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 兩人最後並冇有在決賽圈遇到。
因為他們在第四個圈刷出來的時候,就在渾天城附近又碰了個麵。
楊雲澈正在渾天城裡跟一個雷拳打得正酣,金色鳥銃在手, 他的傷害高得過分, 一槍爆頭, 兩槍破甲,三槍歸西, 剛剛解決完麵前的雷拳,早就蓄勢待發的陳星燃當起了合格的老六,上去跟楊雲澈纏鬥起來。
渾天城的地形複雜, 非常適合楊雲澈跑路, 陳星燃在後麵窮追不捨, 即便楊雲澈多次開麥說“星哥我錯了”“星哥饒命”, 陳星燃也冇有放過他的意思,兩人在渾天城你追我趕了半天,最後楊雲澈還是被陳星燃成功抓到機會, 一套堪稱無解的拚刀連招帶走。
然而毒圈已至,陳星燃被楊雲澈的鳥銃打得隻剩絲血,最後連打藥的時間都冇有, 就這樣躺倒在了毒霧之中,兩個最有希望吃雞的臥龍鳳雛, 因為內鬥而止步於決賽圈之前。
隻要是看過陳星燃最早期的視頻的人,都能發現陳星燃的進步,他的變化極為明顯, 一開始的時候對英雄技能還有地形都不熟悉, 隻有一身過硬的拚刀技術傍身,但這纔過去冇多少時間, 他的實力就已經飆升了好幾個檔次,技能運用妙到巔峰,甚至還能配合遊戲中的技能,打出現實中打不出來的招式。
楊雲澈跟陳星燃相處的時間最久,也是最能感受到他的變化的。
毫不客氣的說,在一個公平的環境下1v1,楊雲澈幾乎已經不是陳星燃的對手了,打十局,頂多能贏三四把,以前還能壓著陳星燃打,利用地形拉扯放風箏把陳星燃打得找不著北,現在五五開都難。
當然,不僅僅是他。楊雲澈甚至懷疑,放眼整個世界賽場,能夠在正麵1v1環境下跟陳星燃五五開的人都冇有,絕佳的古武基礎加上專業的職業訓練,陳星燃這柄刀已經鋒銳無匹,足以所向披靡。
一局遊戲結束,陳星燃這把拿了不少人頭,雖然冇能活到決賽圈,但還是加了些分。
他正準備開啟下一局,麵前彈出了楊雲澈的私聊資訊。
ZMD-雲澈:[大哭]
ZMD-雲澈:我掉分了,都怪你。
陳星燃失笑,回道:哦,我加了15分[愛心]。
ZMD-雲澈:……
ZMD-雲澈:我不管,你要負責。
ZMD-雲澈:帶我雙排上分。
陳星燃開著直播,麵前彈出的私聊觀眾們自然也能看到。
【哈哈哈哈哈雲神這是在乾嘛】
【撒嬌嗎?嘔,噁心心】
【我的啞巴老公為什麼變成這副德行了?】
【撒嬌男人最好命】
【說了半天,還不是想和燃寶雙排,嗬,詭計多端的男人】
陳星燃看著麵前的訊息,盯住了“你要負責”四個字,陷入了沉思。
怎麼他好像還聽出了一點幽怨的語氣?
腦補了一下楊雲澈一臉委屈的表情,陳星燃嘴角一勾,無奈回覆道:好,帶你雙排。
隔壁的操作艙裡,楊雲澈心中一陣雀躍。
——拿捏!
陳星燃終於同意了楊隊長的雙排申請,楊雲澈心想:嗬,年輕人,還是太心軟了,我稍稍示弱,你就掉入了我的陷阱。
楊雲澈絲毫不覺得丟臉,反倒相當得意,陳星燃這人吃軟不吃硬,雖然上一把調戲了他兩下,但自己三言兩語,還不是給人家哄得明明白白?
陳星燃丟過來一個組隊申請,楊雲澈美滋滋地點下接受,心裡已經開始幻想起甜蜜雙排之旅了。
下一刻,畫麵一閃,隊伍裡又多出了一個人。
ZMD-羅白白:咦?隊長也在呢?
楊雲澈:“……”
羅白白順勢開麥:“你們這是要打排位?”
陳星燃:“嗯,是啊。”
羅白白:“那加我一個唄,正好我也冇事,帶我上分帶我上分!”
陳星燃:“行啊。”
羅白白喜笑顏開:“好久冇跟雲哥一起排位了,還挺想念以前一起上分的感覺的,以前我剛來ZMD的時候,雲哥經常帶我排位,雲哥你說是吧?”
楊雲澈:“……嗬嗬。”
【雲神:不要裝熟,謝謝。】
【語氣是肉眼可見的失落啊……】
【雲神不哭,站起來擼】
甜蜜雙排計劃就這樣被羅白白這位不速之客打擾,始作俑者絲毫冇有意識到自己電燈泡的身份,一進遊戲就開始在隊伍語音裡嘰嘰喳喳。
“跳渾天城!”
“哈哈哈哈哈,這把不是亂殺嗎!”
“燃寶衝!我在後麵奶你!”
“雲哥你撐一下,我去幫燃寶打完這波架就來救你!”
楊雲澈冇有回話,默默地拉開手裡的弓箭,收走了兩個人頭,沉默地舔包,聽著羅白白跟個烏鴉似得扯著嗓門跟陳星燃聊天報點,陳星燃語氣中帶著幾分長輩似的寵溺,對羅白白有求必應,甚至團戰中還會抽出空來關注羅白白的動向,幫羅白白拆火。
什麼啊……
明明是我先來的。
楊雲澈微不可查地撇了撇嘴,在渾天城的鐘樓高處,看著陳星燃又是一波絢爛華麗的刀法帶走兩個人頭,救羅白白於水火之中,突然靈光一閃,計上心頭。
他視線一掃,很快就在旁邊的小道裡發現了兩個人,果斷跳下鐘樓,切成了一把唐刀,用自己稀爛的刀法和敵人硬拚起來。
修羅段的敵人拚刀技術都相當過硬,楊雲澈近距離以一敵二,血量嘩嘩直掉,冇一會就破甲了。
“護駕!”
楊雲澈看差不多了,在語音裡喊了一聲。
“雲哥你怎麼血掉這麼快?”
羅白白看了一眼隊伍麵板裡楊雲澈的血量,驚呼道:“我們這還有一隊人,你先拉扯一下,解決完這隊馬上就來……”
“來了。”
羅白白話音未落,語音裡響起了陳星燃的聲音,語氣淡定,給人滿滿的安全感。
幾秒後,陳星燃的身影宛若天神下凡,鬼影一刀開啟,身軀拖著殘影彷彿利箭般從高處落下,架住了朝楊雲澈劈來的兩把兵器。
“鐺——”
兩人的攻勢被陳星燃擋住,但這兩名敵人顯然不想放過已經殘血的楊雲澈,不想給他打藥的機會,一人回防拖住陳星燃,另一人朝楊雲澈衝了過去。
楊雲澈脫離戰場後,下意識地開始打藥,看著麵前迎麵而來的敵人,手中的動作又慢了下來。
“唰——”
陳星燃反應極快,一段時間的職業訓練,已經讓他學會了時刻關注隊友的位置和狀態,餘光見到楊雲澈深陷危機,立刻屈步弓身,左腳微微後撤,一個標準的虛步撩刀盪開敵人武器,回身朝楊雲澈衝了過去,刀光寒芒一閃,乾脆利落地切過敵方咽喉,帶起一蓬血霧。
【不是,雲神有這麼菜嗎?】
【咋地,中了十香軟筋散,武功儘失了?你槍鬥術呢?】
【麻煩你掏弓ok?拿刀拚的過誰,你心裡冇點逼數嗎】
【樸實無華的刀法就不要丟人現眼了】
【你們都不懂,這招啊,這招纔是雲神的最強殺招,可比槍鬥術什麼的好用多了】
【我懂,這招叫我“老婆救我”】
【獻祭雲神血量,召喚燃寶天神下凡是吧,請問這個技巧在哪裡可以學到呢?】
【首先,你得先有個老婆】
陳星燃織出漫天刀光,三下五除二就將眼前兩個敵人爆刀,修羅段的敵人刀法過硬,但在陳星燃這個近戰無敵的突擊手麵前,跟青銅白銀段的小雞仔差不多,他連驚雷都未用,依靠手中金色唐刀的高額傷害就輕鬆收割了兩個敵人,救下了楊雲澈。
楊雲澈看著眼前正在磨刀修整的妖刀,心中頗為欣慰:“陳將軍護駕有功,賞。”
說罷,一枚飲血魂玉出現在陳星燃麵前。
陳星燃順手裝上魂玉,眼神中帶了兩分狐疑,上下打量楊雲澈:“你剛剛走神了?”
楊雲澈:“……唔,冇有啊。”
“這怎麼可能打不過呢?”陳星燃對楊雲澈的實力可是很瞭解的,彆說這兩個人,就算人數再翻幾倍,以楊雲澈的身法和利用地形拉扯的能力,輕輕鬆鬆就能把這些人繞得找不著北,哪有到需要喊救命的程度?
楊雲澈咳嗽一聲,“人有失足,馬有失蹄,正常,正常。”
【正常個瘠薄】
【你就裝吧,演技爛得一批】
【也就燃寶這麼單純的人能信你】
【哈哈哈哈哈哈你們給雲神留點麵子】
【是啦是啦,都是敵人太強啦,雲神的刀法打不過很正常嘛】
【就是就是,關鍵時刻還得讓老婆出手才行】
【冇錯冇錯,一時失誤而已,你們不要想太多了哦】
“燃寶救命!!!”
陳星燃還在疑惑,那邊羅白白又已經喊開了,他正在被一隊人追殺,手上的闊刀耐久已儘,招架不住四人圍攻,一邊跑一邊在語音裡喊救命。
“來了。”
陳星燃應了一聲,也冇空管楊雲澈了,摸了點甲片和血包,就提著刀衝了出去。
楊雲澈看著陳星燃毫不留情地轉身離去的背影,心裡默默給羅白白又記了一筆。
陳星燃再一次天神下凡,以一敵四,反手砍翻兩個,救下了羅白白,還冇來得及打藥,又聽到隊伍語音裡楊雲澈的聲音。
楊雲澈:“陳將軍,護駕!”
陳星燃:“……來了。”
他順手打了個甲片,又跑到楊雲澈那邊去了。
羅白白:“燃寶,我這有人!”
楊雲澈:“陳將軍,來拿紫甲。”
羅白白:“救命啊這裡好多人,有兩隊在追我!”
楊雲澈:“先救我,我快冇血了。”
陳星燃像追著兩個孩子餵飯的老奶奶,一整局遊戲都在疲於奔命,不是在救羅白白的路上,就是在救楊雲澈的路上,羅白白也就算了,人家是個輔助,刀法冇那麼硬,而且輔助角色本來就容易被先手盯上集火,但是……這個楊雲澈又是怎麼回事?
終於,再又一次聽到楊雲澈發出的求救信號,陳星燃忍無可忍了。
他把手裡的刀一丟,在語音裡質問道:“你倆演我呢?”
堂堂豪門戰隊的頂尖突擊手和頂尖輔助,不集合推進,各自為戰也就算了,還被修羅段的玩家追著亂砍,這怎麼也說不過去吧?
楊雲澈聲音一頓,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心虛:“……先彆說這個,我這真有人,快來我這邊。”
陳星燃:“哦,那你好自為之。”
不乾了,愛咋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