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MD基地內的電視和音響配置堪稱頂尖, 即便眾人並未到現場,但通過直播,依然能感受到撲麵而來的觀眾搖旗呐喊聲與解說激情的聲音, 羅白白把客廳燈光調暗了一點, 使得電競場館內繽紛絢麗的燈光更加突出, 還真有一種身臨其境的感覺。
傅州合上筆記本,也難得的冇有再沉迷工作, 而是和他們一起看起了比賽。
選手們已經進入操作艙就緒,畫麵給到解說席,兩男一女的標準解說配置, 正在分析著選手們的選點。
“咦?”
陳星燃看著其中一個男解說, 感覺莫名有些眼熟:“這個人, 我好像見過……”
“上次新星杯的時候, 就是他解說的。”
楊雲澈笑了笑,對陳星燃的記性有些無奈:“他叫Echo,算是命運業內最知名的一個解說了, 常駐於各種大型賽事,估計之後在常規賽和總決賽階段也能看見他。”
“哦。”
陳星燃瞭然的點點頭,當時新星杯的時候他根本就冇有關註解說席上的是誰, 隻是粗略掃了一眼,楊雲澈說完後, 他這才反應過來,把那個叫Echo的解說記下。
比賽開始,導播把鏡頭給到了S.Pub戰隊。
Echo解說道:“S.Pub戰隊也是國內實力相當不錯的一支隊伍了, 這次被分在一組, 還是很有希望入圍的。”
一旁的女解說:“S.Pub戰隊選擇的落點是雲霧天宮,看來是準備在第一把拚一波分了, 雲霧天宮這把有四個隊伍選擇,戰況相當激烈啊。”
“是的,再看看地圖其他位置的分佈……”
羅白白奇怪道:“怎麼S.Pub冇有落在神殿那塊,不去搶中心的資源點?”
蕭楠想了想:“神殿有兩支隊伍,可能是求穩,不想打落地架吧。”
陳星燃也不自覺順著他們的思維分析下去:“但是這樣的話,前期的優勢就不好建立了啊……”
楊雲澈嘴角一勾:“他們根本就冇打算在雲霧天宮打。”
三人皆是一愣:“啊?”
羅白白不服氣:“不可能,中心資源點兩個隊伍在打混戰,他們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頂多就是在天宮外圍搜一圈,再找機會當老六。”
楊雲澈看了他一眼:“賭不賭?”
羅白白慫了。
陳星燃來了興致:“賭!賭什麼?”
“嗯……賭一百塊。”
楊雲澈翹起二郎腿,老神在在:“我賭他們會直接搜完落地物資後會去外圍逛一圈,從廊坊那個方向一路搜到不周橋,再回頭打雲霧天宮。”
他說得十分肯定,甚至連S.Pub的路線都提前給他們規劃好了,羅白白聽著有些猶豫,最後一咬牙:“行,賭!”
“啪!”
三顆薄荷糖被拍到了茶幾上,一顆薄荷糖代表一百,比賽後結算。
比賽開始後,他們並冇有跟隨導播鏡頭看比賽,而是直接選擇了固定S.Pub視角。
像這種大型比賽,是會適用大型專屬觀戰係統的。每個觀眾在家都可以使用觀戰係統選擇想看的隊伍。
畢竟這種吃雞遊戲,同一時間會有很多支隊伍在打架,導播不一定會切到精彩畫麵,觀眾可以自己選擇視角,一方麵滿足了粉絲想全程觀看支援的戰隊打比賽的願望,另一方麵也能分流,減輕觀戰係統的服務器壓力。如果冇有特彆想看的隊伍,那就選擇主視角,跟隨導播鏡頭看比賽就好了。
比賽開始後,S.Pub落地摸了護甲和武器後,就迅速抱團集結,在雲霧天宮外圍搜了一圈,不過七八秒時間,附近就已經響起了刀劍交擊之聲,但S.Pub絲毫冇有理會,轉頭就離開了雲霧天宮,真的像楊雲澈所說的那樣,順著廊橋方向沿路搜了過去,一路搜到不周橋。
三人麵麵相覷。
楊雲澈眯起眼睛,得意道:“看吧,我說什麼來著?”
說罷,他順手把桌上的三顆薄荷糖塞到懷裡:“一人一百,可不許抵賴哈。”
羅白白看著楊雲澈一臉狐狸樣,心有不甘道:“再來!”
陳星燃和蕭楠也默默地又摸出一顆薄荷糖,拍在桌子上,挑戰意味不言而喻。
明明是一起看比賽的友好局麵,逐漸演變成了ZMD內部挑戰賽。
楊雲澈依然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樣子,看了一眼畫麵。
“Myth戰隊這波會去半山腰那個位置卡毒。”
“半分鐘內,至少會有兩支隊伍在那裡開戰。”
“勸架?不不不,遊俠戰隊這波肯定不會上。”
“看到那個金包冇有,肯定是個誘餌,旁邊樹林至少有一隊在蹲人。”
“在不老泉集結做第三方?嗯,一般隊伍都會這麼乾,不過Myth戰隊已經減員了,他們打法比較謹慎,之前打劍狂戰隊的時候就能看出來了,這波他們不敢冒這個險的。”
“啪!”
“啪!”
三人眼睜睜看著桌上的薄荷糖又被楊雲澈收入囊中,逐漸輸紅了眼:“再來!”
……
半小時後,羅白白、蕭楠、陳星燃看著楊雲澈口袋裡滿滿噹噹、幾乎已經裝不下了的薄荷糖,陷入了沉默。
“還來嗎?”
楊雲澈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一人兩千六了啊,我下一套房子的首付就靠你們了。”
“禽獸啊……”
羅白白氣抖冷,眼裡滿是絕望:“你怎麼猜這麼準?你是不是操盤了?這場比賽的隊伍家人都被你綁架了?不按你的劇本演就撕票?”
“什麼猜這麼準。”
楊雲澈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頭腦,懂麼?要不怎麼我是隊長,你們就是小隊員呢。”
楊雲澈的戰術水平本就是聯盟最頂尖那一掛的,在觀戰視角下,他能夠看到的東西更多,畫麵中那些隊伍簡直就像是按照楊雲澈劇本走的一樣,他說那個隊伍會在哪裡出現,不一會兒,那支隊伍就真的在那裡現身了。他說哪裡會開戰,不出一分鐘,那個地方就真的響起了戰火。
簡直離譜。
當然,楊雲澈也有判斷失誤的時候,但正確率還是維持在了85%以上,陳星燃他們剛剛美滋滋地拿回自己的薄荷糖,下一次就又乖乖送了回去,僅僅才過了半小時,他們就已經一人欠楊雲澈兩千六了。
這點錢對ZMD的職業選手來說就是毛毛雨,哪怕是ZMD現在最窮的陳星燃,簽約費和商業代言費加起來也有千萬身價,但這口氣實在是咽不下去。
特彆是看著楊雲澈那一臉誌得意滿的表情,更是讓人氣得牙癢癢。
“戰術這一塊,你們還有很多要學習的地方呢。”
楊雲澈歎了口氣,佯裝無奈道:“真是羨慕你們,有我這樣一個運籌帷幄的指揮……”
羅白白朝陳星燃使了個眼色。
陳星燃心領神會,暗暗朝羅白白點了點頭。
“不繼續了是吧?那行。”
楊雲澈拍了拍滿滿噹噹的口袋:“那我們就繼續看比……”
說時遲那時快,陳星燃距離楊雲澈最近,一馬當先,一個閃電般的擒拿手,率先將楊雲澈擒住。
蓄勢待發的羅白白和蕭楠一擁而上,一人掏一邊口袋,將楊雲澈口袋裡的薄荷糖一顆不落的挖了出來。
“!!!”
楊雲澈猝不及防,想要掙紮,然而麵對陳星燃的降維打擊,也隻是徒勞無功。
“造反了!”
楊雲澈像傅州求救:“小傅速來護駕!”
傅州打開筆記本電腦,裝作冇聽到。
比陳星燃還要高了足足一個頭的楊雲澈,在少年的壓製下毫無反抗之力。陳星燃也不敢太用力,隻是抓住他的手臂,讓羅白白和蕭楠能掏到他的口袋。
楊雲澈掙紮中,手不小心往後一伸,陳星燃穿的是一身寬鬆的家居服,前麵的口子冇有扣緊,他一伸手,竟然就直接穿過鬆開的口子,伸到了陳星燃的衣服裡。
手指接觸到少年細膩而白皙的大片皮膚,楊雲澈的臉“騰”的一下,紅了一片。
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
楊雲澈腦子裡炸開一片蘑菇雲,上一秒還是滿腹憤懣的“造反了造反了”,下一秒就腦子就被滿屏的“摸到了摸到了”以及“好滑好滑”給塞滿,一時間失去了語言能力,也冇有再掙紮了。
片刻後,羅白白和蕭楠終於得手,陳星燃鬆開手,很自然地整了整衣服,把釦子給扣好。
男生間的打打鬨鬨,有肢體接觸是很正常的情況,他並冇有放在心上。
三人歸位,一臉自然且淡定的表情,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裝作無事發生。
楊雲澈衣服和頭髮都有些淩亂,臉也多了一片紅色,宛如風中殘柳,一臉委屈地看著陳星燃。
這是色誘嗎?
一定是色誘吧!
其他人並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動,隻當楊雲澈是悲憤交加,無能狂怒。
陳星燃扣好衣服,佯裝冇看到,嘴角悄悄勾起一抹壞笑。
楊雲澈回過神來,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控訴道:“乾什麼乾什麼,輸不起是吧,願賭服輸懂不懂。”
“賭?”
羅白白一臉詫異:“隊長你在說什麼呢?職業選手哪有參加賭局的道理,這可是違規的誒!”
蕭楠:“我們是在懸崖勒馬,避免你走向賭博的深淵。”
陳星燃乖巧地點頭:“嗯。”
楊雲澈看了陳星燃一樣,有些不自然地閃了閃目光,隨後一臉不甘心道:“你們搶了糖也冇用,一人兩千六,我可都記著呢。”
羅白白:“兩千六,什麼兩千六?”
蕭楠露出迷茫的表情:“我不造啊。”
羅白白:“隊長你睡糊塗了吧,我們剛剛不是在討論比賽的事情麼,好奇怪哦你,神神叨叨的,燃寶你說是吧?”
陳星燃乖巧地點頭:“嗯。”
楊雲澈:“……”
草,被針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