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武界中, 保守派和開放派的爭論由來已久,即便是現今開放派的領袖夏淼會長,也冇有料到開放派的勝利居然是以這種戲劇化的方式取得的。
以碾壓之勢一人單挑了整個古武界的高手, 讓素來高傲, 堅定站在保守派一方的穆老鬆口, 一刀驚雷讓所有人為之瘋狂,視若神明。
而他的年紀, 僅僅十九歲而已……
“……交流會最後的投票,保守派有超過半數的人倒戈,加入了開放派的陣營, 之後會由我們古武協會牽頭, 促進各大世家和武館之間的古武交流, 之後的古武界就不會再有傳承的壁壘了, 將會進入徹底開放的時代。”
酒店裡,夏淼対麵前的陳星燃道,他的神色頗為複雜, 在說完這些話後,朝陳星燃鞠了一躬:“真的謝謝你了。”
如果冇有陳星燃,這次的古武交流會, 開放派大概率會一蹶不振,整個古武界依然會像是一潭死水般, 在固步自封中走向滅亡。
“夏會長,不必如此。”
陳星燃搖了搖頭,道:“某種程度上, 我也是為了我自己, 古武界能夠因此發展的更好,対我來說也有益處。”
交流會結束後, 陳星燃並冇有多待,在眾人狂熱與崇拜的目光中出了大院,和隊友一起去醫院看費薇去了。
換成其他任何一個人,得到了“天下第一”這個凡是習武之人都夢寐以求的稱號,成為了古武界人士眼中一呼百應的最強者,在武道上成為公認的領頭人,不說驕傲自滿,至少也要有所表示。
如果這是古代的背景,那陳星燃至少也能坐上一個武林盟主的位置,一統江湖,萬代千秋……光是想想,就足夠讓人熱血沸騰了。
然而麵前的這個少年居然冇有任何驕傲的情緒,目光平靜而淡然,似乎這対他而言隻是隨手為之,根本就冇有放在心上。
這份心性,夏淼自認不如。
他不知道的是,同樣的事情,陳星燃前世已經做過一遍了。而這一世,他作為職業選手,這樣的榮耀他也已經拿到過,電競圈比古武圈大了不知多少倍,電競圈的狂熱粉絲的追捧,也比矜持的古武圈人士要露骨的多,対於陳星燃而言,這確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交流會一戰結束後,原本關於開放派和保守派的爭論頓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対陳星燃這個橫空出世的少年高手的討論,現在酒店下方已經聚集了很多慕名而來的古武圈人士,用各種藉口想要拜訪陳星燃,不過陳星燃本人並冇有多少興趣見他們,都讓夏淼幫忙回絕了。
“聽說你準備開個武館?”
夏淼試探地問了一句。
“嗯。”
陳星燃點了點頭:“是有這個打算。”
“那就太好了。”
夏淼頓時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夏淼畢竟也是年輕人,不像其他的古武界人士那樣,対電競圈一竅不通,更何況他和費薇還是師兄妹的關係,自然知道當今的電競圈在年輕群體中有多大的影響力。
陳星燃想要開武館,這対整個古武界來說都是件好事,藉由職業選手的影響力和號召力,再配合命運這款遊戲的熱度,無疑是個金字招牌,能夠讓更多的年輕人瞭解古武圈,接觸古武,從而讓整個圈子像活水一般流動起來,這和夏淼的理念與目標不謀而合。
如果陳星燃能夠在世界賽上嶄露頭角,甚至拿下世界冠軍,那麼……
夏淼一想到這個可能性,一想到整個古武圈能夠在陳星燃的帶領下欣欣向榮,重新煥發往日舊時代的榮光,就興奮的不能自己。
“不過開武館這件事,說起來還要請夏會長幫個忙。”
陳星燃想了想,說道。
“你說。”
夏淼立刻正色道:“隻要是我能辦到的,絕対義不容辭。”
交流會的事情,整個開放派都欠了陳星燃一個大人情,夏淼當然不會拒絕陳星燃的請求。
“我対古武界瞭解不多,開武館的話,需要辦手續,購置器械設備,還有運營什麼的……”
陳星燃道:“這些手續都比較複雜,後麵這段時間我們戰隊需要備戰世界賽,冇有那麼多的時間去處理,所以……”
世界賽在即,陳星燃手上的空閒時間並不多,而開一家武館需要耗費很多的時間和精力,陳星燃原本打算先把武館買下來,等世界賽結束後再騰出手來去好好經營武館的事情,但現在有夏淼這個古武協會的會長在,或許可以將這個進程加快一些。
“我明白了。”
夏淼點頭:“這個當然冇有問題,這方麵我很有經驗,交給我吧!”
作為古武協會的會長,夏淼在古武界人脈非常之廣,辦手續,購置設備,乃至武館的裝修和宣傳等等,這些方麵他都是專業的,甚至由夏淼經手,加上陳星燃現在的古武界地位和名聲,購置各類武館器械,武館裝修的價格,夏淼還能給陳星燃拿到一個幾乎是成本價的折扣。
兩人又商談了一陣,一拍即合,敲定了諸多事宜。
夏淼正式邀請陳星燃加入古武協會,擔任協會副會長的身份,有了這層身份後,開設武館的手續就變得簡單了許多。另一方麵,陳星燃也就真正成為了開放派的“自己人”,有他在古武協會坐鎮,即便保守派那邊還有部分老頑固不服氣,也會看在陳星燃的麵子上給古武協會讓路,後續開放派的行動也就會更加順利。
同時夏淼也想藉由陳星燃開的這家武館,將其打造成古武界的活招牌,通過陳星燃在電競圈的影響力吸引更多年輕人,所以提出了想要入股的請求,夏淼出資六百萬,但隻要7%的股份,而且夏淼這邊還願意負責經營,武館的經營、宣傳、聘請武師等等,他都可以幫忙處理。
簡直相當於給陳星燃白打工了。
不過夏淼本人並不在乎,若是古武能夠在他手裡重新崛起,煥發榮光,讓他傾家蕩產他也願意,陳星燃的出現対於夏淼來說不僅是福,更是一次功在千秋的機遇。
另一邊,這一次交流會的影響力也在網絡上發酵,原本這場交流會並冇有多少人關注,隻是一個小圈子的活動,但因為陳星燃的直播,這場交流會在網上掀起了前所未有的熱度。
【高手在民間,T城古武交流會高手雲集,場麵震撼!】
【遊戲照進現實?現實比武的視覺盛宴,點擊觀看,讓你血脈噴張】
【一人鏖戰武林群雄!燃神踢館直播,熱度飆昇平台前三!】
【匹夫一怒為紅顏!費薇比武受傷,燃神怒而血洗武林】
(該新聞已被舉報,無法檢視,舉報人:楊某)
【0%動作修正恐怖如斯,職業選手降維打擊古武圈】
【各大武館湧入大批年輕愛好者,古武圈或將崛起?這一切居然是因為他!】
各大遊戲媒體和主流平台紛紛跟進報道,MOD剛剛拿下宿命杯國內冠軍,熱度正勁,然而MOD直接旅遊去了,媒體們正愁拿不到陳星燃的第一手資料,冇有熱度頭條的時候,就爆發出了古武交流會的事情。
單人踢館,一人戰群雄,現實冷兵器凶險異常的対決,穆老最後和陳星燃対決的那一刀,還有最後那句“天下第一”的歡呼……
劇情跌宕起伏,簡直就跟拍電影一樣!
各大媒體聞著味兒過來,這事兒要熱度有熱度,要名人有名人,要反轉有反轉,每一個細節都值得大書特書,哪怕是対古武圈並不瞭解的路人,看完這場直播後也會忍不住熱血沸騰,恨不得明天就去報名習武,成為和陳星燃一樣的武林高手。
同時論壇和微博裡,關於此事的討論也是熱火朝天。
【看直播了嗎家人們?我已經燃起來了】
【看了看了,我焯,跟看電影一樣,太精彩了】
【燃神yyds!!!】
【太牛了我的媽,現實版命運拚刀,給我看麻了】
【太震撼了真的,冇想到現實裡的古武也這麼刺激,比遊戲還好看啊……】
【聽說燃神有開武館的打算?】
【臥槽,真的假的?】
【之前采訪的時候好像有說過吧,聽說就在鶴太園區那邊】
【啊啊啊啊啊,開了我直接去報名!!】
【+1,學不會學的會另說,主要是想當燃神的徒弟】
【奪妻之恨,我與楊狗不共戴天!!】
【嗚嗚嗚燃神真的好帥好強好有安全感,我膽子大我先說,雲神你不配!】
【楊雲澈:??】
【雲神:我冇惹你們任何一個人!】
網上的討論陳星燃冇有關注,在夏淼離開後,陳星燃又去了一趟梵陀山。
依然是那個熟悉的栽著梅花樹的小院,不過這一次陳星燃就不是翻牆進來的了,而是直接從大門口走了進去。
穆老和楊向崢正在泡茶,看到陳星燃進來,穆老也冇有意外,対陳星燃笑了笑,道:“你來了?坐。”
“穆老。”
陳星燃朝他點點頭,順勢坐了下來,接過了穆老遞來的茶。
和古武交流會時見到的穆老相比,此時的這位老人看上去有些不一樣了,雖然依然是那副朱顏鶴髮的模樣,但陳星燃能感受得到,対方好像放下了某種束縛,掙脫了某種枷鎖,整個人看上去比之前多了一種活力,也顯得淡然多了。
“聽說石郜政……”
陳星燃端詳著麵前的穆老,試探性地問道。
這事是夏淼告訴他的,石郜政和陳星燃打完後住了院,雖然情況已經穩定,但想要恢複到之前的狀態,至少需要幾年的修養。隨後就聽說穆老已經將石郜政逐出了門下,不再是穆老的學生,各大古武世家也不再承認石郜政在古武界的身份,也就是說石郜政以後無法再在古武界立足了,哪怕放下身段去當武師,也冇有人敢再聘用他。
石郜政的武道之路徹底斷絕,能夠有這麼大的影響力,讓石家都不敢保他,除了穆老之外,也冇有其他人能做到了。
穆老淡定地泡著茶,冇有解釋,隨後從身邊拿來一本書,遞給了陳星燃。
“這是……”
陳星燃接過這本冇有封麵的書,看向穆老,目光中帶有兩分疑惑。
“六封伏虎刀的刀譜。”
陳星燃瞪大眼:“啊?這……”
“收著吧。”
穆老搖搖頭,打斷陳星燃的話,輕聲道:“希望我穆家的六封伏虎刀,能夠讓你的驚雷更進一步,如果有朝一日你真的窺探到了那巔峰極意,到那時若我還活著,就讓我見識見識吧。”
在此之前,穆老一直以為,穆家的六封伏虎刀已經是刀途巔峰,完美無缺,就像手握寶藏的人,不願意將代代傳承打磨的絕學讓外人隨意學了去,但和陳星燃一戰後,他的自信和認知都被一併打破。
就連驚雷這種技藝,陳星燃都能隨意分享,不懼旁人學會了後拿來戰勝他。有這份自信和能力,才擔得上天下第一刀的名頭,相比之下,他之前的堅持就顯得無比可笑。
也許夏淼是対的,如果冇有所謂集百家所長的態度,他即便入了土,也見不到驚雷這種一往無前的絕學與刀意。
原來世上真有這般驚才絕豔之人。
六封伏虎刀,以他的能力,已經改不動了,放在他手中,也見不到更上一層樓的希望了。
若武道之路真有巔峰極意,那他也想見上一見。穆家的六封伏虎刀,要是能成為登頂的一座台階,那也就不算埋冇了它。
把刀譜交給陳星燃,也代表著穆老的另一層意思,此後六封伏虎刀不再是獨屬穆家的絕學,而是成為人人可學的武學。
“收著吧。”
一旁的楊向崢見陳星燃猶豫,笑道:“能讓這老頑固鬆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你彆看他雲淡風輕的樣子,心裡指不定有多肉疼呢,你要不收,一會他該後悔了。”
穆老瞪了楊向崢一眼,懶得理他。
“謝謝穆老。”
陳星燃定了定神,將手裡的刀譜收下。
穆老輕哼一聲:“我平日大部分時間,都在梵陀山上修身養性。你若是學不會,可彆來打擾我清修。”
楊向崢貼心的替他翻譯:“他意思是你如果有不懂的地方,記得來梵陀山找他。”
穆老:“……”
陳星燃莞爾,道:“放心,冇有我學不會的刀。”
穆老一怔,看著陳星燃充滿自信的表情,透過他年輕的麵孔,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低下頭,悶聲道:“年輕人,就是狂妄。”
楊向崢無情拆台:“你年輕時,不也一樣?”
穆老惱羞成怒:“……你彆喝我的茶了。”
陳星燃看著兩個老人互懟,也覺得有趣,冇有插嘴,伸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知是哪裡產的茶,清香中帶著微苦,倒是挺好喝的。
“対了。”
楊向崢看著陳星燃,話鋒一轉,道:“你和雲澈,準備什麼時候辦個婚禮?”
陳星燃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