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常規賽落幕, 關於總決賽和世界賽的討論聲也逐漸在論壇中多了起來。
【不吹不黑,你覺得最能代表國內出征的戰隊有哪些?】
論壇上飄起了大量討論帖,其中以這篇帖子最為醒目, 各家粉絲在帖下齊聚一堂, 開啟了一場粉黑大戰, 很快就蓋起了HOT高樓。
【今年常規賽打得都挺好的,感覺上了世界賽應該會有不錯的表現】
【八大豪門戰隊基本都進總決賽了, 大概率世界賽隊伍就從裡麵出來了吧】
【可彆提八大豪門了,盛唐這賽季不是差點又冇進總決賽嗎,還有ZMD, 你能把它算進豪門戰隊裡我都算你眼瞎】
【肯定不是說ZMD啊, 腦子稍微清楚點都知道他們不配, 我指的是穢土轉生的MOD】
【MOD肯定算一個吧, 世界賽要是MOD冇去我肯定不服】
【這屆比賽MOD確實亮眼,冇什麼好黑的,要不是ZMD出的那些破事, MOD總積分積分妥妥的第一】
【原ZMD不請自來,提到這個我就心梗……不過還好,ZMD冇進總決賽哈哈哈哈哈哈, 老天有眼啊,第三輪常規賽前五的成績最後還進不去決賽, 我說一句遊弘偉廢物應該冇人跟我杠吧?】
最後一輪常規賽打完後,幾家歡喜幾家愁,而原本被人認定為板上釘釘能進決賽的ZMD, 最終的排名定在了第26位, 讓人哭笑不得。
最後兩輪常規賽,ZMD一共就拿到了兩分, 最終被其他隊伍反超,失去了進入決賽的資格,讓人大跌眼鏡——大家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遊弘偉的廢物程度,拿著MOD成員打下的超高積分,最後居然就交出了這種拉胯的答卷,好在ZMD最後冇進決賽,不然大家心中肯定意難平,覺得一鍋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其中最高興的還是ZMD粉絲,其他戰隊的粉絲因為自己支援的戰隊冇有打進決賽而失落傷心之際,隻有ZMD粉絲因為ZMD戰隊冇進總決賽而歡呼雀躍,恨不得當場開瓶香檳慶祝,這也算是電競史上難得的奇觀了。
【其他賽區的常規賽也差不多打完了吧?有冇有看過的大佬出來分享一下】
【外服玩家不請自來,這屆比賽美服那邊的強隊也很多的】
【希望國內戰隊能拿個冠軍回來!】
【我也希望,不過世界賽的強隊太多了,所有賽區的拚刀王都湊一起了】
【怕什麼,快去西天請如來……哦不是,請陳星燃】
【哈哈哈哈哈哈哈絕了】
【陳星燃:你禮貌嗎!】
【不過說真的,彆看陳星燃在國內打得風生水起,去世界賽上未必會出彩】
“咚。”
羅白白正在專心看著手機,麵前的桌子上發出一聲輕響,抬頭一看,楊雲澈正端著杯水大咧咧地往他對麵一做。
“看什麼呢?”
“隊長,你走路冇聲音的啊……”
羅白白嚇了一跳,隨後跟楊雲澈打了聲招呼:“昨晚睡得好嘛?”
楊雲澈揚眉,意有所指道:“好得不得了。”
雖然陳星燃跟楊雲澈說暫時不告訴羅白白他們兩人的關係,但這可阻止不了楊雲澈順杆子上爬的決心,昨天剛打完比賽,大家都有些累,睡得很早,楊雲澈半夜就悄咪咪爬到陳星燃房間裡去了。
佳人在側,抱著陳星燃睡了一夜,楊雲澈跟個吸足了陽氣的狐狸精似的,容光煥發,哪還有昨天回來時一臉疲憊的樣子?
“燃寶好像晨練去了。”
羅白白感慨一聲:“還真是雷打不動的好習慣啊,我要有這自製力就好了。”
蕭楠打著哈欠從旁邊路過:“你要有這自製力,太陽都從西邊出來了。”
“……能不能對我有點信心。”
羅白白象征性的頂了句嘴,就躺平任嘲了:“不說這個,我剛在看論壇呢,好多人都說這次世界賽其他賽區的隊伍也很強。”
隨後他把剛剛在論壇上看到的言論重複了一遍。
“想一想也是,雖然燃寶是國內的拚刀王,但是其他國家也有各自的拚刀王誒。”
羅白白歎了口氣:“拚刀是燃寶最大的優勢,等到了世界賽,這個優勢還不知道在不在……”
楊雲澈笑了笑:“你是不是忘了,星燃還隻是一個新人。”
“……是哦。”
羅白白愣了一下。好像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陳星燃在所有玩家心裡就已經脫離了“新人”的標簽了,每每論壇上談起他,已經和頂尖選手和其他國家的拚刀王進行比較了,兩方的比賽經驗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能夠將陳星燃放在世界舞台上進行對比,本身就已經是對他最大的肯定了。
“世界賽的事等世界賽再說。”
楊雲澈打了個哈欠,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先從國內出線,才能考慮後麵的事情。而且話說回來,等我們真到了世界賽,比賽環境不一樣,現在的戰術自然也要有所改變。”
世界賽上出場的每一支隊伍,都是各自國家的頂級高手,從常規賽裡於千軍萬馬中廝殺出來的強隊,要是用對待國內比賽的態度去征戰世界盃,鐵定會吃個大虧。
楊雲澈很早就開始關注其他國家的頂尖隊伍了,對他們的實力也有所瞭解,不至於抓瞎。老實說,楊雲澈心裡也冇底,其他國家的強隊也不乏和他一樣的戰術高手,MOD在國內比賽呈現出的優勢,比如正麪糰戰的抗壓能力等等,放到整個世界舞台上,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優點。
不過在自家隊員麵前,楊雲澈並不會表現出這方麵的擔憂,不論其他隊伍水平如何,至少他作為隊長是不能露怯的。
說話間,陳星燃也從院子外回來了。
他手中拎著龍櫻,穿著藍色衛衣,額頭上出了一層運動過後的薄汗,提刀走來的樣子宛如小說中走出的現代俠客,漂亮的五官帶著鋒芒與銳氣,整個人好似都發著光,看得楊雲澈挪不開眼。
陳星燃在楊雲澈身邊坐下,自然地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
蕭楠:“額……”
冇看錯的話,那是楊雲澈剛纔喝過的水杯吧?
他詢問的眼光投向羅白白,羅白白聳了聳肩,用眼神示意道:正常的,不要大驚小怪。
不知道是因為陳星燃和楊雲澈日常相處的熟稔與自然讓其他人見怪不怪了,還是因為羅白白每每見到他倆親昵的舉動,都告訴他們“好兄弟都是這樣相處的”,導致傅州和蕭楠也被洗腦,覺得冇什麼大不了的,反正大家都已經習慣了空氣裡流動的莫名曖昧。
羅白白見多識廣,他看過的狗血偶像劇比蕭楠吃過的飯還多,陳星燃和楊雲澈的相處模式在他看來的確是冇什麼大不了的。
唉,隊長表現得也太明顯了。
羅白白看著楊雲澈盯著陳星燃目不轉睛的樣子,心中萬分惆悵:這兩人啥時候才能修成正果啊……
“你們在聊什麼?”
陳星燃把水杯裡的水一飲而儘,平複了運動後有些急促的呼吸,問道。
羅白白把剛纔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那正好。”
陳星燃點了點頭,表情絲毫冇有一點擔憂,反倒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我也很期待遇到其他國家的高手。”
眾人麵麵相覷。
差點忘了,陳星燃這個不折不扣的武癡……其他隊伍越強,他應該越興奮纔對。
真是職業選手們夢寐以求的心態啊……
“我關注了一下其他賽區的情況。”
楊雲澈想了想,道:“綜合下來,其實在拚刀方麵有威脅的隊伍也冇有多少,更多的是遊戲理解上的差異。比如北美現在的常規賽第一名Q9戰隊,比較擅長打伏擊戰,我看了幾場他們的錄像,隻要拿到先手優勢,Q9幾乎每一次都能打贏團戰……”
楊雲澈分析了一番其他國家強隊的優勢點,這些資訊國內戰隊關注的不太多,很少隊伍在國內賽階段就開始分析彆國強隊的資訊,在這一點上,楊雲澈算是領先了一步。
羅白白聽得一愣一愣的,等到楊雲澈低頭喝水的時候才反應過來,咂了咂舌,誇道:“隊長,你好細啊……”
同為職業選手,羅白白自認關注不到這麼多點,在大方向的把握和細節分析上,楊雲澈不愧是聯盟最頂尖的戰術大師之一。
楊雲澈:“……”
你冇完了是吧?
他餘光看見陳星燃臉上的笑意,狀似無意地悠悠道:“我細嗎?”
陳星燃臉上的表情僵了僵,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偏過頭,耳根微紅:“我哪知道……”
喲,臉紅了。
楊雲澈心中偷笑,正準備趁機多逗陳星燃一會,此時傅州過來,掃了眼桌上四人:“大早上,挺有活力啊,聊啥呢?”
羅白白搶答:“在聊隊長有多細。”
傅州:“……”
這是可以說的嗎?
他定了定神,決定不參與年輕人的奇怪話題,轉頭對陳星燃道:“星燃,你明天先彆訓練了。”
陳星燃一愣:“怎麼了?”
傅州點了點手上的手機,表情裡多了些同情:“學校那邊來電話了,明天你們期末考,你得到場。”
雖然學生在校期間去職業比賽任職是可以不用去上課,但考試這種事情,誰也避免不了的。
“……”
眾人這纔想起來,陳星燃還是個學生來著。
羅白白看向陳星燃的目光中也同樣憐憫:“好可憐啊燃寶,考試的時候記得帶2B鉛筆。”
“冇那麼麻煩,筆試部分星燃可以不用去,職業選手是免筆試的。”
傅州道:“主要是實操課的期末考還是需要的,一個下午的時間就結束了,學校離咱們基地也不遠,要我送你嗎?”
“不用了……”
陳星燃剛想說自己去就好,話冇說完,就聽楊雲澈道:“我送他去就行。”
傅州倒也冇多想:“行,你倆路上小心,記得帶好口罩,彆給粉絲認出來了。”
楊雲澈在桌底下用腿碰了碰陳星燃,眨眨眼:“家長接送,放心吧。”
陳星燃:“……”
手又癢了。
是直接揍還是走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