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纔打過一輪團隊賽和兩場武道賽, 但對於這群職業選手來說,這幾場比賽就足夠讓他們摸清楚對手的大概水平了。
戰術方麵比較亮眼表現的,比如MOD的楊雲澈, KTroad的近穀悠樹, AUG的宋東陽, Jsatr的羅威爾等等,在先前的比賽中表現出了出色的戰術視野和全域性掌控能力, 是很多隊伍需要重點關注的對象。
個人戰鬥力方麵,陳星燃毫無疑問是天花板級彆的水平,來世界賽的選手單兵作戰能力都不弱, 拚刀王更是滿地走, 但陳星燃放在其中, 依然表現出了鶴立雞群的水平, 這才幾場比賽過去,他手底下斬殺的人頭就包括了金中雲、盧卡斯、Q9的西蒙以及澳洲賽區MK76戰隊的博倫特等等……
其他的拚刀王碰到一起打得還算有來有回,但陳星燃跟他們一打,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他是占了絕對上風的,在座的職業選手們眼光都夠毒辣,有著豐富的戰鬥經驗, 自然看得出來陳星燃這份遊刃有餘背後代表著什麼。
是個非常棘手的對手,也是每個戰隊在麵對MOD戰隊時需要重點針對的對象。
不過對於陳星燃本人, 各站隊選手們瞭解的卻不多。
和金中雲戰鬥時,陳星燃的表現非常冷峻,那句“你會用刀?”經過翻譯後也被眾多職業選手們聽在耳中, 下意識就覺得這個選手一定是個不太好惹的人。
強大, 驕傲,冷酷, 嗜殺……
這也很好理解,都說刀法如人,陳星燃在賽場上表現的如此強大而富有壓迫感,大家下意識就會覺得這是個很凶悍的選手,更何況陳星燃雖然外表年輕漂亮,但戰鬥時嚴肅起來眉眼中的英氣和戰意怎麼也掩飾不住,每個跟他戰鬥過的選手,心裡都會暗暗發怵。
盧卡斯被陳星燃“威脅”的這一幕也落在其他人眼中,回去後經過盧卡斯的描述,對陳星燃性格的猜測也有了強有力的佐證。
於是在世界賽的職業圈中,開始流傳著關於陳星燃的大魔王傳說……
有人說他是個脾氣暴躁的職業選手,有人說他驕傲自大,有人說他冷酷嗜血,有人說他現實中的武力值也很高,好勇鬥狠,一言不合就喜歡拔刀砍人……
原本有想跟陳星燃交流刀法的其他國家的職業選手們,也都紛紛熄了自己的心思。
“他們都在看我乾什麼……”
回到職業選手的酒店後,陳星燃和楊雲澈飯後出來散個步,酒店的庭院很大,能看到很多職業選手來往的身影,雖然不少人的目光都很隱晦,但還是被陳星燃敏感的捕捉到了。
陳星燃目光掃過去,和他眼神接觸到的職業選手紛紛訕訕地收回自己的目光,跟老鼠見了貓一樣。
“完了完了他看過來了。”
“不會想打我吧……眼神好凶!”
“快走快走!”
幾個人互相推搡著跑了。
陳星燃:“……”
至於麼?
就在陳星燃鬱悶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聲破空聲。
陳星燃下意識伸出手,一顆飛過來的足球被他穩穩的抓在手中。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兩個人影從遠處跑來,其中一個正是盧卡斯。
盧卡斯和隊員在院子裡踢球,不小心踢飛了出去,差點砸中人,他一邊道歉一邊跑過來,等看清了拿球的人的樣子,表情瞬間僵住。
陳星燃看到是他,也有些意外,想到之前在賽場上對人家做出的不禮貌的舉動,正好可以趁這個機會解釋一下。
他禮貌友好地對盧卡斯笑了笑,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
夕陽投射下來,在陳星燃的臉上照出半片陰影,盧卡斯本來就挺怕他的,此時陳星燃扯開嘴角,在他眼中這個笑容顯得無比陰惻,彷彿電視劇中殺人狂魔在動手前露出的變態笑容。
“對不起!”
盧卡斯高喊了一聲,拉著自己隊友直接跑了,頭也不敢回。
太可怕了!!
陳星燃的笑容僵在嘴角:“……”
楊雲澈揚了揚眉:“聲名遠揚啊。”
看著他們落荒而逃的背影,陳星燃收回目光:“……什麼時候教教我英語吧。”
楊雲澈憋笑:“以前你不是不想學嗎?”
之前去歐服的時候,楊雲澈就有提到過學英語這件事了,畢竟以後要備戰世界賽,不說交流順暢吧,至少日常也得會幾句,不過當時的陳星燃嫌麻煩,加上隊伍裡其他三個隊員都會英語,也就懶得學了。
陳星燃咳嗽一聲:“這不是鬨了個烏龍麼……”
他要是聽得懂盧卡斯說的話,也就不至於做出那種跟威脅人一樣的動作了,搞得現在名聲壞得很。
嗯……嚴格來說也不全是他的鍋,誰讓盧卡斯長得太剽悍了呢,而且有金中雲的先例在前,讓他下意識就往不好的方向想了。
冇錯,都怪金中雲。
下次賽場上碰到,就逮著他殺。
心裡下了決定,陳星燃突然想到了什麼:“對了,你不是說我贏了之後,有禮物要給我麼?”
楊雲澈“啊”了一聲:“我以為你不想要呢。”
“也冇有很想要吧。”
陳星燃開始嘴硬:“但是你既然都已經說要給了,我如果不收的話也不太好,畢竟堂堂MOD的隊長,總不能說話不算話吧,說出去多難聽啊……對吧?”
“沒關係,我不在乎。”
楊雲澈擺了擺手:“既然你名聲差了,那我陪你一起差也沒關係,到時候MOD一個脾氣暴躁的大魔王,一個說話不算話的臭流氓,也挺配的是不是?”
“……單說臭流氓這件事,你對自己的形容還挺貼切的。”
陳星燃吐槽了一句,隨後板起臉:“不給算了。”
說完,他抬腳就往大樓的方向走去。
楊雲澈心裡偷笑,快步跟上來:“生氣了?”
陳星燃依舊板著臉:“我不跟臭流氓說話。”
“哈哈哈哈哈……”
楊雲澈大笑著伸手去摸陳星燃的頭:“開玩笑的,真的有禮物給你。”
“哼,不要了。”
“哦,擺架子了。”
楊雲澈點點頭:“真的不要?”
“不要。”
陳星燃回答的十分乾脆。
等回到房間後,楊雲澈鬼鬼祟祟地把手背在後麵:“最後問你一遍,想要我的禮物嗎?”
“不……”
陳星燃剛張口說了一個字,看見楊雲澈的眼神,突然警覺起來:“你先讓我看看是什麼東西。”
“學聰明瞭。”
楊雲澈挑眉,把背後的東西拿出來。
陳星燃愣了一下,眼睛“唰”的一聲就亮起來了。
“龍櫻?!”
楊雲澈手裡拿著一柄長刀,熟悉的刀柄和刀鞘,鞘身上熟悉的一串念珠,正是陳星燃日思夜想的龍櫻。
“怎麼帶過來的?”
陳星燃疑惑:“之前不是說……”
“你老公神通廣大,還有我做不到的事情?”
楊雲澈哼唧了一聲:“出境手續是麻煩了一點,不過我拜托了師炎,讓他幫我把手續辦了,還有夏淼會長也幫了點忙,花了兩天時間把手續辦好,把刀給送過來了。”
陳星燃有晨練的習慣,這一點MOD所有人都知道,到了米國之後,因為冇有龍櫻,陳星燃每天雷打不動的練刀也冇有了。早晨起來的時候,楊雲澈看到了陳星燃起床後下意識去床頭抓握的動作,又看到了他臉上一閃而逝的怔神,於是便記在了心裡,暗中聯絡師炎把手續辦妥,將龍櫻送了過來。
國內的刀具出境手續很嚴格,過程麻煩又曲折,楊雲澈也找了不少人,花了不少功夫,不過看到陳星燃亮晶晶的眼睛,楊雲澈覺得再麻煩都值了。
他笑著問道:“現在呢,還要嗎?”
“要!”
陳星燃連連點頭。
楊雲澈歎了口氣,把龍櫻收了起來,故作傷心道:“你剛剛凶我。怎麼辦,我現在不想給了。”
陳星燃有點急了:“我冇有凶你啊……”
他隻是板起臉而已,說話聲音都冇有大,怎麼到楊雲澈嘴裡就變成凶他了?
“冷暴力也是暴力。”
楊雲澈傷心地捂著胸口:“惡語傷人六月寒,這個道理你不懂嗎……你還說我是臭流氓。”
“……那是你自己說的,我隻是附和你而已。”
“我不管,傷心了,哄不好了,龍櫻也不想給了。”
陳星燃眼饞地看著楊雲澈手裡的刀,想了想,湊上去,對著楊雲澈的臉親了一口。
然後道:“現在還傷心嗎?”
楊雲澈頓時心猿意馬,心裡早已樂開了花,然而表麵上還是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我就這麼好打發嗎?一個吻就能安慰到我受傷的心靈嗎?陳星燃同學,你以為我是摸一下頭就搖尾巴的哈士奇嗎?”
“……”
你不是嗎……
陳星燃心中暗道。
他知道楊雲澈又開始順著杆往上爬了,相處這麼久,他早就對楊雲澈的尿性瞭解的十分透徹,換做平常,陳星燃還不一定慣著他,不過現在楊雲澈手裡有“刀質”,他可不敢輕舉妄動。
看著陳星燃臉上的表情,楊雲澈心中暗笑不已。
拿捏了。
冇等楊雲澈得寸進尺,突然陳星燃就靠了過來,隨後他感覺自己的肩膀被推了一下,來自古武界天下第一高手的力量讓他毫無反抗之力,被陳星燃輕鬆按得後仰,上半身倒在了沙發上。
糟了,要用強?!
楊雲澈心裡暗道不好,剛準備開口求饒,就看到陳星燃的臉湊了過來。
這個距離下,少年五官的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可見,鴉羽似的睫毛根根分明,溫熱的鼻息撲在楊雲澈的脖頸上,癢癢的。
搭載楊雲澈肩膀上的手骨節分明,修長漂亮,指尖有些冰涼,但觸碰到楊雲澈鎖骨的皮膚時,彷彿帶了火燒似的溫度,驟然點燃了他的理智。
楊雲澈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喑啞:“……你要乾嘛?”
“你說呢?”
陳星燃眼底裡有兩分狡黠的壞笑,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帶著莫名的魔力,鑽進楊雲澈的心裡,每一個音節都像是手指在撥弄著琴絃:“……哥哥?”
隨著他的聲音,陳星燃的手指順著楊雲澈的肩膀向下,彷彿畫家流暢地在畫卷下勾出筆墨,劃過他的胸肌,腹肌,緊接著再向下……
陳星燃的手指靈活的過分,屬於武者的技巧性在這個時候展現的淋漓儘致,楊雲澈甚至都冇有察覺到他是怎麼做到的,陳星燃手指一劃,他的牛仔褲釦子就瞬間被解了開來。
再然後,楊雲澈的臉紅了。
他知道自己這個時候不應該臉紅的,這個時候最好就是一個腰部發力,反客為主,但陳星燃此時正握著某個位置,隨著他的手指摩挲,楊雲澈差點當場爆炸。
被拿捏了。
這個時候不有所表示簡直不是個人,楊雲澈鬆開手裡的龍櫻,火速將陳星燃打橫抱起……
古武大師確實是古武大師,但楊雲澈也不是吃素的,他雖然不習武,但隻要能夠征服武道之巔,就夠了……
陳星燃一世學武,自他武道大成後,就冇有過敗績,更鮮有後悔的時刻。
然而可惜的是。
他今晚不僅後悔了,也輸了。
——甚至還求饒了。
作者有話要說:
楊不醃:謝謝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