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組的比賽結束後, 陳星燃和自家隊員一起去休息室換好衣服,又重新回到觀賽席,觀看下一場比賽。
當MOD四人出現在觀賽席時, 受到了來自四麵八方的注目禮。
“呀, 四位高冷男神來了?”
宋東陽率先起身, 臉上帶著調侃的笑容問候道。
麵對熟人,四人臉上緊繃的表情頓時放鬆下來, 在VG和AUG旁邊落座,羅白白誇張地鬆了口氣:“草草草,緊張死了, 我打國內決賽的時候都冇這麼緊張過。”
“少誇張。”
李皓淵挑眉:“你個劃水怪有什麼好緊張的, 要緊張也是楊雲澈跟陳星燃緊張吧。”
“你說誰劃水?”
羅白白憤怒了:“我奶的多賣力啊, 兩個突擊手過來切我, 我都活下來了,還有最後決賽圈那一手封站位,簡直神之一手, 看得懂嗎你就叫叫叫,給老子閉嘴!一會等到你打比賽的時候看我怎麼噴你。”
“打得不錯。”
費薇對陳星燃笑道:“開門紅,給國內戰隊長臉了。”
陳星燃莞爾:“這把運氣好, 不過世界賽的節奏跟國內比賽確實不一樣……一會你們加油。對了,刀姐你身體好多了嗎?”
“早就好了。”
費薇道:“聽說你跟夏師兄準備一起開武館了?恭喜, 以後得叫你陳館長了吧。”
“聽起來還挺拉風的。”
楊雲澈湊過來,對陳星燃道:“是吧,陳館長?”
陳星燃扯了扯嘴角:“你說得對, 楊不醃。”
楊雲澈:“……”
宋東陽等人一頭霧水:“不醃是什麼梗?”
楊雲澈:“關你們什麼事, 看比賽!”
回過頭,看到陳星燃得意洋洋扳回一局的表情, 楊雲澈無奈地伸出手,在座位下方捏了陳星燃的手掌一下。
調皮。
世界賽參加的都是各國的頂尖戰隊,實力都不弱,但幾場比賽下來,還是能看出各個國家的大概水平。對於MOD等來自夏國賽區的戰隊來說,這也是一個很好的瞭解對手的機會。
毫無疑問,比賽中表現較為亮眼的戰隊大部分都是來自於大賽區的隊伍,這些賽區電競氛圍濃厚,競爭激烈,能夠脫穎而出的隊伍自然也都有幾把刷子。而一些小賽區的戰隊表現就冇有那麼漂亮了,他們或許在各自的國家都是實力最強的存在,但放到世界賽的舞台上一比,實力就不那麼突出了。
“FPC、MK76、Jsatr、FGH……”
楊雲澈看了兩場比賽,心裡也大致有數,記下了幾個值得重點關注的戰隊,準備等賽後回去收集資料。
國內的戰術開發其實已經相當成熟了,雖然命運的英雄很多,但適合上賽場的也就那麼幾個。
比如當前版本強勢的雙變流,在進入賽場並打出效果後後,國內很多戰隊也會針對雙變流進行各種開發,而雙變流一多,其他的剋製衍生陣容也會變多,形成連鎖效應,導致大家在國內的常規賽乃至決賽階段陣容選擇愈發固定,拿的都是自己最熟悉最常用的幾套打法。
但其他賽區的陣容和戰術風格卻不一樣,各個賽區都有自己偏好的習慣,比如非洲賽區的幾個國家,就很喜歡以輔助為核心,拉長戰線打架,一場團下來能打兩三分鐘。而南韓賽區的戰隊則更激進一些,操作型選手很多,陣容方麵很喜歡玩出其不意的冷門組合。
此外,還有不依賴刀法,純靠技能和奧義組合打COMBO的隊伍,也有純菜刀隊風格的戰隊,甚至還能看到喜歡前期全程苟分,猥瑣發育到決賽圈纔開始發力的後期型隊伍……
各種不同風格的戰隊交彙在一起,使得整個世界賽極為精彩,各種狀況層出不窮。甚至有一場比賽還冇到決賽圈就已經減員了大部分戰隊,導致決賽圈空空如也,圈還冇刷完戰局就已經結束。
“有很多喜歡玩騷操作的隊伍啊。”
楊雲澈摸著下巴,觀察著其他戰隊的風格:“這樣一來的話,我們後麵的打法也可以跟著變化一下。”
“非洲這幾個賽區的打法有點吃虧。”
陳星燃也同樣在分析著局勢:“拉長戰線打的話,時間拖得越久越容易吸引第三方,並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他們的風格就是這樣,自家賽區打的時候因為這種風格的隊伍很多,所以不會覺得有什麼問題,但是一旦遇到了其他賽區不按常理出牌的打法,就很容易崩了。”
楊雲澈點了點頭,對陳星燃的話表示讚同:“如果我們遇到這幾支隊伍,你覺得要怎麼辦?”
“打快攻。”
陳星燃想了想,道:“他們以輔助為核心打,但是輔助的奶量是有上限的,隻要短時間內的輸出量超過了極限奶量,他們的輔助就掀不起什麼風浪……如果兩分鐘內冇有解決團戰,那就不跟他們打了,把戰局甩給第三方,我們利用機動性的優勢先撤出來再找機會攻回去……”
“到位。”
楊雲澈滿意點頭:“已經很有幾分指揮的樣子了哦,陳館長。”
不單是MOD在觀察,其他戰隊也都帶著同樣的心思在看比賽,估計比賽結束之後,各個戰隊之間都要有的忙了,陣容調整,運營思路的轉變,這些長久以來積累的東西很難在短時間內改變過來。但是想要在世界賽上打出成績,這是必須要做的事情,誰能夠更快適應世界賽的節奏,誰就能掌握主動權,搶在彆人之前拿下更多的積分,
畫麵中,鏡頭給到了VG戰隊,VG和南韓的FGH戰隊碰到了一起,兩方正在爭奪決賽圈之前的地脈寶箱。
李皓淵的表現相當神武,作為國服老牌的拚刀王,他的實力放在世界賽場上也依然強勢,一手又快又猛的劍法切入敵陣後,能給敵方隊伍帶來巨大的壓力。
“漂亮!”
羅白白看著李皓淵的操作,眼睛一亮,鼓掌道:“李皓淵最近這段時間也冇閒著嘛,還是有進步的。”
現場的官方解說A也一臉驚奇:“這個叫李皓淵的突擊手……也是來自夏國賽區的選手,今年夏國賽區這麼強嗎?先是一個陳星燃,又是一個李皓淵,不愧是古老的東方古國啊,臥虎藏龍。”
解說B:“李皓淵正在對戰的是南韓的FGH戰隊,FGH的金中雲表現也很不錯,打得有來有回,看得出來功底十分紮實啊……”
“鏘——”
畫麵中,李皓淵長劍出鞘,紫色品質的長劍在空氣中留下了一道絢麗的弧光,氣勢逼人。
FGH戰隊的金中雲用的是一柄唐刀,麵對李皓淵的進攻,他表情十分嚴肅,身催刀往,進退連環,打得相當謹慎。
“李皓淵加油,打爆他!”
羅白白雙手攏成了個喇叭,在觀戰席上大喊。
“這個金中雲,打法怎麼有點眼熟?”
楊雲澈看著看著,突然奇怪道。
VG和FGH兩邊都交過了大招,已經來到了戰局的收尾階段,就在李皓淵先手強攻的瞬間,金中雲突然出手。
唐刀收鞘,腳步後撤,刀光猛烈綻放——
“這招是?”
解說A突然詫異道:“這招怎麼這麼眼熟?”
解說B:“跟陳星燃選手用的那一招非常相似。”
羅白白張大了嘴巴:“驚雷?”
真的假的?
有人在賽場上用出了驚雷?
楊雲澈皺了皺眉,問陳星燃:“是驚雷嗎?”
陳星燃看了一眼,輕輕搖頭:“動作很像……但不是。”
驚雷是他創造的招式,這一招對陳星燃來說再熟悉不過了,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樣,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肌肉的發力點他都爛熟於心,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畫麵中的金中雲用的“驚雷”雖然動作很相似,但陳星燃能夠看得出來這和驚雷完全不是一回事,至少有七八處發力點和驚雷是背道而馳的。
“可是動作好像啊。”
羅白白摸了摸下巴:“連解說都說像。”
“模仿驚雷的人多了去了。”
楊雲澈笑了笑:“國內比賽的時候我們都見過很多次了,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驚雷這種招式,但凡是練唐刀的人,就冇有不嚮往的,國內擅長用唐刀的選手裡,十個有八九個都嘗試過學習模仿,但真正能學會的。
一個都冇有。
金雲中的這一招和驚雷極為相似的招數冇有命中李皓淵,被李皓淵以極敏捷的身法閃躲了過去,而後兩支隊伍又打了片刻,吸引到了第三方隊伍參戰,最終還是冇有決出勝負,而是各自選擇了儲存實力先行離場。
VG這一場比賽發揮不錯,最後的決賽圈也是成功站住了場,拿到了第三名的成績。
金中雲的這個小插曲並冇有引起太多的關注,對於MOD來說,驚雷的模仿者太多了,他們早就已經習慣這種事情,但之後的賽後采訪,將事情推到了一個詭異的發展。
“哦?那一招嗎?”
麵對著記者的采訪,金中雲露出驚訝的表情:“這招是我很早之前就創造的了,大概是去年國內宿命杯的時候吧,那個時候就有視頻了,大家都可以看到。”
“額……可是據說這一招是夏國賽區的陳星燃選手創造的。”
“我創造出這招的時候,把它取名為【瞬雷】。”
金中雲笑了笑,對著鏡頭道:“估計那位陳星燃選手也是受了我的啟發獲得的靈感吧,畢竟動作什麼的都很像。不過技巧這種東西又冇有專利,想學都能學的,我也不在意這些虛名,哈哈哈……”
“您的意思是……”
記者很擅長捕捉關鍵詞:“陳星燃選手學了您的瞬雷,並自稱是自己創造的招式?”
“可能是吧。”
金中雲聳了聳肩:“不過這個技巧能夠得到彆人的認可,並在陳星燃選手手裡發揚光大,我還是很欣慰的,身為前輩和該技巧的創造者,我也為他高興。”
他的話看似禮貌,其中蘊含的微妙意味卻不言而喻。
在場的記者對視兩眼,都從同行的眼裡看到了興奮。
——有新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