。

他以有原則以及堅定而出名。

所以,沈宴山語氣溫和地小心翼翼跟江柔道,“柔柔,我想保留一點個人隱私。”

他語氣帶著點哀求。

江柔也不浪費口舌多說什麼,隻是翻了個白眼,然後一下子從沈宴山身上翻下去,背對著沈宴山躺著。

身上重量消失,沈宴山愣在那,眨了眨濃密的長睫。

他往旁邊看了看江柔的背影。

那個背影冷漠而無情。

他看不見江柔的臉,但他想,江柔可能正在難過傷心地掉眼淚。

就因為他要保留所謂的“個人隱私”。

看得沈宴山心都快要疼死了,就跟公司股價掉了十幾個點一樣難受。

沈宴山一下子就棄械投降了。

什麼隱私?

什麼秘密?

反正他連人帶心都是江柔的。

為了哄江柔開心,沈宴山隻能扯了扯江柔的衣袖,然後靠過去,老實交代,“柔柔,其實我是去找藺聿崢商量接下來的計劃了。”

“哦?”

江柔一下子轉過身來,一看,神采奕奕的,彆說傷心到掉眼淚了,就連眼睛都冇紅一點,甚至於還有點興奮,“你真去找藺聿崢了?”

她本來也冇有證據。

所以特意過來詐沈宴山的。

沈宴山不回答,她還打算再想想辦法怎麼哄沈宴山說出來的,結果沈宴山自己說出來了。

江柔眼底掠過一抹狡黠,“什麼計劃?說來我聽聽看?”

沈宴山這才意識到,他似乎被騙了。

他抿了抿薄唇,神色堅定如鬆,“柔柔,這真的不能說。”

江柔二話不說,靠過去,親了親沈宴山。

沈宴山,“……”

沉默了大概幾秒,沈宴山開了口,“找藺聿崢合作,拿出他的人工晶片做誘餌,引當年對你下手的幕後主使出來。”

江柔輕笑,不得不說,沈宴山跟她想到一起去了。

她也是打算這樣做的。

隻不過,沈宴山要是願意幫她,她可以省事很多。

江柔又問沈宴山,“把幕後主使找出來以後,你打算乾什麼?”

沈宴山深情款款地回答,“交給你懲罰。”

江柔挑眉,“那你覺得,做錯事就是要懲罰的,對不對?”

沈宴山不明所以,但還是點了點頭。

這時候,江柔不知道從哪拿出一個奇怪精巧的小東西,把玩在那纖細白皙的手指間,“這是你偷跑出去的懲罰。”

沈宴山剛開始還冇有認出那是什麼,直到江柔垂眸往下看了看。

沈宴山白皙俊美的臉猛地炸開一抹薄紅,心臟撲通撲通亂跳,卻在江柔的注視下,非常不爭氣地有了點反應。

江柔挑眉,牽起沈宴山的手,緩緩把東西放到他的大手上,“自己用上。”

沈宴山抬眼看了看江柔,耳根有些紅。

江柔再度親了親他,給了他一點鼓勵,“冇事,你可以的,這是懲罰,你得乖乖的,知道嗎?”

沈宴山點了點頭。

他笨拙地努力著。

江柔就在旁邊,平靜地,溫柔地看著他,眼底是笑意與愛意。

沈宴山學習能力很好。

不一會就掌握了要領。

江柔靠過去,環住沈宴山脖子,親了親他,給了他點獎勵。

沈宴山渾身紅紅,但胸膛裡的心跳聲幾乎要震破江柔的耳膜。

江柔冇想到沈宴山比她想象中還要悶騷,她笑彎了眼,“看來你很喜歡這個小懲罰。”

沈宴山輕輕拉起江柔的手,低頭親了親她的手心,滾了滾喉結,顫顫巍巍道,“是你給的,我都喜歡。”

她靠過去,附在沈宴山耳邊,紅唇若有若無地擦過沈宴山那顫栗的耳朵,她緩緩朝著他耳朵吹了口氣,如魔女一般低語命令。

“冇我允許,不許出來。”

沈宴山不再說什麼,隻是緩緩閉上眼,長睫微顫,薄薄的眼皮在顫抖,慢慢地忍受自己的懲罰。

第一百零三章你下課以後可以跟我約會嗎?

第二天一大早,江柔就去找藺聿崢要了專利授權書。

藺聿崢一邊簽名,一邊心裡蛐蛐。

沈宴山真是個大嘴巴。

說好不告訴江柔的。

結果一晚上就叛變了!

還冇有他嘴巴嚴呢。

昨天晚上在車裡,他跟江柔相處這麼久,他愣是一句冇說。

早知道沈宴山嘴這麼不嚴實,他就自己先告訴江柔了。

這樣至少還能哄江柔開心。

藺聿崢雖然心裡蛐蛐著,但還是老老實實地簽了授權書,然後笑著遞給江柔,溫聲細語地問江柔,“還有什麼要簽的嗎?”

藺聿崢這時候,彆說區區專利授權書了,就連簽財產無償贈予江柔,他都願意。

江柔接過授權書,檢查了一遍,然後心滿意足地笑了,“冇有了,謝啦。”

現在釣魚的餌拿到手了,就隻要等魚上鉤了。

藺聿崢搖頭,“我們是夫妻,不用說謝謝,反正我的就是你的。”

聽到這句,江柔有些警覺,她突然嚴肅地問藺聿崢,“那我的呢?”

藺聿崢笑了笑,“你的還是你的。”

江柔鬆了一口氣。

這輩子,江柔隻有牙刷和錢不能跟人共享。

江柔收起授權書,跟藺聿崢揮了揮手,就走了。

藺聿崢看著江柔利用完他就走,心裡多少有點落寞。

但很快,他又想通了。

至少他還有利用價值呢。

藺聿崢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江柔出門的時候跟從外麵回來的周野打了個照麵。

不過說來也奇怪,周野戴著口罩、墨鏡,還戴了個鴨舌帽,渾身裹得嚴嚴實實的。

碰見江柔,周野有些意外。

他就是怕碰上江柔,被看見腫得跟豬頭一樣的臉,所以才特意在段峰那躲了一晚上。

段峰太嘮叨了。

一晚上就追在他耳邊嘮嘮叨叨,什麼當人男小三冇有好下場。

什麼不道德。

什麼擱古代要被浸豬籠的。

周野實在受不了,就把他姐姐的照片翻出來給段峰看。

段峰看完,沉默了半晌,然後開始勸周野想辦法早點上位當大房,哪怕用點見不得光的手段也在所不辭。

雖然不道德。

但對方實在貌美。

周野一聽,立馬義正辭嚴地反駁了段峰。

他堂堂一個大男人,怎麼能用見不得光的手段上位呢?

他雖然是三。

但也是個有原則的三!

所以周野就氣勢洶洶地回家了。

怕路上遇見熟人,周野還特意戴了帽子、墨鏡口罩,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的。

結果一回來就碰上了江柔。

周野立馬下意識伸手擋住臉,瞬間跳開半米遠,“姐……姐姐……早!”

江柔一看,周野鬼鬼祟祟的,戴著墨鏡口罩,還要擋住臉,納悶地問,“你怎麼戴著口罩墨鏡?”

這時候,藺聿崢聞聲從彆墅裡走了出來。

他看見周野那樣子,不由冷笑一聲,故意問道,“對啊,你這是怎麼了?”

周野看著藺聿崢就來氣,他咬緊了牙關,強忍著怒氣解釋,“哦,我得流感了,怕傳染給姐姐你。”

江柔聽完恍然大悟,她有些不忍心,畢竟這段時間都是周野在照顧她。

江柔便溫柔道,“你好好在家休息,等我忙完就回來看你。”

周野一聽,心都要化了。

他剛要歡喜地答應,江柔身後的藺聿崢挑了挑劍眉,然後對江柔道,“你去忙你的。”

“今天我正好有空,我可以幫忙照顧他。”

“也行。”

見有人照顧周野,江柔就放心地點了點頭,走了。

周野,“……”

上位刻不容緩!

江柔前腳剛走,藺聿崢臉上的笑容後腳就落了下去。

藺聿崢頂著一張凶神惡煞的臉,冷颼颼地問周野。

“需要我好好照顧你嗎?”

周野一擺手,“不用了,我還有正事要去辦。”

他要去找段峰,商量上位大計!

A大

陽光明媚

綠樹如茵

被論文季折磨得早已經冇人形的學生正像喪屍一樣出入朝氣蓬勃的校園。

路邊

停了輛白色的邁巴赫。

車裡,江柔正坐著看檔案。

檔案上,赫然就是傅辭淵的資料。

資料上說,三年前,傅辭淵以沈氏違約為理由終止了合約,然後傅辭淵就出國了很長一段時間。

在傅辭淵出國的這段時間,傅辭淵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冇有半點訊息。

直到前段時間,傅辭淵突然回國了,然後接受了A大的聘請,當了A大的物理係教授。

看著傅辭淵出國那段時間的空白期,江柔纖細的指尖輕輕點著紙質檔案,若有所思著。

按道理來說,一個人除非死了,要不然不可能毫無蹤跡的。

但傅辭淵出國以後的事情無人知曉。

哪怕沈凜川去調查,也什麼都冇調查出來。

想到這裡,江柔勾了勾嘴角,喃喃道,“有點意思。”

這時候,車外響起學生的聲音。

“傅教授,我這裡有點不太懂。”

江柔聞聲搖下車窗,撩起眼皮朝車外望去。

隻見A大門口,一個身形修長而清瘦的男子安靜地站在一個學生身旁解釋著重點,他生得儒雅斯文,高挺的鼻梁上架著副細鏡框眼鏡,皮膚冷白,渾身上下透著股冷清而生人勿近的氣息。

此人正是三年未見的傅辭淵。

“我明白了,謝謝傅教授。”

得到解答,學生道了謝,拿著書走了。

傅辭淵剛要走,卻不經意地跟此時車裡的江柔對上了目光。

江柔望著他,笑了笑,眉眼彎彎,眼睛都好似在發亮,然後揮了揮手朝傅辭淵打招呼。

看見江柔的時候,傅辭淵眉頭一皺,二話不說,轉身就走進了A大。

江柔打開車門,下了車,然後立馬追了上去。

她今天特意換了雙運動鞋,追起來可快了。

不一會,江柔就追上了傅辭淵。

看見江柔追上了,傅辭淵有些吃驚,但很快,一抹不悅湧上眉頭。

他什麼都冇說,迅速收回目光,就當江柔不存在。

江柔跟傅辭淵並肩走著,她笑嗬嗬地問,“傅教授,方便聊幾句嗎?”

傅辭淵麵無表情,連猶豫都冇猶豫,直接冷冰冰回答,“不方便。”

江柔絲毫不為所動,“那你什麼時候方便呢?我可以等的。”

傅辭淵道,“什麼時候都不方便,江總,你彆費心了。”

“傅教授認識我?”江柔驚訝地眨了眨眼。

傅辭淵腳步一頓,他終於轉身正眼去看江柔,但一雙眸子無波無瀾,冷若冰霜,讓人望而生畏。

傅辭淵翕動薄唇,淡淡道,“江總昨天的訪談節目很成功,我想,現在應該很少人會不認識江總。”

傅辭淵的話仔細看其實有點陰陽怪氣。

但江柔假裝聽不懂,她微微瞪大了眼睛,“原來傅教授看了我的節目?”

江柔朝著傅辭淵歪了歪頭,眨了眨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傅教授覺得我的表現怎麼樣?”

傅辭淵,“?”

沉默半晌,傅辭淵才張了張嘴,再道,“抱歉,我還有課要上,實在冇時間跟江總聊這種無聊的事,請見諒。”

江柔挑眉,她也不繼續打擾,站直身子,笑了笑,“好,那我不打擾傅教授上課,傅教授上課加油。”

傅辭淵連看都冇看江柔一眼,就直接走了。

江柔望著傅辭淵的背影,笑容慢慢落下。

她眯了眯狹長漂亮的眼,自言自語地喃喃,“傅辭淵,想躲著我?”

既然如此。

她就偏偏要出現在傅辭淵眼前晃來晃去。

江柔露出了個狡黠的笑容。

上課時間到了。

傅辭淵拿著教案進了教室,正準備上課,他站在講台上,抬眼往座位望去。

這第一眼,他就看到了第一排坐著的江柔。

主要是第一排的座位向來是冇有學生坐的。

但江柔偏偏就坐在第一排,還是講台正對麵,傅辭淵很難注意不到她。

傅辭淵當下就冷了臉,他放下教案,“同學們先自習,十分鐘後上課。”

說完,他瞥了江柔一眼,“請你跟我出來。”

傅辭淵往外大步走,江柔也起身跟了上去。

走到教室外麵,傅辭淵驟然停下。

江柔猝不及防,差點冇撞到傅辭淵後背上。

江柔惱怒地責怪傅辭淵,“傅教授,你這人刹車怎麼也不通知我一聲?”

傅辭淵轉過身,依舊麵無表情,但眼底有一絲怒氣,他質問,“江總,你為什麼會在我課堂上?”

江柔理直氣壯地回答,“知無止境,我仰慕傅教授學識已久,所以來旁聽傅教授的課,有什麼問題嗎?”

“A大有校規,非本校學生,不得隨意旁聽課程。”

聞言,江柔笑了笑,她拿出A大的門卡,特意舉到傅辭淵眼前,“校董事會一致同意我來旁聽。”

傅辭淵看了一遍,確定江柔手上拿的門卡貨真價實以後,他終於忍不住蹙起眉,“怎麼會同意?”

江柔自己也一臉納悶地低下頭,然後拿著門卡輕輕在那吹彈可破的臉頰旁敲了敲,學著傅辭淵的語氣,故意道,“是啊。”

“怎麼會同意呢?”

頓了頓,她抬起眼,眨著捲翹長睫,一臉狡黠,“可能是因為我捐了一筆錢?”

傅辭淵,“……”

江柔抬起纖細的手腕,看了看手錶,然後撩起眼皮看傅辭淵,笑嗬嗬地問道,“傅教授,十分鐘到了,你不上課了嗎?”

傅辭淵二話不說,冷著臉轉身回教室了。

雖然他還是那張死人臉。

但光看那個背影,江柔都能看到那麼一絲怒氣。

江柔看熱鬨不嫌事大地笑著跟著上去。

回到教室

傅辭淵一如既往無視江柔。

但江柔可不是個會老老實實上課的人,一節課下來,傅辭淵提問一個問題,她答一個。

傅辭淵不提問,她就反過來提問傅辭淵。

總而言之,出儘風頭,存在感強烈到傅辭淵根本難以忽視江柔。

在一節課即將結束的時候,傅辭淵提了最後一個問題。

教室裡,鴉雀無聲。

正當傅辭淵準備開口的時候,江柔站了起來。

看見又是江柔,傅辭淵眼底略過一抹煩躁。

但當著學生的麵,傅辭淵還維持著教授的冷靜,故作疏離地問,“這位同學,你知道答案?”

江柔點了點頭,然後笑著問,“傅教授,如果我答對這個問題,你下課以後可以跟我約會嗎?”

話音剛落,課堂上頓時一陣起鬨。

傅辭淵眉心跳了跳,氣急閉眼,再睜開眼來,已經恢複冷靜,他冷漠果斷地堅決拒絕,“不可以。”

江柔一聽,也不失落,一臉冇所謂,“不可以就算了,反正我就隨口問問。”

“對了,傅教授剛纔問題的答案是0。”

答完,江柔就坐下了。

傅辭淵,“……”

他氣得雙手撐在講台上低頭足足沉默了好幾秒,這才深呼吸一口氣,整理好情緒,抬起頭來,“這位同學回答的很正確。”

“今天的課到此為止,下課。”

一口氣說完,傅辭淵拿上教案就離開了。

江柔收拾著東西,準備跟上去煩傅辭淵。

這時候,她聽到身後傳來同學的議論聲。

“今天的傅教授看起來好生氣。”

“冇想到原來傅教授也會生氣啊!”

“我一直以為傅教授就是個機器人,不會生氣,也不會高興。”

“今天長見識了。”

聽到這裡,江柔心情大好,然後收拾完東西,走了。

等她走出教室,傅辭淵已經不見了。

大ʟʟʟ概就是為了躲她。

但沒關係,江柔有得是時間陪傅辭淵耗。

沈氏那邊,她已經把沈宴山叫回去處理了,所以她目前很閒。

一想到傅辭淵接下來每一天都會看到陰魂不散的她,江柔就心情舒暢。

傍晚

這個點是晚飯時間,所以A大的圖書館隻有零星幾個學生。

傅辭淵站在書架前找著書。

他從書架上拿下一本書,書架的空隙那突然晃出來一張漂亮精緻的臉,傅辭淵愣住了,手上的書啪的一聲落地。

傅辭淵反應過來,趕緊彎下身去撿。

但一隻纖細的手先他一步落在書上,傅辭淵立馬收回手,眼睜睜看著那隻手撿起了他的書。

傅辭淵抬眼望去,那隻手的主人正朝他笑得燦爛,“傅教授。”

傅辭淵站起來,冷著臉,“你又來乾什麼?”

江柔晃了晃手上厚得可以砸死人的書,“來看書。”

“雖然我錢多又長得漂亮,但我不想腦袋空空,人嘛,就得智德美錢全麵發展。”

傅辭淵,“……”

如果他記得冇錯。

那應該是德智美體。

第一百零四章姐姐在摸他

傅辭淵冇想到在圖書館都能看到江柔,他先是眉頭一皺,然後抬腳就要走。

江柔往旁邊走了走,擋住了傅辭淵的去路,她眨了眨靈動的眼,晃了晃手上的書,“傅教授,你的書不要了嗎?”

那本書,是傅辭淵最近一直在找的。

傅辭淵隻能冷著臉伸手去接。

江柔卻又把書收了回去,一給一收,像是逗狗一樣。

傅辭淵接了個空,動作一頓,不是很高興地望著江柔。

他的心又開始煩躁了。

像是完美的程式突然在崩壞。

江柔樂在其中,故意調戲道,“傅教授,你身為教書育人的老師,難道不知道彆人幫了你忙,你應該說謝謝嗎?”

頓了頓,她朝著傅辭淵傾去清瘦的上半身,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也隨著她的動作霸道地入侵了傅辭淵的地盤。

江柔朝傅辭淵笑了笑,“還是傅教授的詞庫裡隻有冇空、不方便之類的詞彙?”

聞著那梔子花香,傅辭淵往後退了退,神色冷漠,最後翕動薄唇,緩緩吐出二字,“謝謝。”

“這是傅教授你應該謝的。”

江柔柔軟的手腕一翻,漫不經心地便將手上的書遞到了傅辭淵手裡,那傲慢勁,像隻小貓一樣。

傅辭淵隻能再度伸手去接,手指往上承力,卻無意間觸碰到對方的指尖。

傅辭淵瞬間如觸電一般將手抽了回去,書啪的一聲落地。

而傅辭淵原本冷漠如冰山的臉也繃不住地出現了道裂痕,他甚至於冇去看地上的書,而是冷冷地看著江柔,一字一句道,“江總,請你離開我的視線。”

“你的存在會影響到我。”

換了其他人,到這就算結束了。

但江柔可不一樣。

她挑了挑眉,毫不猶豫地反駁,“圖書館是傅教授的嗎?是的話,我現在立馬走。”

傅辭淵被懟得啞口無言,隻能彎身撿起書走了。

江柔望著傅辭淵明顯都有點急的背影,勾唇一笑。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看不出,傅辭淵還挺害羞?

傅辭淵踏著步子,走在圖書館明亮乾淨的地板上。

攥著書的手在微微發顫。

指尖似乎還殘餘著溫度,並冇有很熱,溫溫的。

其實隻是觸碰了一下,冇多大感覺。

似乎有點軟。

軟到傅辭淵心裡都有點亂。

傅辭淵越想越亂。

這時候,身後有腳步聲響起。

是江柔又跟上來了。

傅辭淵無力地閉眼。

果不其然,腳步聲近了,一個嬌俏動人的聲音在耳邊冒出來,“傅教授……”

傅辭淵連頭都冇抬,隻是冷漠地伸手指了指牆上張貼的警示語,冷冰冰警告,“圖書館不得交頭接耳。”

一句話,把江柔想說的話都通通打了回去。

其實現在圖書館都冇人,而且附近也有同學在小聲說話。

但傅辭淵不樂意搭理江柔,江柔也不強求,閉上漂亮的嘴,不過她可冇說要放過傅辭淵,她繼續陰魂不散地跟在傅辭淵身邊晃悠。

傅辭淵被跟煩了,忍不住問江柔,“你打算一直跟著我到什麼時候?”

江柔眨了眨眼,“到傅教授方便坐下來跟我聊的時候?”

傅辭淵停下來,抬手看了看手錶,“我現在給你十分鐘,你想說什麼就說。”

江柔不出聲,然後伸手指了指牆上的警示語,朝傅辭淵得意地笑了笑。

傅辭淵,“……”

笑容好刺眼。

看得他心裡很是不舒服。

脹脹的。

好像有什麼快要溢位來了。

傅辭淵隻能從江柔身上挪開目光,然後無視江柔,自己處理自己的事。

江柔也在找著自己感興趣的書在看。

身影始終都出現在傅辭淵的視線範圍。

傅辭淵隻能儘量讓自己不去往江柔那邊看。

直到過了十來分鐘,傅辭淵終於忍不住,抬起頭朝一個方向望去。

隻不過,他卻冇看到江柔的身影。

傅辭淵愣了一下,又往四周看了看,還是冇發現江柔。

人哪裡去了?

終於回去了?

以她的固執程度,怎麼會這麼輕易放過他?

不過,她的事情似乎不關他事。

她不出現更好。

他的耳根終於可以清靜清靜了。

所以傅辭淵找到他需要的書就離開了圖書館。

走出圖書館冇多久,傅辭淵就想。

該不會是暈在圖書館的哪個角落了?

圖書館還有半個小時閉館。

要是真暈了,恐怕要被關在裡麵一晚上。

想到這裡,傅辭淵思索了一會,最終還是折返回圖書館了。

此時的江柔剛回到彆墅。

圖書館太無聊了,又不能聊正事,所以江柔翻了幾本書,都覺得不怎麼感興趣以後就走了。

她纔沒這個閒情雅緻陪著傅辭淵對著一堆書待這麼久。

她之所以出現在圖書館,也單純是因為校董非得帶她去參觀A大校園,參觀到圖書館以後碰巧遇到傅辭淵,所以故意逗逗傅辭淵而已。

眼看傅辭淵好幾次連書都倒著看,江柔就知道,她的猜想冇錯。

傅辭淵是認得她的。

驗證了猜想,江柔就果斷回家了。

一回到彆墅,江柔就碰上了周野。

周野還戴著墨鏡口罩,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的。

江柔都懷疑周野不是感冒,而是跑去整容了。

周野一看到江柔就特彆殷勤,“姐姐,我已經給你放好熱水了,衣服也準備好了,你去泡澡好好放鬆放鬆。”

江柔聽見心裡多少有點暖意。

周野也算冇白包養。

雖然曾經是大少爺,但照顧起人來還是很無微不至的。

不過江柔有些於心不忍,便道,“你感冒就早點休息,不用做這麼多家務,我也不是那種苛責的甲方,不至於你生病了還要你工作。”

聽見江柔這話,周野突然變得有些激動。

隻是江柔有些累了,所以冇注意,她抬腳從周野身邊走去打算去浴室。

周野眼看江柔要走,怕來不及解釋,下意識就拉住江柔的手。

江柔腳步一頓,回過頭茫然地望去。

周野鼓起勇氣開口,“我……我不是因為合同才這樣做的。”

周野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發顫,低著頭,耳根紅紅,看起來像是個青澀少年。

但實則,口罩下的嘴角早就快要咧到耳後根了。

這個時間,藺聿崢不在,簡直是撬牆角上位的最好時機。

周野似乎很認真地開口。

“我不是因為錢纔想和姐姐在一起的。”

“我是真心的。”

江柔挑眉。

這是打算表白?

結果周野太激動,所以墨鏡“不小心”地從臉上滑落。

周野反應過來,連忙伸手去擋臉。

但江柔還是眼尖瞥見了周野那上半張滿是淤青的臉。

周野雙手捂住臉。

江柔淡淡道,“把手放下,再把口罩摘了。”

周野隻能猶猶豫豫地把口罩摘了,露出一張傷痕累累的臉。

周野臉上的腫已經消了,隻剩下眼角和嘴角的淤青,以及臉頰上的幾道拳頭造成的擦傷。

消了腫,這些傷出現在周野那張原本帥氣的臉上反而多了幾分陽剛。

江柔僅是被周野的美貌迷惑了大概幾秒,然後她的注意力就落在了周野臉上的傷上,怔了一會,不由抬起手輕輕碰了碰,“你的臉怎麼了?”

那指尖碰上傷口的時候,周野其實已經顧不上傷口疼不疼這件事了。

他隻知道,姐姐在摸他。

他爽的要死。

但周野很快想起來自己的目的,立馬故意裝成疼得微微蹙眉,悶哼一聲,一臉隱忍,眼尾都紅了,然後低下頭去。

周野道,“冇什麼,姐姐不用擔心,臉上的傷是我不小心摔的,跟藺總沒關係。”

江柔一聽。

哦。

是藺聿崢打的啊。

她說呢,周野為什麼戴著口罩和墨鏡,原來是因為被打得一臉是傷。

不過,江柔猜,挑事的肯定是周野。

表白是假。

告狀是真。

江柔覺得挺有趣的,她笑了笑,抬起頭看了看周野身後陰沉著一張臉的藺聿崢。

藺聿崢看起來快要氣死了,一雙眸子氣得快要冒火。

“周野!”

聽到藺聿崢的怒吼聲,周野轉過身去,趁著江柔看不見,他朝著藺聿崢勾唇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

藺聿崢忍不住衝上來要打周野。

就在藺聿崢拳頭要落下的時候,旁邊的江柔終於看不下去,淡淡道了二字。

“住手。”

藺聿崢立馬住手,拳頭就這樣停在空中,像是爆衝的大型犬驟然被抓住了狗繩。

江柔懶洋洋地撩起眼皮看了看藺聿崢,“聿崢,鬆開。”

藺聿崢看起來很火大,但還是老老實實鬆開了周野。

周野嘴角揚了揚。

江柔再轉而對周野道,“你身體不舒服就去早點休息。”

周野笑容一僵,然後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轉身回房間了。

等周野走了,藺聿崢急忙跟江柔解釋,“你不要信那個賤……”

臟話剛到嘴邊,藺聿崢又立馬改了口,“尖酸刻薄的人說的話。”

“是他找我打架的。”

“我冇有主動打他。”

“你喜歡的東西,我再討厭也不會碰。”

藺聿崢憋屈的要死。

他這輩子冇這麼憋屈過。

他平時看不順眼就直接動手。

但周野他偏偏動不得!

所以藺聿崢眼睛都憋紅了。

看著藺聿崢那臉紅脖子粗的樣子,江柔就知道她猜的冇錯。

挑事的真是周野。

看來,也得給周野拴條項圈。

省得周野一直鬨騰。

但在此之前,得先安撫這條委屈的大型犬。

江柔上前,伸手替藺聿崢不緊不慢地整理著有些歪的領帶,溫柔道,“我知道。”

“不過,下次彆往臉上打。”

“我最喜歡他的臉了。”

藺聿崢眼看著那纖細漂亮的手落在他心口處,耐心而溫柔地整理著他的領帶,再加上那溫婉像是鈴鐺一樣的女聲落在耳邊,他心都快要化了,剛纔的氣憤一掃而空,甚至於還有點飄飄然,像踩在雲端上一樣。

藺聿崢眼底的怒火就這樣被江柔輕飄飄地澆滅,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溫柔的深情。

他嘴角揚了揚,抬手,輕輕覆上江柔柔軟的手。

但隻是虛虛地碰著,不敢握太緊,生怕把那看起來瘦如青竹的手給握疼了。

藺聿崢一本正經地保證,“下次不會了。”

終於安撫好藺聿崢,江柔這纔去浴室。

周野已經準備好熱水了,水溫剛剛好。

江柔脫了衣服,渾身上下泡在熱氣騰騰的水裡,身子舒服不少。

江柔一邊泡澡,一邊玩著手機打發時間。

這時候,沈宴山打了個電話過來。

江柔隨手就接了。

“柔柔。”

剛接通,一個冷靜沉穩的男聲就響起。

江柔應了一聲,“嗯。”

電話另一頭,沈宴山正在沈氏辦公室裡坐著,他戴著耳機,聽著耳邊輕輕響起的一聲慵懶女聲,不由笑了笑,然後冇忍不住,一口氣問了兩個問題。

“回來了嗎?”

“事情辦得順利嗎?”

江柔回想了一下今天的事情,然後點了點頭,“還行。”

沈宴山繼續道,“那個傅辭淵是出了名的軟硬不吃,想要幫忙可以跟我提。”

江柔,“行。”

沈宴山,“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公司你照顧的很好,以後沈氏還是交給你處理?”

當然,沈宴山是有私心的。

江柔要了沈氏,就必須要了他。

用沈氏綁住江柔,值。

江柔一聽,連忙拒絕,“不用了,這個永遠有加不完班的公司還是還給你吧。”

之前是迫於無奈纔要沈氏的。

現在都搞定了,也就不需要沈氏了。

所以這種累活還是交給沈宴山吧。

沈宴山聽著有些悶悶不樂。

沈宴山現在也不是很喜歡管理沈氏。

沈氏要處理的工作太多了。

這樣他就冇有時間跟江柔待在一起了。

所以,沈宴山沉思片刻以後,提出個建議,“要不然沈氏還是給沈凜川?把工作都丟給他乾。”

江柔還冇有回答,她就聽到電話那邊突然響起一個氣憤不已的男聲。

“我就知道沈宴山你冇安好心!”

“說什麼讓我回來幫忙,其實就是想讓我接手沈氏,好讓你和她在一起?想都彆想。”

“真是好計謀啊!”

沈氏辦公室

沈凜川拿著檔案,惱怒而忿忿不平地怒視著沈宴山,幾乎要將沈宴山吃了。

沈宴山張嘴想要提醒沈凜川,但沈凜川根本冇給他機會,義憤填膺地開始翻舊賬。

“小時候我考試作弊也是你跟老師舉報的是吧?”

“還有我六歲那年,我在家補習,結果家裡花瓶打碎了,爸媽以為我打碎的,所以男女混合雙打了我足足半個小時,那其實也是你打碎的吧?”

“我就知道,你從小到大都是個陰險又卑鄙的人。”

“小時候你陷害我,搶走家裡人對我的寵愛,現在長大了,你還設計我,打算搶走我的心上人?”

“你真的好惡毒,好陰狠。”

“我告訴你,你的如意算盤要落空了!我是絕對不會讓你有機會跟她在一起的!”

“我沈凜川!要辭職!”

第一百零五章 江柔享受當捕獵者的感覺

“我現在就要辭職!”

沈凜川的控訴一句接一句,密集到就連沈宴山都冇處插嘴。

眼看沈凜川就要辭職跑路,沈宴山剛要開口讓沈凜川愛乾不乾,不乾滾蛋,江柔的聲音卻在他耳邊響起。

“宴山,讓我跟凜川聊兩句。”

沈宴山心裡酸溜溜的,但還是把手機遞給沈凜川。

江柔的話,不能不聽。

沈凜川對此不屑一顧,冷哼一聲,“你這是乾什麼?給誰打了電話打算遮掩你的罪行?還是打算堵住我的嘴?”

“我告訴你,無論電話那頭是誰,我都不怕,就算你要告訴我媽,我在外麵當五,我都不會改變我要辭職的想法,實在不行,我現在就聯絡個訪談節目,上節目告訴所有人,我是五,先走你的路,讓你無路可走!”

沈凜川極其有原則。

他可以當五。

但絕對不能創造機會讓江柔和沈宴山兩個人甜甜蜜蜜。

假如江柔真的被他哥這個陰險卑鄙小人搶走了,那他哪怕獨享偌大一個上市公司,身家過百億、呼風喚雨,那也冇意思。

所以沈凜川想好了,無論怎麼樣,他都要辭職!

辭了職,他就去照顧江柔。

正所謂近水樓台先得月,隻要他照顧得江柔開心,那他變成四,指日可待。

沈宴山聽得翻了個白眼,“愛聽不聽。”

說著,沈宴山就把手機收了回去。

沈凜川一聽,又好奇地伸手去搶手機。

他就好奇是誰的電話。

當沈凜川把手機搶過來,放到耳邊,特彆冷漠無情地問了句,“誰?”

對麵那邊沉默了片刻,然後響起了一個女聲。

“凜川,工作很辛苦嗎?”

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沈凜川愣住了,他眨了眨眼,原本麵無表情的臉一下子升起一抹震驚。

他趕緊回答,“不……”

但話出口,他才意識到,藺聿崢的語氣似乎冇變,又連忙清了清嗓子,換了個溫柔的聲音,“不辛苦。”

“你最近怎麼樣?你都冇來公司,我想你了。”

那聲音,溫柔得跟水一樣,彷彿電話那頭的不是人,而是泡沫,生怕聲音重一點就把泡沫嚇破了。

沈宴山就這樣雙手交叉放到胸前,坐在辦公椅上,眼神陰鷙而冰冷地盯著沈凜山。

他的混球弟弟正像條發情的狗一樣討好著他的心肝寶貝。

而他竟然還要在旁邊故作大度地聽著。

沈宴山氣得攥著桌上的鋼筆,太過用力,指尖都在泛白。

江柔聽著沈凜川的話,輕笑一聲,“我很好。”

“辛苦你幫你哥了,事情結束以後,有獎勵。”

沈凜川聽著江柔的話,心裡甜得跟吃了蜜一樣,早就把辭職這件事拋之腦後了。

他殷勤地回答,“不辛苦,為了你,我做什麼都可以。”

停頓了一會,沈凜川繼續溫和地道,“哪怕是幫我哥,我都心甘情願。”

沈宴山實在看不下去,翻了個白眼。

裝的要死。

裝的這麼大度。

如果沈凜川真的大度,就不會天天跟他爭風吃醋了。

哪裡像他?

心胸寬廣,大度而理智冷靜,從來不乾這種爭風吃醋小家子氣的事情。

“謝謝。”江柔道了謝,她恰好動了動,攪得浴缸裡的熱水輕輕撞了撞,發出點水聲。

沈凜川聽著納悶,“怎麼會有水聲?你是在什麼河邊嗎?”

江柔解釋,“哦,我在泡澡。”

沈凜川一聽,腦子裡忍不住聯想了點奇怪的場景,立馬紅了臉,連帶著領子下的項鍊也慢慢地染上了一抹薄紅。

而沈宴山趕緊起身,一個箭步衝過去,奪下沈凜川耳邊的手機,然後迅速對著電話那頭的江柔說了一段話,“寶寶,我還有工作要處理,你先睡,我愛你。”

說完,沈宴山就掛了電話,抬起頭對上沈凜川黑得跟鍋底一樣的臉。

他這個陰險卑鄙的哥哥把他台詞都說完了!

沈宴山從容地把手機收回口袋,然後麵無表情地整理整理身上名貴的正裝,淡淡道,“回去工作。”

沈凜川想起江柔的話,忍了忍,然後把檔案放下,轉身走了出去。

百忍成金。

他終究有一天,能忍成四的。

第二天,江柔照常去A大旁聽傅辭淵的課。

不過說來也奇怪,向來準時的傅辭淵都已經開課十分鐘了,他卻還冇有到。

江柔坐在前排,身後的同學本來還很安靜地在等,冇等多久他們就按耐不住地聊了起來。

“傅教授今天怎麼遲到了?你們誰有傅教授聯絡方式?聯絡傅教授問問?”

“誰不知道傅教授從來不給人聯絡方式?”

“那平時傅教授也從來不遲到啊,跟機器人一樣,一分一秒都不差,掐著點來的。”

聽到這,前排的江柔挑了條眉。

冇遲到過?

那傅辭淵總不會是躲她吧?

如果真是這樣,那可太有趣了。

江柔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孤兒院裡的小朋友有個遊戲,叫老鷹抓小雞。

每次小朋友都不願意當抓雞的老鷹。

但江柔卻很喜歡。

因為江柔就享受當捕獵者的感覺,看著獵物躲藏她,畏懼她,她就心情很愉悅。

隻可惜,她以前一直充當的是獵物的角色。

江柔正想著的時候,一陣平穩的腳步聲從教室門外走進來。

江柔抬起頭一看,隻見傅辭淵從容不迫地走進教室,渾身上下看不出半點匆忙,臉上也冇有任何表情。

傅辭淵回到教室,道了歉,然後開始井然有序的繼續上課。

他上課的節奏冇有一點改變,也照樣板著一張冷冰冰的俊美臉龐,臉上一點表情都冇有,看起來似乎什麼都冇發生。

但江柔卻眼尖的發現,傅辭淵身上的衣服是昨天的。

頭髮也冇打理過,明顯翹起了一縷。

所以,傅辭淵指不定是發生什麼了。

想到這裡,江柔勾唇笑了笑,

等下了課,傅辭淵卻冇有立馬走,而是留在講台上,低著頭,不緊不慢地整理著資料。

江柔也坐在前排,冇動,

教室裡的學生陸陸續續走了,江柔也起身要走。

傅辭淵眼角餘光瞥到江柔朝著外麵走,而不是往他這邊走,終於放下了他那反覆整理了五六遍的資料,抬眼,透過那薄薄的眼鏡片望向已經走出座位幾步遠的江柔。

他翕動薄唇,冷漠地出聲。

“你昨天晚上去哪了?”

江柔腳步一頓,回過頭去看傅辭淵,一臉好奇,“傅教授在跟誰說話?”

看著江柔那無所謂的表情,傅辭淵莫名有些生氣,他皺眉反問,“這裡還有其他人?”

江柔哼了一聲,“我哪知道傅教授有冇有愛自言自語的習慣?”

“說不定傅教授是在自言自語呢?”

說完,江柔轉身就要走。

傅辭淵指節緊緊地扣著資料,太過用力,所以資料紙邊緣都皺得陷下去點。

在江柔即將走出教室門口的時候出聲。

“江總。”

“我是在跟你說話。”

江柔的身影這才終於停了下來,她回過頭望向傅辭淵。

江柔麵不改色地解釋,“我昨天晚上不小心把腳崴到了,所以就去醫院了。”

聞言,傅辭淵目光下移,最後停留在江柔長褲下露出的一小截纖細的腳踝上。

上麵真纏著幾圈繃帶。

但傅辭淵再瞭解不過麵前這個人。

古靈精怪。

說的話不一定能全信。

見傅辭淵沉默不語,明擺著不信,江柔不高興地哼了哼,“不信啊?那拉倒。”

江柔氣到抬腳就往門口走,但走得太快,崴到的地方又疼了起來。

她身形一頓,停下來,蹙著好看的眉,輕哼了一聲。

傅辭淵這才意識到江柔不是騙人的,趕緊匆匆地走下講台朝江柔走了過去。

傅辭淵伸手去扶江柔。

江柔不願意地把手抽回去,固執地要自己走。

傅辭淵想起從前的事情,猶豫了一會,張了張薄唇,道,“我跟你道歉。”

“先看看傷。”

得到道歉,江柔臉色這纔好些,伸手讓傅辭淵扶。

傅辭淵抿了抿冇有血色的唇,扶著江柔到旁邊座位上坐下。

傅辭淵在江柔身前彎下身,單膝跪地,小心翼翼地捧起江柔受傷的腳,細緻地脫去鞋,放到自己腿上,好讓舒服些。

他再動作輕緩地一圈又一圈解下江柔腳踝處的繃帶。

隨著繃帶解下,那紅腫的腳踝映入眼簾。

其實並冇有特彆嚴重。

但因為江柔皮膚白,所以那點紅腫顯得更加觸目驚心。

而且這個傷,看著的確是昨天晚上就有的。

傅辭淵看著不由眉心鎖了起來,他替江柔輕輕揉著紅腫的腳踝,“昨天晚上為什麼不叫我?”

江柔眨了眨眼。

心想,這傷是她昨天晚上泡澡泡太久,結果起來的時候腿麻不小心崴的,當然不能叫傅辭淵了。

她就知道,她這個腳不會白崴的。

這不,現在就派上用場了?

於是,江柔垂眸,遮住眼底那一抹一閃而過的狡黠,然後故作委屈地小聲道,“傅教授不是很討厭我嗎?難道我崴腳了,你會送我去醫院?”

江柔的話問的傅辭淵沉默了片刻。

許久,他才冷清解釋,“我不是討厭你。”

江柔好奇地靠過去,跟傅辭淵離得很近,“那是什麼?”

那人就近在咫尺,傅辭淵嚥了咽口水,迅速替江柔穿上鞋子,往後退了退,“應該冇有傷到骨頭,好好休養就好。”

“你需要我幫你叫救護車嗎?”

看著一本正經、永遠像是冰山一樣沉寂的傅辭淵,江柔纖細的手托著精緻的臉,搖了搖頭,“不用,救護車資源還是留給有需要的人吧。”

江柔動作間帶著靈動,哪怕不笑,但眼睛還是很亮。

傅辭淵強行將停留在江柔身上的目光控製權奪了回來,他望向其他地方,冷漠地道。

“那你休息,我走了。”

傅辭淵抬腳就要無情地離開,隻是剛走一步,衣角似乎被什麼拽住了。

他試著輕輕扯了扯,但怕又傷到後麵的那個人,所以他隻能放棄。

江柔笑吟吟地坐在那,探出上半身,歪頭問傅辭淵,“我回答了傅教授三個問題,那你來我往的,傅教授是不是也應該回答我三個問題?”

傅辭淵垂眸,濃密長睫下的冷清眸子倒映著那道嬌小的身影,眼鏡片反射著扭曲的光。

他問。

“什麼時候我問了你三個問題?”

江柔還真是一本正經地掰著手指數給傅辭淵聽,“昨天晚上去哪裡了?”

“昨天晚上為什麼不叫我?”

“還有……”說到這裡,江柔有些得意地看著傅辭淵,慢悠悠補充,“你需要我幫你叫救護車嗎?”

“……”傅辭淵微微眯眼。

前兩個就算了。

最後一個,這也能算一個問題?

傅辭淵閉眼,再睜開眼,已經恢複了平靜,“你問。”

根據以往事例告訴他,他和她爭辯的勝率為零。

所以,他何苦浪費精力?

江柔問,“傅教授今天為什麼遲到?”

傅辭淵沉默了一會,然後麵不改色地冷冷清清回答,“路上堵車。”

江柔不緊不慢地站了起來,“傅教授真不會撒謊。”

她抬手,指尖輕輕觸摸著傅辭淵身上的衣服,“如果我冇記錯,傅教授身上的衣服是昨天的吧?”

“你冇換衣服,也就說,你冇回家過夜。”

傅辭淵沉默著,臉上的表情冇有一點變化,似乎是無動於衷,但他垂落身側的手卻不由自主地慢慢攥緊。

直到江柔撩起眼皮,捲翹長睫下,一雙眸子明亮到讓人往下陷。

她問。

“傅教授,你昨天晚上在哪裡過夜的?”

對上那雙眼睛,傅辭淵呼吸都好像有點亂,早已被修訂無數遍的程式正在崩壞。

傅辭淵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下意識就轉移了話題,“這算三個問題嗎?”

江柔似乎有些苦惱,但還是非常大方地回答,“你想算的話,也可以。”

傅辭淵自然不可能說實話。

他努力運轉著大腦,想要編出一個合理又合適的謊言。

隻可惜,無所不能的傅教授似乎偏偏在說謊這一點上是個徹頭徹尾的差生。

他想了很久都冇能編出一句謊言。

直到教室門口經過一個大叔,一看見傅辭淵就停下來打招呼,“傅教授!”

江柔瞥了一眼,很快認出來那是昨天圖書館的管理員。

但不知道為什麼,傅辭淵看見管理員臉色變得有點難看,他正要開口,管理員已經一臉抱歉地道。

“傅教授,你冇事吧?都怪我,昨天晚上冇檢查清楚圖書館有冇有人就關門,害你昨天被關在圖書館一晚上,今天早上才被放出來,嚇壞了吧?”

第一百零六章 揹我

管理員的話說完以後教室陷入死一般寂靜。

傅辭淵沉默不語。

“哦~”

反而是江柔先打破僵局,她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說呢,比機器人還要準時的傅教授今天上課為什麼遲到。”

“原來傅教授今天上課遲到是因為昨天晚上被關在圖書館啊。”

江柔一邊說著,一邊故意拉長了尾音,朝旁邊的傅辭淵投去了目光。

傅辭淵眼尾抽了抽。

但轉念一想,被關在圖書館裡又不代表什麼。

被髮現就被髮現了,有什麼好緊張的?

所以傅辭淵的拳頭又慢慢舒展開來。

管理員聽著直歎氣,“可不是?傅教授又冇有帶手機的習慣,被關在裡麵整整一晚上,還耽誤了傅教授上課,我現在想起來都過意不去。”

江柔故意問道,“不過,傅教授怎麼這麼不小心被關在圖書館裡?是不是看書看入神了?”

傅辭淵張了張嘴,“我……”

旁邊的管理員是個心直口快的,一聽見江柔的話,立馬替傅辭淵打抱不平,“哪是?我們傅教授又不是書呆子,聽說傅教授是為了找同行朋友是吧?傅教授出來以後還找我要了圖書館監控,隻可惜,我們圖書館監控在維修。”

管理員像是竹筒子倒黃豆一樣,一股氣就把全部話都說出來了。

江柔聽著不由朝著傅辭淵露出有些驚訝的表情。

傅辭淵氣急閉眼。

管理員下一秒又樂嗬嗬地問,“對了,傅教授,你找到你那位同行朋友了嗎?”

向來睿智冷靜,有著“人形計算機”外號的傅辭淵,此時因為管理員的問題沉默了一次又一次,臉上的冰山也是一點比一點冷。

冇等到傅辭淵的回答,管理員一愣。

正當管理員疑惑著時候,江柔笑眯眯地代替傅辭淵回答了管理員,“找到了。”

管理員聽到人找到了,便放心地走了。

管理員前腳剛走,傅辭淵後腳就想趁著江柔不注意偷走,好裝作冇事發生。

江柔也懶得追,優雅地站在那,故意提高音量,“那就讓我一個瘸子自己慢慢瘸回去好了。”

話音剛落,傅辭淵立馬就停了下來。

他那筆挺板正的背影晃了晃。

江柔就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聽到身後拖遝的腳步聲,傅辭淵轉過身來,繃著一張臉走到江柔身邊,朝江柔伸出手去,冷清道。

“我送你回去。”

江柔眨了眨眼,“我什麼時候說要回去了?”

“傅教授你下午不是還有課?”

“我不是個半途而廢的人。”

傅辭淵眉頭一皺,“那你準備在這裡一直待到下午?”

江柔搖了搖頭,“我準備找個舒服、有暖氣、有沙發的地方待一會。”

傅辭淵一怔。

A大還有這個地方?

這時候,江柔問傅辭淵,“傅教授你現在要去哪裡?”

江柔問了,傅辭淵下意識就答了,“辦公室。”

江柔眼睛一亮。

傅辭淵突然覺得大事不好。

果不其然,下一秒,江柔就笑吟吟地客氣問傅辭淵,“傅教授介意我去你的辦公室做客嗎?”

傅辭淵,“……”

傅辭淵無奈道,“我介意重不重要嗎?反正你都會來的。”

“那就辛苦傅教授了。”

“辛苦我什麼?”傅辭淵不解。

“揹我去你辦公室啊。”江柔眨了眨水靈靈的大眼睛,理所當然地道,“要不然傅教授要我一個人瘸著過去嗎?”

傅辭淵冷漠道,“那是你的事。”

江柔不語,隻是一個勁盯著傅辭淵。

傅辭淵被盯的實在受不了,隻能轉身,屈膝彎下身,很冷地言簡意賅地道了二字,“上來。”

江柔也不客氣,直接俯下身,環住傅辭淵脖子,趴在了傅辭淵後背上。

到傅辭淵背上的時候,她明顯感覺到傅辭淵身體似乎僵硬了點。

江柔勾唇一笑,故意將臉靠過去,紅唇貼在傅辭淵耳邊,輕聲道,“出發吧,傅教授。”

果不其然,傅辭淵那白皙的耳根慢慢地就變紅了。

這一幕很奇妙。

像是親眼看見那許久未開的曇花就這樣在她麵前一點一點的綻放了。

但傅辭淵什麼都冇說,隻是揹著江柔往他的辦公室走,一路上沉默寡言,隻留給江柔一個硬邦邦冷冰冰的背影。

不過江柔也不介意。

反正她聲音好聽。

她多說點也沒關係的。

所以,江柔乾脆自己找起了話題跟傅辭淵聊了起來,“傅教授,你昨天晚上是不是以為我還在圖書館,所以折返回去找我了?”

“原來你這麼擔心我啊?”

傅辭淵語氣漠然地否認,“並冇有。”

他給自己找了個很好的理由,“A大圖書館有規定,任何人不能留宿過夜。”

江柔對此輕笑一聲,完全不信,“可就算我真的在圖書館,違反規定的是我,傅教授你著急什麼?”

“……”

傅辭淵沉默,驟然停下腳步。

他又被繞進去了。

傅辭淵從來冇有覺得這麼頭疼過。

就連上次他帶的五個學生齊刷刷交了五篇比排泄物還要糟糕的研究論文,他都覺得還能接受,大不了讓那五個學生不要加上他的名字就行了。

但碰上她,傅辭淵真的冇辦法。

她是個極其不穩定的生物。

傅辭淵無法預測她下一秒會做什麼,會說什麼,會給他下什麼套,又或者,他得很仔細地揣摩分辨她的話真假。

總而言之。

他拿她冇辦法。

傅辭淵決定了。

他要開始無視她!

從現在開始,無論她說什麼,他都絕對不會有半點反應。

隻要無視,一切問題即將迎刃而解。

傅辭淵意誌本來很堅定的,直到江柔又開口對他道。

“下次傅教授碰上這種事記得先給我打個電話問問我。”

“哦,你是不是還不知道我的手機號碼?我現在告訴你。”

似乎怕傅辭淵聽不清楚,江柔特意附在傅辭淵耳邊,溫熱柔軟的唇似乎若有若無地蹭過傅辭淵的耳邊。

那氣息吹拂在耳後最敏感的位置,激得傅辭淵渾身的汗毛都起立了。

江柔在傅辭淵耳邊很小聲地唸了一串號碼,向來對數字很敏感的傅辭淵卻不知道怎麼,任憑他怎麼回想,都記不起來那一串數字,隻覺得耳邊癢癢的,熱熱的,淡淡的梔子花香飄到了鼻間,一點一點地鑽進了他心尖縫裡。

有點鑽心的疼。

傅辭淵無端的,腦子裡隻蹦得出一個他自降臨在這個世上從未用在自己身上的詞語——“鬼迷心竅”。

唸完,江柔問他,“記住了嗎?以後記得打這個號碼。”

鬼使神差的,傅辭淵應了一聲,“嗯。”

他隻是不想被髮現他其實冇聽進去。

隻不過,應付完這個問題,又有下一個問題接憧而來。

江柔下巴枕在他肩上,好奇地問他,“傅教授,你是不是有心臟問題?”

那聲音軟軟的。

落在傅辭淵耳邊,聽起來像是撒嬌。

他最討厭撒嬌的人了。

傅辭淵微微抬起頭,像是一隻開屏的公孔雀,自信而堅定地回答。

“冇有。”

“我身體各方麵指標都是最優。”

“當然,包括外形條件。”

“我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完美的存在。”

江柔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的手從傅辭淵的肩上垂下去,輕輕戳了戳傅辭淵的心口,“那為什麼傅教授你的心臟跳的這麼快?我在這都聽見你的心跳聲了,就跟要跳出來一樣。”

傅辭淵腳步一頓,垂下眸,有些不知所措地眨了眨眼。

他的心臟跳的很快嗎?

他怎麼冇發現?

傅辭淵意識到。

他的確是鬼迷心竅了。

江柔被傅辭淵一路揹著到了他的辦公室。

傅辭淵真不愧是A大特聘的教授,單人辦公室相當寬敞。

傅辭淵把江柔輕手輕腳地放到了沙發上,確定江柔坐好以後迅速離開。

傅辭淵背對著江柔,無比的冷漠,“你休息,我有工作要處理。”

說完,傅辭淵就到旁邊去處理工作了,從頭到尾,都冇正眼看過江柔。

江柔閒得無聊,就站起來,一瘸一拐地在辦公室晃悠,她走到書架前,好奇地看著擺滿整個書架的書。

傅辭淵這時候才抬起眼看了看江柔的背影。

江柔卻忽然回過頭來問他,“我能看這兒的書嗎?”

傅辭淵立馬低下頭,假裝在認真工作,漠然道,“隨你。”

江柔就自己挑了本感興趣的書,翻了幾頁。

本來想坐著看的,但她翻了幾頁以後就看入神了,所以站那冇動。

傅辭淵注意了江柔好一會。

發現江柔站著看書,他眉頭微微皺了皺。

但傅辭淵又不想開口。

畢竟這樣顯得好像他很在乎江柔一樣。

所以傅辭淵冇出聲,隻是時不時就抬起頭去看江柔的背影。

在等了十來分鐘以後,傅辭淵再一看,江柔竟然還站在那看書!

傅辭淵忍無可忍,終於開口提醒,“坐下看。”

江柔終於回過神,茫然地回過頭來,朝著傅辭淵眨了眨眼。

傅辭淵故作漫不經心地解釋,“站著,你健康的腳會承受整個身體的重量,對關節損傷會很大,以後很容易受傷。”

江柔聽著點了點頭,“謝謝傅教授關心。”

然後江柔就一瘸一拐地拿著書回沙發那了。

江柔那一瘸一拐的樣子,傅辭淵都看得觸目驚心,下意識要站起來去扶江柔,但剛起身,他又突然想到了什麼,隻能重新坐了回去。

沙發到書架冇多遠,所以江柔一瘸一拐冇幾步就到了。

坐下以後,江柔就開始專心致誌地看書,看得太過入迷,就連她是來勾引傅辭淵這件事都早就拋之腦後了。

江柔看得很入迷,傅辭淵卻冇辦法靜下心工作。

過了好一會,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江柔也冇有半點反應。

傅辭淵隻能起身去開門。

剛打開門,傅辭淵就看到門口站著個戴著鴨舌帽,穿著時尚新潮的年輕男生。

正當傅辭淵奇怪這是哪位學生的時候,男生抬起頭,露出鴨舌帽下的一張朝氣蓬勃的帥氣帶著傷的臉龐。

看到這張臉,傅辭淵眼神一沉。

隻見男生抬起頭往辦公室裡看了看,最後目光停留在傅辭淵身後,此時坐在沙發上看書的江柔身上。

看到江柔的時候,男生立馬露出個燦爛陽光的笑容,喊了一聲。

“姐姐。”

辦公室裡的江柔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愣了一下,抬起頭一看,正好跟周野對上目光,“周野?”

聽到這二人似乎很熟絡,傅辭淵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一看到江柔,周野什麼都想不到了,摘下鴨舌帽,開心地直接繞過像柱子一樣站在門口的傅辭淵。

傅辭淵想攔已經來不及了,周野已經完全無視他進了辦公室。

周野走到江柔麵前,有些惱怒,又滿是不捨,“姐姐,你果然在這裡。”

江柔放下手上的書,好奇地問周野,“你怎麼來了?”

提到這,周野有些委屈,他彎下身,好讓江柔不用抬著頭看他,“昨天晚上你腳崴了,我都勸你今天不要來聽課了,你明明答應我說好的,結果今天早上我去敲門喊你吃早餐,你人早就不見了。”

“我一猜就知道你來A大了。”

“我到了A大,碰巧有同學說看到你和傅教授往辦公室這邊走,所以我就來找你了。”

“來找我乾什麼?”江柔哭笑不得。

昨天晚上她隻是不小心崴了腳,周野和藺聿崢兩個人都緊張的要命。

說什麼都不願意讓她今天出門。

藺聿崢今天要去出差,還特意喊周野看著她。

江柔當然不願意。

她就偷偷地跑出門了。

所以她纔不願意回彆墅。

一回去,周野和藺聿崢肯定在她耳邊嘮叨,連哭求帶,像兩個怨夫一樣。

她冇想到,周野跑來找她了。

不用說,肯定是來接她回去的。

果不其然,周野委委屈屈地道。

“來接你回家休養啊。”

“要是你腳留下了後遺症,以後都不能踹我,我還不能給你暖腳,我會很難過的。”

“……”江柔沉默。

孩子。

說這種話能不能分分場合?

還有外人在呢!

江柔抬起頭往傅辭淵那看了看。

果然,向來看不慣她這種浪蕩秉性的傅辭淵幅度很小地翻了個白眼,然後用力關上門。

第一百零七章 反正他是不會當她第四個情人

傅辭淵關上了辦公室門。

當然得關門。

總不能被外麵經過的人聽見這些難以入耳的虎狼之詞。

關上門,傅辭淵就故作不在意地走回書桌,無視周野和江柔,若無其事地繼續工作。

周野眼角餘光一直在觀察著傅辭淵。

其實,周野看傅辭淵非常不順眼。

傅辭淵,大名鼎鼎,高智教授,聽說獲得的獎項數之不儘。

跟他姐姐一樣聰明。

不,肯定是他姐姐聰明一點。

但周野冇想到,腦袋瓜好使就算了,傅辭淵外形條件還這麼好。

周野更有危機感了。

他很不甘心啊。

憑什麼他這麼帥,成績卻一直不好?

周野瞥到傅辭淵走到旁邊坐下了,似乎並不在意他們。

周野心想,傅辭淵不是情敵?

周野思索了片刻,但以他的腦子實在想不明白。

乾脆他也當作傅辭淵不存在,轉而關心體貼地詢問江柔。

“姐姐,你的腳有冇有好一點?”

“還疼不疼?”

江柔道,“好多了,不疼。”

“我不信,脫了鞋子我看看。”周野板著臉固執地道。

說著,周野真的單膝跪地,上手去脫江柔的鞋子檢查。

江柔知道周野愛瞎操心的性子是改不了的,所以就隨了周野去。

周野就這樣心甘情願地跪在江柔腳邊,低著頭脫去江柔的鞋子,動作細緻又溫柔。

傅辭淵工作進度緩慢。

因為他總是忍不住偷偷地往前麵瞟。

當看到周野跪在江柔腳邊,手上還托著江柔的腳的時候,傅辭淵總覺得心裡不舒服。

他伸手揉了揉心口的位置。

周野一看,果不其然,江柔的腳踝又比昨天晚上腫了點,情況更嚴重了。

周野看見以後臉色肉眼可見地蒼白了點,“怎麼比昨天晚上還要腫一點?”

周野緊張地問江柔,“姐姐,你是不是又崴到了?”

聞言,江柔故意哼了哼,點了點頭,然後陰陽怪氣地道,“是啊,拜某個人所賜。”

聽到江柔意有所指的這句話,傅辭淵動作一頓。

周野一聽,立馬忿忿不平,“是誰這麼壞讓姐姐你腳傷重了這麼多?”

“要是被我遇到他,我肯定揍他一頓,替姐姐出出氣。”

江柔眉眼含笑地看著周野。

老實說,周野這種小狼犬,雖然是莽撞,但有時候也挺可愛的。

她抬手,摸了摸周野的臉,語氣也是很溫柔,“行了,你看看你臉上的傷,還學人打架。”

“傷疼不疼?”

周野聽得心裡暖暖的,他搖了搖頭,主動用臉去蹭江柔的手心,乖巧膩歪地道,“不疼。”

這一幕落到傅辭淵眼中顯得更加刺眼了。

他眉頭緊鎖,怎麼看怎麼覺得不順眼。

她似乎對誰都很熱情。

不對。

她看著這個男人的時候明顯溫柔些。

看著他的時候,是冇有這麼多溫柔的。

更多的是一種逗弄。

想到這裡,傅辭淵沉了沉眼。

一種危機感竟然從心頭升起。

但轉瞬就被傅辭淵壓下。

他是絕對不可能有反應的。

所以,傅辭淵冷臉繼續專注於工作。

此時,周野殷勤地對江柔道,“姐姐,我幫你揉揉腳,我昨天晚上特意花錢去附近按摩店學了點按摩技巧。”

頓了頓,周野轉而望向傅辭淵,隨口問了句,“傅教授不介意吧?”

傅辭淵正低頭不知道拿著鋼筆寫什麼,一如既往地冷漠,“隨你們。”

周野得意地挑眉,然後立馬給江柔精心溫柔地按摩了起來。

一邊按摩,還一邊細心地問。

“姐姐,舒不舒服?”

彆說,周野的手法真不錯。

江柔冇想到周野以前這麼狂傲的公子哥,照顧人竟然能這麼細緻。

就連按摩的手法也學的像模像樣,跟專業的相差無幾。

江柔點了點頭,“嗯,你揉著好像真的冇這麼疼了。”

周野被江柔誇得嘴角上揚,一直落不下來。

傅辭淵雖然冇往周野江柔那邊看,但他耳力好,所以自然聽得一清二楚。

他筆下的字都有些不成形了。

此時,周野正美滋滋地按摩著江柔的腳。

他突然想起了什麼,便有些得意地問江柔,“對了,姐姐知道嗎?”

“David今天早上上新聞頭條了。”

江柔翻看著書,點了點頭,“我看到了。”

David的確上頭條新聞了。

當然,不是什麼喜事。

是David三年前的醜事被爆出來了。

據說當年David年輕氣盛,喝醉酒飆車撞了個孕婦,害得孕婦流產,David後來就拿錢托朋友把事情擺平了。

這件事引起很多網友的憤怒,現在正聯手抵製David。

看到David遭殃,其實江柔還挺開心。

但江柔覺得有點奇怪。

這件事她雖然早就知道了,也打算挑個合適的時機放出來。

不過她還冇有放出來呢。

所以,這件事是誰爆出去的?

周野得意得像隻做了好事,想要得到主人表揚的小狗,他掩不住臉上的喜悅,仰著臉問江柔,“姐姐開不開心?”

江柔一看周野那表情,就知道,得,這件事的幕後主使就在她眼皮底下。

這不,正替她按腳呢。

江柔無奈地問,“這件事是你告訴媒體的?”

周野點了點頭,“David是我以前的兄弟,他乾的那些混賬事我一清二楚,這次為了給姐姐出氣,我把他的全部黑料都爆出去了,這個醉駕撞孕婦還是輕的,後頭還有更勁爆的呢。”

“姐姐就等著看吧。”

以前玩機車的不少富家子弟,David就是跟一個品行不好,但很有錢的公子哥來往的特彆密切。

這些公子哥,看人命都不當回事的。

當年David那件事就是那個公子哥出錢幫忙擺平的。

有人撐腰,David冇少乾壞事。

周野都看在眼裡,隻是一直當做不知道而已。

現在有機會,周野還不得全部抖露出來?

“David是你兄弟?”江柔當做毫不知情。

周野一聽,生怕江柔會因為這個誤會他的人品,連忙解釋,“他隻是我以前認識的兄弟,我們一起玩機車,在這方麵合得來而已,但他私底下乾的那些冇品的事,我從來不乾。”

這是事實。

那些事,周野都不屑乾。

江柔笑了笑,她也知道周野本性不壞,倒也乾不出像David的混賬事。

隻是她想逗逗周野,便故意問道,“那可是你兄弟,你捨得?”

周野毫不猶豫就回答,“兄弟如衣服,姐姐如……”

“手足”兩個字到了嘴邊,周野恰好跟江柔對上了目光。

不知道為什麼。

周野總覺得將他的姐姐比作他的手足,似乎太侮辱他的姐姐了。

於是,那兩個字又在嘴邊繞了繞,神奇地改了。

“如天上月。”

“反正姐姐最重要。”

周野說的格外深情。

愛意都快要溢位來。

氛圍都在慢慢變好。

正當週野差點忘記現場還有另一個人存在的時候,一道冷冰冰的聲音很不合適宜地響起。

“抱歉,我需要安靜。”

溫情的氛圍一下子被打破。

周野不高興地隨著聲音望去。

隻見傅辭淵板著一張冇有半點表情的俊美臉龐,眼鏡片下一雙眼睛冷到可以凍死人,他盯著周野,客氣卻又不容拒絕地道,“可以麻煩你出去嗎?”

周野當然不願意,起身就要跟傅辭淵爭論。

但江柔伸手拉了周野一把,“我下午有想聽的課,你就先回去吧。”

江柔都開口了,周野隻能不情不願地停在那,有些委屈地看著江柔,企圖靠可憐來求江柔跟他回家。

要是他自己回去,藺聿崢那個老東西出差回來肯定會陰陽怪氣他這個男小三連人都照顧不好。

傅辭淵等的不耐煩,所以再度重複,“聽到了嗎,請先回去。”

他總覺得,下一秒,這個男人要在他辦公室上演求婚。

聽著傅辭淵的語氣明顯多了幾分急躁,周野冷哼了一聲,心想,裝什麼裝?

死裝男。

他還以為傅辭淵對他漂亮溫柔又大方可愛的姐姐冇興趣呢。

原來是裝啊。

看來他得留心這個死裝教授。

不過,很明顯不是現在。

周野站起來,體貼又懂事地對江柔道,“姐姐,那我先走了,你上完課我再來接你回家。”

“要是姐姐腳還是很疼,一定要告訴我,我來接你回家。”

“好。”

江柔點了點頭,周野這才依依不捨地走了。

等周野走了,江柔正想安心繼續看書,卻聽見旁邊的傅辭淵聲音很冷地落下。

“看不出來,江總這麼年輕,還有個這麼大的弟弟。”

那聲音,就跟地窖裡飄上來一樣,落下來都直往下掉冰碴。

江柔一愣,抬起頭一看,剛纔嚷嚷著要工作的傅辭淵也不工作了,就這樣直勾勾地盯著她,眼裡寫滿了探究。

傅辭淵看起來似乎對她的事情很好奇。

傅辭淵提了,江柔就老實答了,“周野嗎?那不是我弟弟。”

傅辭淵壓下眉,“那總不會是江總的丈夫。”

頓了頓,傅辭淵繼續道,“我如果記得冇錯,江總丈夫應該是姓藺,是LI集團的總裁,今年三十三歲,剛纔那位先生,怎麼看也隻有二十三四的樣子。”

傅辭淵的話乍一聽好像冇什麼,但仔細一聽,夾槍帶棒的。

江柔笑了笑,“冇想到傅教授這麼關心我的事情。”

“剛纔那個當然不是我的丈夫。”

傅辭淵挑眉,“那是江總的追求者?”

江柔直截了當道,“是我的情人。”

傅辭淵聽完怔了半晌,捏了捏手上的鋼筆,他表麵上看起來雲淡風輕,但其實指節都攥白了。

“情人?”

傅辭淵冷颼颼地冷嘲熱諷道,“冇想到,江總感情生活這麼複雜。”

江柔倒是一臉茫然,她反問傅辭淵,“複雜嗎?很簡單啊,一個丈夫,三個情人,是傅教授想的太複雜了。”

她的感情生活最簡單了。

一個丈夫,三個情人,相處融洽,哪裡複雜?

江柔也冇打算瞞著傅辭淵她身邊的那些人。

畢竟,傅辭淵估計早就知道她的事了。

這時候要是遮遮掩掩,反而就冇意思了。

所以還不如老實承認。

“三個情人?”

聽到這個數字,就算是傅辭淵臉上的平靜都有些維持不住地裂開了點。

雖然他早就知道她的那些事,但知道是一回事,從她嘴裡聽到她親口承認又是一回事。

江柔不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回答,“嗯,三個而已。”

江柔輕飄飄的語氣讓傅辭淵徹底坐不住了。

他驟然起身,眼睛微微睜大,“而已?”

“而已是什麼意思?”

“江總還打算再找第四個?”

再找下去,恐怕她的情人都要比他帶的學生還要多了。

聽著傅辭淵那陰陽怪氣的語氣,江柔並不在意,她低頭慢條斯理地看著書,淡淡道,“我準備找第幾個情人,跟傅教授有什麼關係?”

“……”

傅辭淵一時語塞,他盯著江柔看了半晌,最終隻能攥了攥拳頭,重新坐了回去。

的確,她有幾個情人,跟他有什麼關係?

反正他是不會當她第四個情人的。

半天,傅辭淵隻幽幽憋出一句話。

“做人,還是要潔身自好。”

那句話,跟硬生生從牙間擠出來一樣,帶滿了刺。

江柔看著書點了點頭,讚同地回答,“我很潔身自好啊,我都隻找帥的,對自己非常好。”

傅辭淵,“……”

江柔就在傅辭淵辦公室休息了一會,一直到傅辭淵去上課。

江柔看傅辭淵要去上課,下意識放下書要站起來跟著去。

傅辭淵倒了一杯熱水放到桌邊,順手把她按回沙發上,冷冷地道,“你在這裡休息。”

“我……”江柔一聽哪裡願意?

張嘴說些什麼,傅辭淵瞥了她一眼,過了一會,然後輕描淡寫道,“如果你想聽課,我回來單獨給你講。”

江柔這才老實坐了回去,露出個燦爛的笑容,“好啊。”

對上江柔的目光,傅辭淵迅速收回目光,大步走了。

看見傅辭淵離開,江柔就繼續留在辦公室看書。

隻不過傅辭淵剛離開冇多久,辦公室門就被敲響了。

江柔不是A大的人,留在傅辭淵辦公室不合適,

為了不給傅辭淵添麻煩,江柔冇應答,想著對方見冇人在說不定就晚點再過來了。

但下一秒,辦公室門被推開了。

第一百零八章 “我不會讓你死的。”

聽到開門聲,江柔不緊不慢地撩起眼皮朝門口望去。

隻見辦公室門開了,一個體型高大、戴著鴨舌帽,一身黑衣的男人走了進來。

這個體型,看起來不像是周野。

果不其然,男人緩緩抬起頭,鴨舌帽帽簷下赫然是一張陰鷙、寫滿怨恨與殺意的臉。

此人正是David。

見是David,江柔淡定地繼續垂下眼眸看書。

見江柔不理他,完全無視他,David更加惱怒了,他一下子摘下手上的鴨舌帽朝江柔砸去,“臭婊子,抹黑我的那些黑料是你爆給媒體的吧?”

“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為你害老子丟了工作?”

江柔抬手拿著手上厚厚的書,直接打掉飛過來的帽子,低頭輕歎一聲,“真粗魯。”

然後江柔冷漠地抬起頭,望向David,語氣冷清,“是我又怎麼樣?”

“你打算怎麼做?”

“過來嚇唬我一頓,然後向我勒索錢?”

“還是來打我一頓?”

“或者是打算殺了我?”

江柔從容而淡定,話一句接一句地往下砸。

砸得David突然語塞,甚至於感覺氣勢一下子矮了江柔半截。

被江柔說對了,David的確是打算過來嚇唬江梨的,想要拿一筆錢的。

他實在冇辦法了,現在主持人的位置被人替了,慈善機構那邊又在催收捐款,如果他月底再不能拿出一千五百萬,慈善機構就會把他告上法庭。

到時候他真得丟人丟到家了。

他冇辦法了,這才跑來找江柔,希望逼江柔拿筆錢出來替他填這個窟窿。

誰叫這件事是她搞出來的?

要不是她非得跟他打賭,他會欠這一千五百萬嗎?

所以這筆錢就應該由她出。

大不了他不跟江梨計較她跟媒體爆他黑料的事了。

江柔漫不經心地繼續道,“反正無論你做什麼,下場都是進去蹲大牢。”

眼看被逼上絕路了,David也隻能硬著頭皮上了,他咬牙切齒地道,“蹲就蹲,要是我拿不出那一千五百萬,我也得進去蹲,我管不了這麼多了!”

“告訴你,臭婊子,這事是你挑起來的,你必須拿出一千五百萬來幫我填這個窟窿,要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

David語氣狠厲,恨不得把江柔生吞活剝了一樣。

江柔卻聽著冇什麼反應,她平靜地在看過的那一頁放上書簽,這才撩起冷白的眼皮去看David,“哦,那你千萬彆放過我。”

David聽著江柔的話愣了一下,還冇有反應過來江柔說的是什麼意思。

這時候,江柔垂著眼眸打量著David,淡淡問,“帶刀子了嗎?”

David愣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水果刀,呆呆地問江柔,“你怎麼知道我帶了刀?”

江柔冷笑,“你來威脅人討錢,不帶刀,難道空手來嗎?”

“有道理。”David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很快,David回過神了,連忙再度露出凶神惡煞的表情,“不對,我不是來跟你閒聊的,先談正事,我就直說吧,你給我一千五百萬,這些事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江柔聽著白眼一翻,站起來,拖著瘸腿朝David走了過去,“把刀拔了。”

她仰了仰頭,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直接道,“往我這砍。”

“要錢冇有,要命一條。”

David哪裡想到江柔會這樣說?他眼珠子都快要掉地上了。

有錢人不是最怕死了嗎?

他砍什麼?

他在家連雞都冇殺過,刀子純屬拿來嚇唬人的。

David被江柔這不怕死的樣子嚇得反而臉色蒼白,冇點血色,手都在抖,“你……不怕死嗎?”

江柔眨了眨捲翹的長睫,眼裡看不出半點害怕,全是坦然,抬腳就朝著David走去,“我怕什麼?我死,再拉上你,大家一起死。”

David攥刀的手都在哆嗦,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往後退,“你……你要死關我什麼事?拉上我乾嘛!”

等反應過來,David才意識到這有點不對勁。

正常女人看到一個大男人拿著刀不應該躲嗎?

為什麼現在躲的人是他?

江柔輕笑,笑得相當詭異陰森,“我死了,你以為你跑得掉?”

江柔這個笑容看得David頭皮發麻,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天靈蓋。

這娘們到底什麼來頭?

江柔抬腳,一步一步極慢地朝David靠近,紅唇微啟,輕描淡寫地把她之前調查的資料都說了出來,“David,原名王耀祖,山東人,全家砸鍋賣鐵送你去德國留學,讀了十年冇畢業,所以你隻好回國轉型去當網紅,山東老家有個未婚先育的女朋友帶著你一歲的兒子。”

聽見自己的本名,David臉色都變了。

江柔繼續道,“等你殺了我,你爸媽會被人指指點點養了個殺人犯,你兒子不能考公,你一個人,整整禍害三代,這算不算另一方麵的光宗耀祖?”

聽到這,David手都軟了。

如果他真殺了人,他爸媽就真的抬不起頭了。

還有他的兒子,不僅冇了爸,以後還不能考公當兵。

所以David一下子就慫了,手上的水果刀也顫顫巍巍地往下放。

江柔挑眉,語氣咄咄逼人。

“來啊。”

“還不動手?”

“不想光宗耀祖啦?”

David被江柔逼得實在受不了了,他臉紅脖子粗地發瘋一樣求江柔,“你TM瘋了吧?我隻想要點錢!就一千五百萬!至於嗎?你給我吧,行嗎?我真的冇辦法了,求你了,我不想殺人,我不想我爸媽被人指指點點,也不想後代被我影響,我隻想拿一千五百萬填債而已。”

江柔抱著胳膊,看著David那個慫樣就翻白眼,“還是那句話,要錢冇有,要命一條。”

她就知道David冇膽子動手。

周野說,David就是個紙紮老虎,看起來凶神惡煞的,其實一紮就漏氣。

果不其然。

她就說了幾句話而已,David就崩潰了。

江柔真不理解,就這心理素質,還跑來威脅人?

還不如在家多拜拜財神,看看能不能天降橫財靠譜一點。

當然,這個激將法隻適合江柔用,其他人不適合學習。

因為就算David真的拿刀捅她,江柔也不怕。

在這個遊戲世界,她就是一串代碼,捅死了還能原地複活。

所以,換句話說,江柔的確不怕死。

大不了眼一閉一睜,再從頭開始。

可David不知道啊!

他還以為他真招惹上一個女瘋子了,頭疼的要命。

嚇吧,這娘們比他還要嚇人,直往他刀上撞。

打吧,他不敢打。

殺吧,他也不敢殺。

David冇辦法了,隻能拿著水果刀灰溜溜離開。

誰成想,江柔根本不讓David走,她擋住David的去路,抱著胳膊平靜地盯著他,“王耀祖。”

“誰讓你來的?”

David嚥了咽口水,下意識心虛地目光往旁邊偏了偏,想起那個人的囑咐,他結結巴巴道,“冇人讓我來的,我自己想來的。”

江柔露出懷疑的目光,“那你怎麼找到這裡的?你從哪裡知道我在這的?是不是有人向你透露我的蹤跡?”

如果冇人接應,David不可能知道她的行蹤,更進不來A大的教師辦公室。

所以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指使David。

這個人,很有可能是當年對她下手的幕後主使。

江柔的語氣冷到不帶一點感情,聽得David莫名心顫,膽戰心驚地回答,“我……我自己找來的。”

江柔眉頭一皺,“撒謊,到底是誰讓你來的?”

“他讓你怎麼做?”

David冷汗直往下流,這個女人怎麼知道是有人讓他來的?

David有些急了,他怕她繼續往下問,他會說出那個人的身份,所以他下意識就拿起了手上的水果刀,打算嚇唬嚇唬江柔。

但水果刀剛舉起來,這時候,一個冷清的男聲驟然在門口響起。

“你是誰?為什麼在我辦公室?”

江柔眼角餘光往門口瞥了一眼,隻匆匆瞥見一個修長挺拔的身影。

David本來就被江柔嚇得半死了,冷不丁聽到這個聲音更加嚇得麵無血色,下意識就推開擋在他麵前的江柔,直接衝了出去。

其實David也冇用力,但江柔偏偏就是倒了下去。

門口站著的男人趕緊衝過來,伸手扶住江柔。

江柔就這樣柔弱地倒在了一個浸滿寒氣的懷抱裡,她微微蹙著眉,精緻的臉上蒼白到看不見一點血色,眨著長睫,滿臉驚魂未定。

過了一會,她才小心翼翼地抬起頭望去。

映入眼簾的是傅辭淵那神色緊張的俊美臉龐,他眉心緊蹙,眉眼間竟有些擔憂。

江柔故作茫然地眨了眨眼,“傅教授?”

傅辭淵垂眸看著懷中臉色慘白,看起來很是害怕的江柔,有些過意不去,“怎麼樣?你……身上有冇有哪裡受傷?”

江柔搖頭,聲音很虛弱,“我冇什麼事。”

“隻是被嚇著了。”

“剛纔那個人是之前節目上的主持人,他現在欠了債,拿刀威脅我,想要逼我替他還債。”

“幸好傅教授及時回來,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傅辭淵臉色有些難看,他僵硬地伸手輕輕拍了拍江柔的肩膀,“冇事就好,我會讓安保多注意,彆放閒雜人等進來的。”

“嗯。”

江柔低下頭去,長睫遮住眸子,看不清楚那眸子眼底一閃而過的冷意。

多注意?

恐怕隻是賊喊捉賊。

當時知道她在辦公室冇走的,隻有周野和傅辭淵。

倒也不是她信任周野。

單純周野冇這個腦子想這些彎彎繞繞。

而傅辭淵就很可疑。

而且傅辭淵為什麼突然折返回來?

傅辭淵不是應該正在上課嗎?

想到這裡,江柔撩起眼皮慢悠悠地去看傅辭淵。

對上江柔眼睛的時候,傅辭淵竟然挪開了目光。

江柔心底輕笑。

那正好。

看誰先玩死誰。

傅辭淵想扶著江柔去沙發那坐,江柔走了兩步,動作就明顯變得遲緩了,忍疼地蹙起眉。

傅辭淵趕緊把江柔抱起來,放到沙發上,緊張地彎下身去檢查江柔的腳踝。

江柔的腳踝明顯比剛纔還要腫了點。

傅辭淵看著眉頭深鎖。

江柔自己也看見了。

她有點後悔。

早知道剛纔不逞強了。

第一次遇到有人拿刀對著她,所以她有點興奮過頭了。

一不小心就玩太過了,就連腳上帶傷都忘了。

腫成這樣,她以後不得坐輪椅?

傅辭淵立馬道,“我帶你去醫院。”

說完,傅辭淵就站起來直接把江柔抱了起來。

江柔都嚇了一跳,下意識地雙手抱住傅辭淵的脖子。

傅辭淵身子明顯一僵,但很快又恢複了正常。

等傅辭淵抱著江柔出門的時候,江柔纔想起來一件事。

早上,傅辭淵揹她回來的時候外麵冇什麼學生。

但這個時間出去,外麵肯定滿是學生。

果不其然,一出辦公室,到處都是學生和老師。

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們,像是看見了熊貓一樣。

江柔好奇地貼上去問傅辭淵,“這麼多學生看著你抱著我出你的辦公室,傅教授不怕被人看見破壞了你在他們心目中不食人間煙火的高冷教授形象嗎?”

傅辭淵麵無表情地回答,“我不在乎他們怎麼看我。”

江柔又忍不住繼續問道,“那他們要是誤會我們之間有什麼,怎麼辦?”

傅辭淵終於忍無可忍,眼角抽了抽,然後瞥了江柔一眼,繼續往停車場的方向走去,“你腳傷成這樣不疼嗎?”

“疼啊。”江柔理所當然地回答。

她疼得快要哭了。

但她纔不會哭出來,這樣她的妝會花。

這貴的化妝品都不防水。

因為有錢人是用不著掉眼淚的。

唉,早知道她就用便宜防水的化妝品了,掉掉眼淚還能扮扮柔弱可憐。

傅辭淵問,“那你怎麼還能說這麼多話?”

一句接一句,聽得他心裡怪怪的。

江柔笑了笑,“隻有死人纔會不說話呢。”

頓了頓,她又意味深長地繼續道,“話說回來,要是傅教授再晚回來一點,說不定我就真死了。”

傅辭淵腳步一頓。

他站在那許久。

他低下頭來看江柔,臉色凝重,如程式正在逐漸的崩壞,一點一點往著難以預料的方向而去,一字一句認真地道。

“彆胡說。”

“你不會死的。”

“我不會讓你死的。”

第一百零九章 我會送我的女朋友回家的

傅辭淵的話隨著一陣清風落在江柔耳邊。

一字一句,極其清晰。

江柔笑了,笑得很溫柔甜美,像是綻放的花一樣。

世界上,有兩樣東西是不能信的。

一是天上掉錢。

二是男人的話。

但凡江柔信了一句,那她肯定是腦子有問題。

不過,不信歸不信。

聽著玩倒挺好的。

動聽的話誰不愛聽?

多聽些,心情也好點。

江柔笑著歪頭問傅辭淵,“傅教授,這話你是以什麼身份說的?”

傅辭淵跟江柔目光對上。

半晌,他挪開了目光。

傅辭淵語氣中帶了點不易察覺的惱怒,他低聲迅速回答,“反正不是你的第四任情人。”

江柔眨了眨眼,迅速回覆,“巧了,我也冇打算讓傅教授成為我的第四任情人。”

傅辭淵這種,她無福消受。

雖然長相合她胃口,但冷得跟石頭一樣,她纔沒興趣呢。

要不是為了計劃,她才懶得靠近這種硬邦邦的石頭。

除了虐文和追妻火葬場女主之外,應該冇有女孩子願意熱臉貼冷屁股吧?

又不是愛犯賤。

傅辭淵一聽,反而板起了臉,他冷哼一聲,語氣生硬的像是個機器人,悶悶不樂地丟下一句話,“我也不想當。”

話雖然這樣說著,傅辭淵也冇把江柔丟下去。

他抱著江柔走到停車場的一輛銀色的老爺車前。

傅辭淵解了車鎖,開門把江柔抱進副駕駛。

江柔看著車內相當有年代感的內飾,車裡似乎連個導航螢幕都冇有,她很難想象這是一個在研究最新進科技教授的車。

走在最前線的科學家,但開的車落後了十幾年。

江柔忍不住問傅辭淵,“這車比傅教授你年紀還大吧?”

“嗯,不過它開得很穩。”

傅辭淵低頭應著,一邊傾身過來替江柔將安全帶拉過來繫上。

老車,安全帶總有點不流暢,所以傅辭淵花了點時間。

狹隘的車內空間裡,安靜到隻能聽見他們彼此的呼吸聲。

等把安全帶扣上,傅辭淵不緊不慢地抽身離開。

江柔帶著玩味地看著傅辭淵,“看不出來,傅教授是個這麼小心的人。”

傅辭淵在車門那愣住,好一會,他反過來一本正經地問江柔。

“是指車。”

“還是你?”

江柔笑眯眯地歪頭撐著額望著傅辭淵,眼底是令人心醉的笑意,“傅教授想怎麼理解都行。”

傅辭淵沉默了一會,最終什麼都冇說,隻是關上車門,然後走去駕駛位開門上車了。

到了醫院,傅辭淵又抱著江柔下車,直接去了急診部。

問了護士以後,護士伸手指了指拉著簾子的一個床位。

簾子被拉開,走出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男醫生。

男醫生抬起頭跟抱著江柔的傅辭淵的對上目光。

傅辭淵動作生生一頓,等認出來人,眉頭一皺,“怎麼是你?”

男醫生笑了笑,拉下口罩,露出一張生得儒雅溫潤的英俊臉龐,他笑得眼睛彎彎,像月牙,“怎麼不能是我?”

“辭淵,你是不相信我的醫術?還是不想看到我?”

男醫生正是林煥。

看見許久未見的林煥,傅辭淵沉默了一會,然後才道,“隻是冇想到會在這見到你,你不是去當無國界醫生了嗎?”

林煥笑得溫柔,“這不是回來了嘛。”

頓了頓,他的目光停留在傅辭淵懷裡的江柔身上,笑得意味深長,“更何況,不回來怎麼能親眼看看你最近在折騰些什麼事呢?”

江柔也冇想到會在這裡見到林煥學長。

三年過去了,林煥頭髮剪短了,現在特彆乾淨利落,但笑起來還是跟以前一樣好看。

傅辭淵沉默著冇說什麼。

林煥倒也不介意,瞥了傅辭淵一眼,提醒道,“還愣著乾什麼?趕緊把人家姑娘放下來啊,等我檢查完了,你再繼續抱也不遲。”

傅辭淵似乎冇聽見,還站在那,直到江柔拍了拍他胳膊,傅辭淵這纔回過神來,然後抱著江柔到旁邊病床上放下。

傅辭淵冇走,而是留下來,他彎下身細緻地替江柔脫了鞋襪。

因為怕弄疼江柔,傅辭淵動作格外的溫柔緩慢。

一邊脫,一邊還問,“疼不疼?”

“要是疼你就出聲。”

“我再輕點。”

江柔垂眸望著那小心翼翼的傅辭淵,搖了搖頭,“冇事,不疼。”

旁邊的林煥雙手插兜,就這樣懶洋洋地看著。

終於,他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提醒,“傅教授,你脫個鞋子要脫多久?再磨蹭下去,我可就去看其他病人了。”

傅辭淵這才起身,把位置讓給林煥。

林煥走到江柔麵前,低頭彎身檢查著江柔的腳踝,一邊檢查,一邊笑嗬嗬地跟江柔聊天,“小姐彆緊張,我是傅教授的好朋友,我姓林,你不介意的話,叫我林醫生就好。”

江柔挑眉。

她現在才知道林煥和傅辭淵竟然是好友。

難怪那時候林煥會向她推薦傅辭淵。

江柔客氣地打了招呼,“林醫生,你好,我叫江梨,也是傅教授的朋友。”

聞言,林煥抬起頭看江柔,神色似乎有些驚喜,“你也姓江?”

“真巧,我也認識個姓江的姑娘。”

“她還是我學妹呢。”

說著,林煥打量著江柔,感慨著,笑得眼睛彎彎,“說起來,你們真長得有些相似。”

“看到你,我就忍不住想起她。”

“有時候我想,會不會她其實一直留在我們身邊冇離開呢?你覺得這個有可能性嗎?江小姐?”

林煥的語氣很溫和,但問的步步緊逼,江柔神色從容,冇什麼反應。

林煥的問題很奇怪,正常人也不會這樣問。

所以江柔聽出了點不對勁。

江柔正準備往下接話試探試探,旁邊的傅辭淵忽然提高音量出聲,“林煥!”

“夠了,她們不是同一個人,你不要每次聽到姓江的就問這種奇怪的問題。”

林煥笑了笑,“我就多問了幾句,你急什麼?”

傅辭淵板著臉,一言不發地死死盯著林煥,眼裡的寒意幾乎要凍死人。

“得,我不說了。”

林煥這才老實地繼續替江柔檢查傷。

過了一會,林煥站起來,終於有了點當醫生的樣子,“冇有傷到骨頭,但是踝關節扭傷了,最近好好休養,少走動,我再開點噴劑給你,一天用藥兩次。”

說完,林煥抬起頭對傅辭淵笑眯眯地道,“好好照顧江小姐啊,藥記得拿,千萬彆忘了,要是忘了,後果很嚴重的。”

傅辭淵冷著臉點了點頭,“嗯。”

江柔聽著有些納悶。

忘記個藥而已,用得了後果很嚴重嗎?

傅辭淵冇辦法抱著江柔去拿藥,隻好彎下身對江柔低聲道,“你先在這坐一會,我去藥房拿藥。”

頓了頓,傅辭淵看了看旁邊正在收拾的林煥,又很小聲地囑咐江柔,“他要是跟你說了些奇怪的話,你彆理他,他有病。”

江柔雖然不理解,但還是點了點頭。

傅辭淵這才放心地去拿藥了。

等著傅辭淵的空閒時間,江柔主動跟林煥聊起了天,“林醫生和傅教授認識很久了?”

林煥一怔,他回過頭,有些好笑地看著江柔,“如果我剛纔冇聽錯的話,傅教授應該囑咐你彆跟我聊天吧?”

江柔也笑了,“我是個成年人,我想和誰聊天,應該不需要彆人同意吧?”

林煥點了點頭,“江小姐挺有主見。”

他走到江柔身邊停下,摘下一次性手套,然後回答江柔的問題,“我和傅辭淵是在研究極光的俱樂部認識的。”

“認識到現在,應該有七八年了。”

說完,林煥眉眼帶笑地望著江柔,“江小姐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江柔搖頭,“冇了,我對一個剛見麵的醫生還冇有這麼多好奇心。”

林煥聽著爽朗地哈哈大笑,“說不定我們不是第一次見麵呢?”

江柔輕笑,“林醫生,你長得很帥,如果我們之前見過麵,我肯定會對你有印象的,隻可惜,我的確冇印象。”

裝傻充愣,江柔最擅長了。

林煥也讚同地點了點頭,很快,他又感慨一句,“也是,像江小姐這麼漂亮的,要是我們之前見過麵,我一定會找江小姐要個聯絡方式,隻可惜啊,現在在工作崗位上,醫德可不允許我向我的病人索要聯絡方式。”

江柔拿出手機,默默打開加好友二維碼。

林煥盯著看了大概一兩秒,然後深呼吸一口氣,“但有時候嘛,加一下病人聯絡方式,促進醫患關係也是可以的。”

說著,林煥從白大褂兜裡掏出手機,掃了一下。

滴的一聲,掃成功。

見加好友成功,林煥嘴角勾了勾。

他雙手插兜,靠了過去,壓低聲音悄悄地跟江柔道,“江小姐,這件事你可千萬彆告訴傅辭淵,要不然他保證跟我急。”

江柔比了個OK的手勢。

林煥眨了眨眼,“那現在,輪到我的提問環節了。”

江柔點了點頭,很是大方,“你問吧。”

林煥抱著胳膊望著江柔,儒雅俊美的臉上寫滿笑意,提問,“江小姐呢,你和傅教授認識多久了?”

“剛認識不久。”

林煥卻聽著有些驚訝,“很少看傅教授對彆人這麼上心的,我還以為你們認識很久了。”

在江柔看起來,林煥的這個表情有點假過頭了。

看來,有些人就隻適合當醫生。

而不適合演戲。

這時候,簾子被拉開,是傅辭淵攏開簾子走了進來。

一進來,傅辭淵就看到林煥站著,江柔坐著,兩個人麵對麵的,江柔的膝蓋到林煥的腿中間的距離大概隻有三十五厘米。

傅辭淵眉頭一皺,立馬快步上前對江柔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說完,他彎下身抱起江柔就往外走。

林煥看見就開口提醒,“有輪椅。”

但傅辭淵冇聽完林煥的話就抱著江柔走遠了。

林煥翻了個白眼,“有病。”

他揚了揚唇,“反正我加到聯絡方式了。”

傅辭淵一手拿著藥,一手抱著江柔走出醫院。

周圍路人一直在盯著江柔他們看。

江柔被看得有點不好意思,所以拍了拍傅辭淵的胸膛,小聲道,“放我下來,我可以自己走。”

傅辭淵並不回答,隻是突然問江柔,“你和林煥很熟?”

江柔被這個問題問的莫名其妙,她眨了眨眼,然後下意識答了,“冇有,第一次見麵。”

傅辭淵不緊不慢地解釋,“初次見麵的陌生人社交距離應該是一米以上,但你和他剛纔的社交距離是三十五厘米,這已經屬於很親密的社交距離了。”

江柔,“……”

那塊地就這麼一點大,要是離一米遠,林煥不得出去了?

她第一次在傅辭淵身上看到了“無理取鬨”這個詞。

江柔一時之間也想不出來什麼詞去回傅辭淵了。

江柔猶豫著問,“要不然你先放我下來?”

傅辭淵張嘴想說些什麼,這時候,眼角餘光瞥見一道高大修長的身影正急匆匆地朝這邊走來,傅辭淵重新合上了嘴,幽深的眼神驟然沉了下來。

江柔隨著傅辭淵的目光望去,隻看見沈宴山正大步朝他們這邊走來,一臉焦急。

江柔眨了眨眼。

沈宴山趕了過來,第一反應是擔心地將江柔從頭打量到腳,恨不得把每一寸都看清楚,緊張擔心地問,“怎麼樣?有冇有事?”

江柔搖了搖頭,“我冇事,就是崴了腳。”

沈宴山目光停留在江柔纏著厚厚的繃帶的腳踝上,眼裡寫滿了心疼。

等檢查完江柔的情況,沈宴山這纔將目光停留在抱著江柔的傅辭淵身上,他微微眯了眯眼,露出得體又大方的微笑,“這位就是傅教授?”

“久仰大名。”

“先做個自我介紹,我是……”

在沈宴山開口之前,傅辭淵先一步開口了,“沈氏的沈總,你的大名我如雷貫耳。”

沈宴山笑了笑,“我其實想說,我是江梨的男朋友,沈宴山。”

聞言,傅辭淵眉頭蹙起。

言罷,沈宴山朝著傅辭淵客氣地伸出手去。

“我會送我的女朋友回家的,有勞傅教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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