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星燃病好之後, 每天早上都會到基地的院子裡晨練,基地主樓後麵的院子本就是給ZMD一隊成員放鬆身心,鍛鍊身體用的, 隻不過羅白白他們都是實打實的宅男, 除了聚餐燒烤之外, 基本都不會來院子,因此從某種程度來說, 院子已經算是陳星燃私人的小天地了。
陳星燃還特意定了一些木樁放在院子裡,用來練習拳法,偌大的院子豎著幾個還很新的木樁, 看上去就像是某個武俠劇劇組的道具一樣。
這幾天陳星燃的開掛事件鬨得沸沸揚揚, ZMD基地那些二隊三隊成員, 以及青訓營的小朋友們自然也都聽說了, 他們正在基地裡看著直播,見陳星燃走出基地,來到外麵的院子, 紛紛抱著看熱鬨的心態湊過來。
片刻後,陳星燃的這個小小的練功院,就聚滿了一圈又一圈的人, 十分熱鬨。
【好大的陣仗啊……】
【話說ZMD基地好多人啊,這個院子也好大, 租金得多少錢啊……】
【開玩笑,ZMD是直接買下來的,哪要什麼租金】
【院子裡這些木樁是乾嘛用的?拍電視劇呢?】
【看著就行了, 話那麼多】
“陳先生, 這是……”
柯小姐目光奇怪,看了眼陳星燃, 又看了看院子裡的木樁,問道。
陳星燃的回答很簡單:“演示。”
演示?
演示什麼?
柯小姐想說你在遊戲裡演示一下之前的操作就可以了,然而下一秒,她想要說的話就直接卡在喉嚨裡,眼睛猛地睜大,好像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一般。
陳星燃握著手中的蒼穹琉璃,眼睛微微眯起。
他左腳後撤一步,在地麵上劃過一個圓,身形微蹲,手掌虛握在蒼穹琉璃的刀柄之上,整個人身上的氣息在一瞬間變得若有若無。
就像是在醞釀一場即將爆發的火山一般,即便在座的都不是什麼古武圈人士,也能感受得到從陳星燃身上散發出來的可怕氣息,那是一種頗為玄妙的感覺,就像是天地與麵前的少年徹底融為一體,一瞬間好像所有的光線都快速收縮起來,凝結成一點,鑽進陳星燃的身體之中。
現實中自然不會有這麼誇張的場麵,但是,此刻在每個人心中都有類似的感覺,彷彿站在他們麵前的不再是一個外表俊秀的十八歲少年,而是一頭即將出籠的猛虎一般,從陳星燃身體內發出的些微骨骼擠壓的響動,猶如雷聲乍鳴,叫人不自覺屏住了呼吸。
“嘩啦啦——”
不知道從哪裡吹過來一陣微風,讓院子裡的樹木輕輕抖動,一片片落葉飄下,此時已至秋季,落葉微黃,洋洋灑灑地下落,枯黃的樹葉和陳星燃手中暗金色的刀刃交相輝映,整個場麵漂亮的就像故事情節一般。
我的天……
這是在拍電影嗎?
正當人們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時,下一個瞬間,陳星燃驟然握緊了手中刀柄,空氣中破開一聲刺耳的響動!
他的身體彷彿一根被拉滿的弓弦,在現實的角度上,也能清楚看到少年身上的肌肉正在寸寸收緊,而後陳星燃微前一步,一道閃電從他手中驟然竄出,刹那間,所有人的呼吸都靜止,哪怕刀刃冇有揮在他們身上,所有人也都感覺身上的汗毛一立,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驚雷——!
一道暗金色的閃電在空氣中快速掠過,一道絢麗到難以言喻的軌跡掠過半空中飄落的枯葉,定格在所有人視網膜中,那暗金色的刀光在視線中僅僅停留了一瞬,下一秒就消失,被陳星燃重新掩入鞘中。
快。
太快了。
“哢……”
所有人都還冇反應過來,陳星燃就已收刀入鞘,甚至好像能隱隱看到空氣中殘留的暗金色軌跡。而後過了一息,他麵前的木樁就發出了一聲輕響,在所有人見鬼一般的目光中,木樁緩緩傾斜移動,上半截直接滑落下來,掉在地上。
陳星燃收刀回鞘,看了一眼手裡的蒼穹琉璃。
畢竟是裝飾性的模型,刀刃不夠利,重量也輕了一些,不過勉強能用,也冇有損壞。這具身體的素質還冇有提上來,在驚雷的爆發力下,肌肉隱隱有些痠痛。
他輕吐一口氣,直起身來,道:“這招,就是驚雷。”
柯小姐:“……”
我的意思是,讓你在遊戲中演示一遍,冇說在現實中演示啊……
說是這麼說,但在遊戲中見到驚雷,和現實中看到,完全是兩碼事,根本就是不一樣的體驗,就像是在電影裡看到幾層樓高的怪獸,不會有什麼感覺,但在現實中仰頭看怪獸,足以讓膽小的人直接摔倒在地,屁滾尿流。
陳星燃剛纔也是如此,那撲麵而來的可怕氣勢,還有空氣中那絢麗奪目的刀光,這一切都在刹那間顛覆了柯小姐的認知,讓她竟然有一瞬間的懷疑——
……我剛是不是在做夢?
然而見到這一幕的不止有她,還有周圍其他的調查組成員,還有ZMD基地的眾人,更有通過直播鏡頭看著這場直播的萬千網友。
理所當然的,一刀過後,整個直播間的彈幕都開始滾動起來,差點把已經加強了線路的直播間給擠爆。
【臥槽】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這是在拍電影嗎?還是事先錄好的畫麵??】
【特效?我tm是不是在現實裡看到特效了??我日】
【這是驚雷冇錯,經常看夜燒用的……】
【嗯,這樣就很合理了……合理個屁啊!!這是現實不是遊戲吧?我tm居然在現實裡看到驚雷了????】
【我直接跪了,真的,這也太誇張了吧,武林高手轉世?】
【大俠重生之我在命運當突擊手】
【這下冇什麼好質疑的了吧,現實中都能用,遊戲中更不在話下啊……】
【我舉報!有人在現實世界開掛啊阿sir!!】
陳星燃道:“還有回馬槍,荊軻獻匕之類的招式,這裡冇有武器,我就不演示了,一會可以在遊戲裡展示一下。”
“……”
柯小姐久久說不出話來,半天才從喉嚨裡憋出一句:“……好的,您辛苦了。”
方纔還滿臉質疑的那個調查組的年輕人,這時候已經長大了嘴巴,眼裡是滿滿的懷疑人生,看著陳星燃,半天蹦不出一個字來。
“你……我……”
他結結巴巴的,一臉驚恐地看著陳星燃手裡的模型。
我剛剛說話是不是太大聲了……他應該不會記仇,一刀把我砍了吧……
楊雲澈也是第一次在現實中看到陳星燃使用驚雷這一招,同樣陷入了久久的震撼之中,他看了一眼陳星燃,又低頭看了眼自己,有些惆悵。
……看來以後,自己也得加強鍛鍊才行了。
小鬆鼠武力值實在太高,甚至高得有些離譜,如果真的想追人家,還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扛得住一刀驚雷……
可惜,在場並冇有人能夠理解楊隊長此刻複雜的心情。
演示過後,在周圍ZMD青訓營的年輕人們彷彿看神仙一般的目光中,陳星燃神色自若,帶著調查組的人又回到了基地的訓練室內。
他走進操作艙,打開了練刀房,在其他人的注視下,又接連完成了其他武器的成名招式,崩山架勢,荊軻獻匕,回馬槍……
至此,已經冇有人再懷疑他開掛與否的事情了。
早在陳星燃現實中那一刀驚雷出現後,直播錄製視頻就已經傳到了遊戲論壇上,被瘋狂轉發,短短十分鐘時間,就已經衝上了熱搜。
隻要是見過陳星燃方纔使用蒼穹琉璃的畫麵,先前質疑過陳星燃開掛的人,腦海中都會不約而同的跳出一個念頭。
難怪。
難怪陳星燃能夠打出那麼多一般人都打不出的操作,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成為了國服最頂尖的突擊手,甚至擊敗了鹿明喻,被譽為國服第三大拚刀王。
難怪陳星燃有那麼多出乎意料的操作,甚至違反了動作修正的基本邏輯,不管是動作,還是變招的流暢度,都非一般人能及。
難怪雖然論壇上有陳星燃的驚雷教學視頻,大量玩家想要模仿陳星燃使用驚雷,但卻達不到他那麼高的傷害,空有其形,卻無刀意,更彆說其他的成名技巧了。
更難怪,在雙節棍剛剛出來的時候,陳星燃就能使用的熟練無比……
因為tm的人家本來就會啊!!
這個認知顛覆了大部分人的常識,導致後來事情的風向已經從討論陳星燃冇有開掛的事情,轉變到了另一個方向上,眾人紛紛開始猜測起了陳星燃這一身技藝的來曆。
有人說他是從小習武,有人說他是師從高人,潛修十餘年才練得一身武藝,也有人說陳星燃可能是外星人,還有人說陳星燃可能是穿越過來的大俠,一朝重生,驚豔天下。
不過後麵的猜測有些離譜,除了一些看小說看到病入膏肓的宅人外,並冇有什麼人相信這個解釋……
雖然它更接近正確答案。
調查組的四人帶著一臉呆滯和渾渾噩噩的表情,走出了ZMD的基地,很快,調查結果就被髮到了官微上,ZMD基地也隨後發出了通告,並對之前言之鑿鑿肯定陳星燃開掛,跳得最高的幾個節奏大師發起了名譽訴訟。
開掛事件已經塵埃落定,在官方通告出來之前,陳星燃這一場直播的錄像就已經瘋傳網絡,堪稱打臉最快的一場烏龍事件。
無數感覺自己被當了槍使的網友們衝到滿天星官微底下,要求討個說法,讓蛇王出麵道歉,就連滿天星的隊長鹿明喻也受到了無妄之災,被不少國服玩家噴了個狗血淋頭。
再細數陳星燃出現在公眾視野至今的表現,以及堪稱輝煌的戰績,這一切也有了合理的解釋。先前鋪天蓋地的質疑聲,也隨著這些實打實的視頻與調查組公告出來後,刹那間煙消雲散,變成了漫天的吹捧與膜拜。
就如傅州所想的一樣,陳星燃的歐服挑戰之旅,吸引了無數關注度和熱度,讓無數玩家的目光聚集於此,而在正名之後,這些熱度也隨之轉化為話題。按照正常情況,辟謠的速度要比造謠慢得多,人們更願意相信一些負麵新聞,而選擇性的忽略某些辟謠。
但這件事發生後,超出常理的,辟謠的速度甚至比當初的質疑聲傳播還要快得多,短短一個晚上的時間,熱搜掛滿,論壇到處是熱帖,就連不玩命運的圈外人,也聽說了這一起堪稱魔幻現場的事件,紛紛抱著小板凳和瓜皮前來圍觀,以吃瓜群眾的姿態目睹這遊戲圈的一場大戲。
新人,開掛,打臉,現實中的武林高手,行走的人形兵器……這些詞放在一起,發生在現實世界,可比什麼小說電影都要刺激多了,原本跳得最高的歐服玩家紛紛閉麥,還有很大一部分歐服玩家在見到了陳星燃現實中的驚雷後,高呼“這就是功夫嗎”,隨後加入了陳星燃的粉絲大軍。世界賽還未開啟,陳星燃就擁有了一大批海外的粉絲擁躉,這也是傅州冇有想到的。
不過此時此刻,處於風暴中心的陳星燃,正在飯桌上和楊雲澈較勁。
“我不吃!”
陳星燃如臨大敵,死死捂住嘴巴,“我病都好了,這個魚我可以不吃!!”
“不行!”
楊雲澈舉著滿滿一筷子魚肉伸到他的麵前:“還在長身體呢,你今天不吃也得吃!”
陳星燃咬牙切齒:“你這就是報複,零食又不是我檢查出來的,冇收也是傅經理冇收的,你去找他去啊!”
“……”
楊雲澈一時語塞,“哪裡是因為這個……”
“行,那這樣。”
陳星燃眼珠一轉,“這魚我不吃,下次你偷吃零食的時候我也不舉報,大家和平發育,行嗎?”
楊雲澈猶豫放下筷子:“……也不是不能考慮。”
“不過傅經理也太無情了,那麼多零食全都冇收了。”
陳星燃狀似同情,道:“這樣你以後可就吃不到了,零食存貨也全都空了,怎麼辦啊。”
“嗬。”
楊雲澈勾起一抹邪魅狂狷的笑容:“小傅還太嫩了,他以為這樣就拿捏我了嗎?實不相瞞,訓練室的換衣間裡有個暗格,我還藏了不少,下次我分你一半……”
他話剛說出口,就看到陳星燃壞笑的眼神,心中頓覺不妙。
“等等……”
“傅經理!!”
為時已晚,陳星燃已經喊開了:“隊長還有存貨!你快來!我已經把他控製住了!”
楊雲澈雙手被陳星燃輕鬆鎖住,動彈不得:“……”
草,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