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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薑玄將她往懷裡帶了帶,貼著她耳畔,聲音低沉含笑:“你不是畫過一幅菊花圖?我覺得那菊花的姿態極好,有風骨,試過在上麵題字。”\n\n他頓了頓,語氣帶了點赧然,“不過,你也知道,我的字……匠氣重,遠談不上風雅,寫在那幅清逸的菊花旁邊,怎麼看怎麼彆扭,所以冇好意思拿給你看。”\n\n薛嘉言蹙眉想了片刻。\n\n前年秋天……她確實畫過菊花,畫完覺得不滿意,便讓拾英收拾了去。難道……那些她以為早已被丟棄的廢稿,竟被拾英收了起來,還送到了薑玄那裡?思及此,她心中那團鬱結的酸醋,彷彿被注入了一縷清甜的微風,悄悄散開了一些。\n\n但是,一想到今日禦花園中,他與宋靜儀並肩立在牡丹圖前,太後含笑注視,眾人心照不宣的場景,那點剛剛升起的暖意又被冰冷的現實壓了下去。\n\n薛嘉言垂下眼,聲音裡帶著揮之不去的黯然和醋意:“那……那又如何。我那些不過是見不得光的塗鴉,扔了也就扔了。比不得宋姑娘,牡丹國色,又能與你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處。將來……她若做了你的皇後,你們自是琴瑟和鳴,舉案齊眉,到時候……哪裡還會記得我……”\n\n“胡說什麼!”薑玄聽她越說越離譜,越說越自傷,低頭便吻住她未儘的話語。\n\n直到薛嘉言被吻得氣息紊亂,幾乎透不過氣,他才稍稍退開些許,額頭抵著她的,喘息粗重,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深情與愉悅,他喜歡她這拈酸吃醋的模樣。\n\n他啞著嗓子道:“怎麼辦,喜歡你喜歡到不行了。”\n\n薛嘉言被他吻得暈暈乎乎,又被這直白熾烈的情話燒紅了臉,心中委屈和醋意,在他灼熱的目光和懷抱裡,早已融化了大半。\n\n“你還說我,你與蘇辭一起賞梅,一起吃羊湯,難道我知道了心裡就好受?”\n\n薛嘉言解釋道:“他是我從小長大的玩伴……”\n\n薑玄哼了一聲:“他對你什麼心思,你真以為我不知道?”\n\n薛嘉言臉上有些熱,想到賞梅後他送來的梅花盆景,再想到周掌櫃莫名其妙送來的羊和廚娘,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n\n心頭有些甜蜜,薛嘉言仍舊倔強道:“可我心裡隻有你,我都跟他說清楚了,你卻得娶旁人!”\n\n薑玄聽到她的表白,心中更是得意,唇再次覆了上來,比剛纔更急切,更纏綿,手也不安分地探入寢衣,撫上她的肌膚,所過之處,點燃一簇簇戰栗的火苗。\n\n在情潮翻湧、意識迷離的間隙,他滾燙的唇貼著她的耳廓,喘息著,一遍又一遍,堅定而清晰地告訴她:“言言,放心,我心裡隻有你……從來都隻有你……其”\n\n他的身體力行地表達自己的愛意,驅散薛嘉言心中的不安與酸澀。\n\n薛嘉言被他或溫柔或急切地反覆索求,折騰到痠軟得冇有一絲力氣,隻能軟軟地癱在他堅實滾燙的懷裡。\n\n待到雲歇雨住,帳內隻餘彼此交纏的呼吸與未散的旖旎氣息。薛嘉言像隻饜足的貓兒,蜷在薑玄汗濕的胸膛上,微微抬起眼,藉著帳外透進的微光,看著薑玄閉目養神的側臉,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將盤旋已久的疑惑輕聲問了出來:“太後是故意這麼做的吧?我總覺得……她待你的態度,有些……有些奇怪。”\n\n她頓了頓冇好意思接著說,前年薑玄生辰那夜的事,那夜太後的突然闖入,讓她驚嚇得同時,頗覺得怪異。\n\n薑玄低聲道:“言言,彆多想。太後隻是執著於讓我娶宋家女,以鞏固宋家地位和她自身的權勢罷了。今日種種,包括以往的一些舉動,多半都是為此。她是太後,有些事……即便逾越,我也需顧全她的顏麵與皇家體統。”\n\n薛嘉言聽他這般解釋,雖然心中那點古怪的感覺並未完全消散,但見他似乎不願多談,便也乖巧地冇有再繼續追問下去。\n\n長樂宮寢殿內,太後斜倚在軟榻上,鎏金瑞獸香爐中吐出嫋嫋青煙,是太後慣用的安神香,此刻聞來卻隻覺心頭更添煩悶。\n\n沁芳低聲稟告:“娘娘,莊肆跟上了敖策的人,皇上……去了戚家。”\n\n正闔目撚著佛珠的太後,指尖的動作倏然頓住。她緩緩睜開眼,鳳眸裡浮上一絲譏誚。\n\n“嗬……”她短促地冷笑了一聲,“這是……有恃無恐了。連遮掩都懶得再費心思。”\n\n沁芳垂著頭,不敢接話,隻將身子伏得更低了些。\n\n太後並未動怒,隻是那撚動佛珠的節奏明顯快了些許,顯露出她內心的不平靜。\n\n太後微微眯起眼,心中飛快地思忖著。她破例將薛嘉言也召來,自然就是要她看看皇帝與秀女之間的互動。\n\n薑玄今夜纔在壽宴上很是配合,與宋靜儀共同完成一幅畫,兩人又相談甚歡,那個薛姓寡婦怕是心裡不痛快,薑玄巴巴地趕去安慰了。\n\n想通了這一層,太後心頭掠過一絲異樣的感覺。她原以為,薑玄對那寡婦,不過是一時貪鮮,可看他如今急切模樣,竟像是真把那低賤之人放在了心尖上?\n\n這個認知讓太後心頭那團本已壓下的火氣,又隱隱有複燃的趨勢。\n\n“娘娘息怒,”沁芳察言觀色,小心翼翼地開口勸慰,“皇上畢竟是年輕男子,血氣方剛。如今後宮空虛,身邊冇個可心人兒服侍,總需……有個疏解的去處。那薛氏,不過是個現成的玩意兒罷了。眼下選秀在即,新人馬上就要入宮了,到時候環肥燕瘦,青春嬌豔的貴族姑娘們圍繞身邊,難道皇上還能放著這麼多名門淑女不要,偏偏去臨幸一個寡婦不成?”\n\n是啊,男人貪鮮戀色是常情,但新鮮勁過去,麵對更多、更好的選擇時,那點舊情又能維持多久?太後臉色稍霽,淡淡道:“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n\n正說著,殿外有宮女輕輕叩門,稟告道:“啟稟太後孃娘,宋四姑娘已將您吩咐的《金剛經》抄寫完畢,正在殿外候著。”\n\n“讓她進來吧。”太後斂了神色,恢複了平日的雍容。\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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