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春歡 第268章 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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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青州的公務終是塵埃落定，苗菁連片刻歇息都未曾耽擱。他特意繞遍了青州城的街巷，為郭曉芸挑了幾樣物件，有吃食，有首飾。\n\n將禮物小心翼翼收進包袱，苗菁翻身上馬，抬手勒緊韁繩，對著隨行的錦衣衛沉聲道：“快馬加鞭，回京！”\n\n話音未落，他已率先策馬疾馳而出，風拂過他的玄色錦袍，獵獵作響，他眉宇間的疲憊尚未散去，眼底卻藏著溫柔與急切——他太想快點回到京城，回到她身邊。\n\n日夜兼程，三日後，京城的城門終於出現在視線之中。苗菁催馬加快速度，穿過城門，奔向家中。\n\n駿馬疾馳至苗府門前，穩穩停下。苗菁翻身下馬，抬手拂去衣袍上的塵土，正欲踏入府門，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府門前的下人，神色慌亂，見他歸來，雖連忙躬身行禮，卻個個噤若寒蟬。\n\n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席捲了苗菁的心頭，他眉頭猛地一蹙，周身的氣息驟然沉了下來，開口問道：“奶奶呢？”\n\n話音剛落，一道身影便急匆匆地從府內奔了出來，正是秦忠。\n\n見到苗菁，秦忠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連忙穩住身形，躬身急聲道：“大人！您可算回來了！”\n\n“慌什麼？”苗菁的聲音愈發冰冷，心頭的不安愈發強烈，“我問你，奶奶呢？她到底在哪裡？”\n\n秦忠不敢有半分隱瞞，連忙開口：“大人，您先彆著急，郭奶奶她……她冇事，隻是……隻是被關在了順天府大牢裡！”\n\n“什麼？！”\n\n這一句話，如同驚雷般在苗菁耳邊炸開，他渾身猛地一僵，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眼底的溫柔與急切，瞬間被震驚與暴怒取代。\n\n他一把揪住秦忠的衣領，力道大得幾乎要將秦忠的衣領撕碎，聲音沙啞，又氣又怒道：“你說什麼？！她被關在大牢裡？怎麼回事？！”\n\n秦忠被他揪得喘不過氣，卻也知曉苗菁的怒火併非針對自己，連忙艱難地說道：“大人，您先彆著急！郭奶奶冇事！府尹大人並未苛待她，雖關在牢中，卻給她安排了乾淨的牢房，好吃好喝招待著，隻是暫時收押，等查清案子的真相，便能放出來了！”\n\n苗菁的手指微微顫抖，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眼底的暴怒幾乎要將他吞噬。他經曆過刀光劍影，見過生死離彆，早已練就了一身沉穩的性子，可唯獨涉及郭曉芸的事情，他還是無法做到冷靜。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壓下心頭的怒火與慌亂。\n\n緩緩鬆開揪住秦忠衣領的手，苗菁緩了緩心神，周身的氣息依舊沉鬱得可怕，一字一句地說道：“從頭細說，此事的前因後果，一絲一毫，都不許隱瞞，不許遺漏。”\n\n“是！”秦忠連忙躬身，不敢有半分懈怠，連忙從頭到尾，細細訴說起來——從徐家第一次上公堂告狀，郭曉芸拿出放妻書勝訴；到徐家捲土重來，狀告郭曉芸謀殺親夫，拿出“證人”與“藥方”；再到郭曉芸悲憤之下請開棺驗屍，被圍觀百姓的輿論裹挾，府尹無奈將她收押；還有京城中流傳的流言，以及那部風靡全城、影射郭曉芸的《雪上霜》說書段子。\n\n秦忠說得又急又快，生怕遺漏任何一個細節，語氣中滿是愧疚與自責：“大人，是小的無能，冇能護好郭奶奶，讓她受了這般委屈，還被關在大牢中，承受這般難聽的流言……”\n\n不等秦忠說完，苗菁的拳頭，已緊緊攥起，指節泛白，連帶著周身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一般。他垂眸，眼底的寒意與恨意，幾乎要溢位來——不用秦忠多說，他心中早已清楚，這一切，是誰在背後搞鬼。\n\n除了那位驕縱跋扈、偏執狠戾的長公主，誰還有這般膽量，敢公然與他作對？誰還有這般心思，能步步為營，指使徐家顛倒黑白、偽造證據，還能在京城中散佈流言、編排說書段子，隻為毀了郭曉芸的名聲，斷了他與她的可能？\n\n想起長公主往日裡的糾纏與挑釁，想起她此刻的陰狠與歹毒，想起郭曉芸此刻被關在冰冷的大牢中，承受著不白之冤與全城唾罵，苗菁的心頭，湧起一股滔天恨意，緊咬牙關，牙齒咯咯作響，眼底閃過一絲嗜血的冷光——他恨不得立刻闖入長公主府，手刃了那個蛇蠍心腸的女人。\n\n深吸一口氣，苗菁強行壓下心頭的殺意，他轉身大步出門，翻身上馬直奔順天府衙門，他要先看到她，確保她無恙，才能安心做接下來的事情。\n\n府尹周停雲聽說苗菁來了，忙帶人迎了出來。\n\n“苗大人大駕光臨，下官有失遠迎，還望恕罪。”周停雲躬身行禮，態度十分謙恭。\n\n周停雲的官職雖與苗菁平級，可錦衣衛指揮使陳閔半死不活，隻是占著個名頭，苗菁名義上是錦衣衛得二把手，可週停雲知道，整個錦衣衛都在苗菁掌控之中，他還真不敢把苗菁當平級的官員看待。\n\n苗菁眉頭緊蹙，薄唇緊抿，冷聲道：“周大人不必多禮，本官眼下，隻想先去大牢看看家裡人。”\n\n周停雲心中一凜，不敢有半分耽擱，連忙點頭應道：“是是是，下官這就命人帶路！”\n\n說罷，他轉身吩咐身邊的典獄官：“快，親自帶苗大人去牢中！”\n\n典獄官連忙躬身領命，快步走到苗菁身前，恭敬地做了個“請”的手勢：“苗大人，這邊請。”\n\n苗菁頷首，大步跟了上去，穿過府衙的迴廊，拐進僻靜幽深的小巷，便是順天府的大牢——這裡陰暗潮濕，空氣中瀰漫著揮之不去的黴味與鐵鏽味，與府衙前的肅穆截然不同。\n\n在大牢裡轉了幾轉，典獄官停在了一間牢房門前。\n\n牢房內，收拾得很乾淨，被褥鋪得厚厚的，桌上擺著三菜一湯，還冒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熱氣，隻是幾乎冇怎麼動過。\n\n郭曉芸穿著一身素淨的衣裳，鬢髮整齊，隻是麵色瞧著有些蒼白，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顯然是這幾日憂心忡忡、未曾睡好。\n\n她正坐在桌前，雙手交握放在膝上，眉頭輕蹙，眼神空洞地望著地麵，滿臉的愁容，連牢房門口有人來了都未曾察覺。\n\n直到一道開鎖的聲音響起，郭曉芸才猛地抬頭。\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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