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春歡 第333章 我為你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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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見薛嘉言漸漸找到感覺，薑玄也跟著高興，語氣帶著幾分期許：“這就對了。等你慢慢學會了，明年春天，咱們就一起去圍場狩獵。往後天氣好的時候，你也可以像暉善那樣，出門去哪裡都騎著馬，比坐馬車暢快多了，也自在。到時候，我再送你一匹千裡駿馬，比這匹還要神駿。”\n\n薛嘉言聞言，眼底閃過一絲嚮往，卻又帶著幾分猶疑，輕聲問道：“我學長公主那樣，光明正大地縱馬出行，真的能行嗎？旁人會不會說閒話？”\n\n前世，她曾遠遠見過長公主縱馬遊街，身姿颯爽，那般自在暢快，她心中一直暗暗羨慕，卻從未敢想，自己也能那樣。\n\n薑玄語氣堅定而溫柔：“有什麼不可以？有我在，你什麼都不用怕。我說行，就一定行。誰敢多嘴嚼舌根，自然有我為你撐腰。”\n\n薛嘉言嘴角忍不住揚起笑意。\n\n薑玄看著她眉眼間的歡喜，挑眉笑道：“騎馬是個循序漸進的過程，急不得，今日就先練到這裡，咱們回楓林苑去，還有事冇做呢。”\n\n薛嘉言好奇地看向他：“還有什麼事？”\n\n薑玄眼底閃過一絲曖昧，身形一躍，輕輕翻身上馬，坐在她身後，長臂一伸，穩穩地從背後擁住她，下巴抵在她的頸窩，指尖輕輕捏了捏她腰間的軟肉，啞著嗓子道：“你說呢……”\n\n薛嘉言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低聲呢喃：“時辰不早了，怕是來不及……”\n\n“來得及……”\n\n薑玄低笑出聲，收緊手臂，輕輕夾了夾馬腹，馬兒慢悠悠地調轉方向，朝著楓林苑的方向走去。\n\n與此同時，西山腳下，漱玉山房內靜得隻剩風吹枝椏的呼聲。\n\n太後身著一身素色暗紋常服，端坐在臨窗的梨花木椅上，神色沉靜，目光落在階下跪著的小男孩身上。\n\n那小男孩約莫四五歲模樣，穿著一身洗得乾淨平整的衣裳，雖無錦緞加持，卻難掩周身的規整氣度。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小小的身子跪在地上，腰背挺直，雙手交疊放在膝前，跪地行禮的姿勢標準規範，不見半分侷促，看得出來，平日裡教養得極好。\n\n沉默片刻，太後才緩緩開口：“起來吧，坐著回話。”\n\n沁芳連忙取來一張梨花木凳，放在小男孩身側，示意他坐下。\n\n小男孩依言起身，不慌不忙地坐下，雙手放在膝上，依舊腰背挺直，抬眸看向太後時，眼神清澈卻不怯懦，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n\n“你叫什麼名字？”太後端起手邊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目光淡淡掃過他的眉眼，輕聲問道。\n\n小男孩微微抬眸，聲音清脆卻沉穩，冇有半分孩童的嬉鬨，規規矩矩地回稟：“稟娘娘，我叫薑……孫頌。”\n\n話音頓了頓，那聲“薑”字說得極輕，幾乎被風淹冇，最後還是換成了“孫頌”。\n\n太後聞言，眉頭微微一蹙。薑昀獲罪身亡，這孩子礙於身份，不敢姓薑，也情有可原。\n\n太後輕輕“嗯”了一聲，放下茶盞，目光細細打量著眼前的孩子。\n\n隻見他眉眼清俊，鼻梁挺直，眉宇間竟有幾分像當年的康王薑昀，隻是薑昀平日裡總是故作不羈、放浪形骸，而這孩子，卻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靜，眼神裡藏著不屬於孩童的懂事與隱忍。\n\n“識字了嗎？”太後收回目光，語氣緩和了幾分，問道。\n\n孫頌微微點頭，聲音依舊沉穩：“回娘娘，母親平日裡教了些基礎的字，近來又請了一位先生，開始教授《詩經》。”\n\n太後聞言，緩緩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你這個年紀，正是啟蒙的好時候，好好讀書，莫要荒廢了時日。”\n\n太後一生忙於宮鬥與朝政，從未養過孩子，一時竟不知該與這麼大的孩子聊些什麼。\n\n薑昀死的時候，這孩子還小，想來對自己的父親，也冇什麼印象。\n\n思忖片刻，太後吩咐沁芳：“去端些茶水點心來，給孩子嚐嚐。”\n\n沁芳連忙應聲退下，不多時便端來一碟精緻的桂花糕、一碟杏仁酥，一碟子如意金糕，一碟子糖蒸酥酪，還有一杯溫熱的蜜水，輕輕放在孫頌w麵前的小幾上。\n\n孫頌順從地拿起一塊桂花糕，動作斯文有禮，小口小口地吃著，吃完後還不忘用帕子輕輕擦了擦嘴角，規矩周到。\n\n太後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朝著身旁的沁芳輕輕點了點頭，眼底帶著幾分認可——這孩子，確實教養得極好。\n\n沁芳湊到太後麵前，壓低聲音道：“娘娘，您也該見見孩子的母親。畢竟是孩子的生母，往後孩子留在漱玉山房，也需得她照料。”\n\n太後原本是冇打算見孫氏的。在她看來，孫氏不過是薑昀府中一個侍女出身，薑昀臨死前也未曾給她抬任何名分，想來也不是什麼要緊人物，見與不見，都無關緊要。\n\n可沁芳這麼說，倒也有道理，孩子尚小，離不開生母照料，再者，她也想瞧瞧，能教出這般懂事孩子的婦人，究竟是什麼模樣。\n\n沉默片刻，太後淡淡開口：“叫進來見見吧。”\n\n沁芳連忙應聲，快步走出殿外。不多時，便領著一位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婦人走了進來。那婦人穿著一身素雅的青布衣裙，未施粉黛，頭髮簡單挽成一個髮髻，隻插了一根素銀簪子，卻身姿挺拔，氣質嫻靜。\n\n她一進門，便對著太後盈盈屈膝行禮，聲音溫婉卻不卑不亢：“妾身孫氏，給娘娘請安，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n\n太後抬眸看向她，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竟有一瞬間的怔神。\n\n孫氏長得並不算驚豔，卻有著一種獨特的氣度——嫻靜端莊，又帶著幾分淡淡的疏離，那份清冷與端莊，竟與她年輕時，有幾分相似。\n\n太後想起自己剛入宮時，年紀尚小，身居高位，難免底氣不足，便故作威嚴，尤其是麵對著那些與自己年紀相仿的皇子們時，更是刻意擺出冷淡、端莊的模樣態。\n\n她與薑昀初始時，薑昀對她的印象便是如此。\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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