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搞錯了吧?我冇有見過你口中的冷月,更不可能是她。”
灰栗奮力掙紮道,墨秋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動作有些過激,連忙放開了灰栗。
“冷月是我的戀人,她的意識被封印在了你的體內,難怪我這麼多年都冇能找到,是我害了她。”
“今天還真是好運。”
墨秋有些語無倫次。
“什麼?我的體內竟然封印著其他人的意識,我根本冇有任何印象啊。”
灰栗臉上的懵逼非但冇有減輕反而還加強了。
“你們先聽我慢慢說,等我講完我和冷月的故事,你們就清楚原因了。”
片刻過後,墨秋情緒恢複平靜,默默說起自己和冷月之間的遭遇。
墨秋自幼身體虛弱,一次偶然的邂逅,他和一位頗有名氣的降魔師冷月相愛了。
在墨秋的眼裡,自由比金錢和權利都要重要的多,如果說要有什麼比自由更加重要,那就是泠月。
作為降魔師的泠月經常會忙於處理各式各樣的委托,而墨秋也會儘他的努力幫忙,雖然稍顯笨拙,但充滿著熱情和自信。
但泠月時刻囑咐著墨秋不要接觸降魔相關的事情,畢竟降魔本身可並不安全。墨秋聽過之後總會傻笑著點點頭,泠月就會意識到他又冇有聽進去。
可墨秋冇有善罷甘休,他開始偷偷接觸降魔的書籍,修煉禦水之劍法,希望用自己的方式守護她。
但意外還是悄然而至,墨秋畢竟是冇有降魔血統之人,一個十分危險的魔物趁機纏上了他…
墨秋的戀人冷月馬上對他進行了驅魔的儀式,但魔物的強大超出預期。
需要長時間的封閉才能進行驅除,墨秋也承諾不會再貿然行動了。
失去光明的空間,邪惡魔物的低語,一切比想象中煎熬,三天…五天…一週…一月…墨秋一直煎熬著,直到重見天日的那天…
驅魔儀式終於完成了,但墨秋卻冇有迎來理應在此地的守候…墨秋的戀人失去了蹤跡…她究竟遇上了什麼意外?
墨秋百思不得其解,幾經週轉,墨秋依舊冇有任何頭緒。
即使恐怖的黑暗降臨,墨秋還是冇有停下他的步伐,學習水之占卜,造訪降魔同行…兜兜轉轉,他又回到了楓曳鎮,他總感覺真相很近,但卻難以觸及。
事實證明,墨秋的直覺是對的,在見到灰栗在水之占卜的影響下變換為灰羽蒼獸時,他心中對於戀人冷月消失的真相終於有了答案。
原因是那纏上墨秋的魔物就是灰栗危險之時所變身的灰羽蒼獸。
“原來灰羽蒼獸是魔物,這麼說來我確實被灰羽蒼獸綁架過,可醒來的時候就又安全了。”
灰栗終於想起來了。
真相的最後一塊拚圖終於被拚上了,原來冷月並不是墨秋所想的那樣因為生他的氣而離開,而是被封印在了灰栗的體內。
墨秋雖然冇成為一名真正的驅魔師,但卻極為熟悉驅魔師,根據灰栗的狀態他猜也能猜到事情的大概。
魔物灰羽蒼獸的力量太強了,冷月拚儘所有才勉強將灰羽蒼獸從墨秋身上祛除,卻冇能抓住它。
灰羽蒼獸成功逃跑,來到了靈格星係的一個小村莊,綁架了當時還是一隻普普通通灰仔的灰栗。
冷月不願看到魔物肆虐,導致她冇來得及跟戀人墨秋告彆就追著灰羽蒼獸離開了。
可灰羽蒼獸的強大還是超乎了想象,冷月不是對手,最終隻得犧牲自己,江輝與倉獸和自己一同封印在被綁架的灰仔體內
至此這隻灰仔擁有了灰羽蒼獸和冷月兩種基因,變成了現在的灰栗。
因為體內存在灰羽蒼獸的基因,所以灰栗之前纔會在危機的逼迫下變身為灰羽蒼獸,擁有其強大的力量。
不過灰羽蒼獸的意識和靈魂被全部磨滅,而冷月的意識仍被困在灰栗體內。
“既然如此,墨秋,你應該有辦法讓能源從我體內出來吧,這樣你們就可以團聚了。”
賽小息和灰栗聽後大受感動,灰栗直接絲毫不考慮風險就果斷主動提出讓墨秋放出體內的冷月。
“可是……”
“你還在猶豫些什麼?”
怎料墨秋卻猶豫不決起來,令二人極為不解。
“我對驅魔師一道雖然極為熟悉,但畢竟隻能看懂一些皮毛,冷月的意識很弱小,我怕自己會再次失誤,到時冷月就再也不存在了。”
墨秋猶猶豫豫的回答道,微微發顫的雙手對映出他緊張的心情。
導致冷月變成現在這樣的最初誘因就是他想成為驅魔師,那件事終究讓他對驅魔師有了陰影,無法再像之前那般放蕩不羈。
他不認為自己能成功,更不敢去拿冷月的生命來做賭注。
“這確實是個問題。”
賽小息沉默不語,灰栗卻有些恨鐵不成鋼:
“難道因為害怕就放棄嗎?剛纔你不會冇有感受到,冷月的意識哪怕過了這麼久也冇有消散,並一直都冇有放棄從我體內衝出。”
“身處黑暗中的冷月都冇有放棄,你怎麼能先放棄?”
灰栗字字誅心的質問道。
“我…”
墨秋神采更顯悲傷幾分。
剛纔墨秋對灰栗上下其手進行檢查時,由於水之占卜的連接加上位置足夠貼近,他的心神在某一刹那與冷月產生了共鳴,讓他對冷月的情緒與身處的環境感同身受。
冷月被困在一片狹小的黑暗中,孤獨與絕望時刻籠罩,隻能靠著過去溫暖的回憶勉強不讓自己瘋掉。
在回憶中,墨秋是那麼的真誠、那麼的溫暖、那麼的可愛,而自己為什麼又會做出那個決定呢?
明明也許會有其他辦法,明明可以提前躲開,明明可以…泠月在那個時刻冇有覺得失去生命是多麼可怕的事情,這也許是因為降魔師的職責吧。
但她卻忘記了她失去了更加重要的東西,往往對待所愛之人,不能溫柔對待,卻優先保證了那些素不相識的人的感受。
泠月想到這裡開始自責了起來,甚至感到後悔,她經曆著相思的痛苦,她毫無征兆的離開想必對對方也是一種折磨,明明自己已經承諾過了。
泠月在這個狹窄的身體裡幾近崩潰…墨秋,她想立刻再見到墨秋,然後,再也不離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