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刀不誤砍菜弓 176

“星燃跟隊長人呢？”

回到MOD基地後, 羅白白肚子有點餓，想叫個夜宵吃，卻發現陳星燃和楊雲澈兩人都不見了蹤影, 他們樓上房間的燈也都黑著。

“在訓練室。”

傅州在大廳的桌子上敲著自己的筆記本, 頭也不抬道：“星燃去找人練刀去了, 雲澈在分析數據。”

羅白白咂了咂舌：“……太努力了吧。”

纔剛打完比賽，這都晚上十一點多了, 還去訓練室練刀分析數據，身體都是鐵打的嗎？

傅州“嗬”了一聲：“好意思說，你以為都像你似的, 冇心冇肺。”

“我訓練也很努力好不好。”

羅白白小聲反駁道：“剛打完比賽累死了, 想吃個夜宵休息一下嘛……明早我就起來訓練！”

傅州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行。要吃什麼？我給你點。”

“愛你, 傅經理。”

羅白白露出一個笑容：“要不要喊他們倆一起吃點夜宵？”

“剛剛問過了, 他們不吃。”傅州道：“你倆吃就行，我也不餓。就剩下最後一輪常規賽了，估計這兩人心裡都憋著股勁兒呢。”

羅白白想了想, 道：“話說回來，傅經理，你有冇有覺得燃寶跟隊長這幾天有點怪怪的啊？”

蕭楠接了杯水過來, 聞言點了點頭：“我也有點這種感覺。”

傅州心中一凜：“啊？有麼？”

“有啊，就是……說不上來的感覺, 雖然他們倆之前關係就挺好的吧，但是最近感覺又有點不一樣。”羅白白鬱悶道：“哎呀我也不知道怎麼說，就是怪怪的, 你們懂吧？”

蕭楠放下水杯, 點評道：“有點黏糊。”

“對！就是這種感覺！”

羅白白點頭：“平常就不說了，比賽的時候也是這樣, 隊長跟燃寶說話的語氣都不一樣，上個賽季打比賽的時候隊長指揮起來可是很嚴肅的，但是這個賽季就溫柔了很多。”

想了想，羅白白試探道：“他們是不是私底下拜把子了？”

“……”

傅州嘴角抽了抽：“有冇有一種可能，我是說可能，他倆在曖昧？”

難道楊雲澈表現的還不夠明顯嗎？這幾天跟陳星燃說話的時候那股子勁兒連他都覺得膩歪了好吧。

羅白白和蕭楠對視一眼，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哈哈哈哈哈哈！”

傅州：“？”

“傅經理，你想法也太特彆了吧。”

羅白白大笑不止：“之前不還是你說的嗎，隊長不可能談戀愛的，愛情會影響他拔刀的速度，還說要是談戀愛了，就三個月不吃零食你忘了嗎？”

傅州黑著臉道：“……我是這麼說過。”

羅白白笑了一陣，緩過勁兒來，仔細回味，又覺得傅州話裡有話，他仔細端詳著傅州的臉色，從傅州一臉黑線的表情中看出了點什麼來：“……傅經理，你不會是認真的吧？”

傅州點點頭：“他已經快三個月冇吃零食了，你倆冇察覺到嗎。”

至少說到做到，楊雲澈雖然感情上慫的一批，但說出去的承諾還是有做到的。

像個男人。

“……”

羅白白欲言又止：“那什麼，我前天還看到隊長在訓練室偷吃了呢……但是隊長用我的手辦威脅我，不讓我告訴你。”

傅州：“？？？”

楊雲澈，你這個小人！！

魚和熊掌都要兼得是吧？跟老子在這玩無間道是吧？

羅白白看著傅州臉上寫滿了悲憤，猶豫著試探道：“不過傅經理，你剛剛說的是認真的嘛？”

“那還有假。”

傅州冷笑，楊雲澈，既然你不仁，就彆怪我不義了：“楊雲澈早就對星燃有意思了，還不是怕星燃不答應疏遠他，才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偷偷背地裡獻殷勤。嗬，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他就是饞人家身子，他下賤！”

羅白白和蕭楠麵麵相覷。

傅經理，怨念很深啊……

如果真要按傅經理說的那樣，楊雲澈對陳星燃有意思，想追他的話，那麼這段時間他們之間那種奇妙的氛圍也就解釋得通了。

“不過……”

蕭楠摸了摸下巴：“感覺隊長前路坎坷啊。”

“我感覺也是。”

羅白白表示讚同。

作為隊友，相處了這麼長時間，對各自的秉性也都很瞭解了。陳星燃一頭紮在練武上，一看就是冇有任何戀愛細胞的人，楊雲澈要是找他練刀，那陳星燃肯定二話不說就點頭答應了。

但是談戀愛？

懸。

“要不咱……幫幫隊長？”

羅白白來了興致，招招手喊蕭楠和傅州過來：“這兩人的性格都彆扭得很，要讓他們自己捅破那層窗戶紙，估計黃花菜都涼了。”

蕭楠：“怎麼幫？”

“這種事，包在我身上了。”

羅白白拍拍胸脯：“你當我平時那麼多偶像劇都是白看的？”

……

訓練室。

陳星燃走出操作艙，鬆了鬆手臂的筋骨，長舒一口氣。

他一抬頭就看到楊雲澈坐在訓練室裡，低頭看著電腦裡的一大堆分析圖，以及比賽覆盤視頻。

“練完了？”

楊雲澈聽到操作艙的聲音，抬起目光，對陳星燃笑了笑：“怎麼樣？”

陳星燃鬆了鬆戰隊服的衣領：“稍微有點感覺吧。”

定製的戰隊服和操作艙更為貼合，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提升操作感，哪怕不是在比賽，陳星燃在訓練的時候也都會換上戰隊服。

他練了會兒刀，雖然還是冇有找到之前一刀砍大佛的那種通明感，但在使用驚雷的時候，比之前有了更多的領悟，變化很微妙，可陳星燃依然能感覺得出來。假以時日，他在武道上的成就，勢必會更進一步。

生死一線的緊張感和危機感更有助於刀意突破，陳星燃上一世挑戰無數高手，也是在一次次命懸一線的危機下突破的，隻是武道大成後，他就很少有這種感覺了。而命運雖然隻是一款遊戲，但真實感極強，節奏緊張，危機四伏，當陳星燃全身心投入在遊戲中的時候，偶爾還是能觸摸到那個瓶頸。

看來當初選擇成為職業選手，果然是個正確的選擇。

楊雲澈不懂武道上的事情，可看到陳星燃臉上掩飾不住的喜悅，他的心情也同樣被感染，就連身體上的疲憊也彷彿無影無蹤了。

陳星燃高興，他也一樣高興。

“還在看數據？”

陳星燃走過來，低頭看了眼麵前眼花繚亂的分析圖：“在想什麼新戰術嗎？”

“嗯。”

“想得怎麼樣？”

楊雲澈學著陳星燃剛纔的口氣道：“稍微有點感覺吧。”

“……”

陳星燃鬱悶道：“你冇有自己的聲帶嗎？”

“那我用自己的話說一遍。”

楊雲澈正色道：“稍微有點感覺了呢，啾咪。”

陳星燃失笑，用拳頭錘了他肩膀一下：“滾啊，好噁心。”

“你完了，你敢打我。”

楊雲澈嚴肅道：“我要訛你。”

“你訛吧。”

陳星燃兩手一攤：“反正我銀行卡都在你那邊，訛我也冇錢。”

楊雲澈想了想，好像也是。

算了，那不訛了。

兩人隨口聊了幾句，楊雲澈道：“要不要學戰術分析？”

陳星燃有些驚訝：“我嗎？”

“嗯。”

楊雲澈點點頭：“你的戰術頭腦很好，而且很會隨機應變，有些時候你的決策連我都冇有想到，但卻都很有效果，我覺得你係統的學一下戰術類的知識，會對你很有啟發。”

陳星燃看了一眼楊雲澈麵前螢幕上密密麻麻的各類數據，有些頭大：“我看不懂這些。”

“看起來難而已，其實很簡單的。”

楊雲澈朝他招招手：“過來我給你講講。”

“……好吧。”

陳星燃乖乖湊近了些：“這些數據代表什麼意思？”

“這個紅色的圖，代表的是傷害分佈，你每一場比賽分彆用什麼武器打出了多少傷害，都會顯示在上麵。”楊雲澈點著螢幕，解釋道：“這個是地圖資源點和隱藏資源點分部圖，這個是常規情況下，從某個資源點到另一個資源點的最短路徑，這個是……”

螢幕不大，裡麵密密麻麻的圖標和數字擠在一起，陳星燃要低下頭才能看得清楚。他不知不覺低下頭，和楊雲澈離得近了些。

溫熱的呼吸灑在楊雲澈的脖頸間，楊雲澈冇有回頭，都能感受到少年一呼一吸的節奏，像是連綿的微風，又像是起伏的浪濤，一波接著一波掃在他的心絃上。

……要命。

楊雲澈身體僵硬了一瞬，眼前這些信口拈來的數據一下子變得有些陌生，他侃侃而談的語調也莫名卡殼了一下。

他不知道陳星燃能不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反正他自己感覺心臟都快要蹦出來了，咚咚咚的，像是無數個小人在裡麵用力錘門。

“你耳朵怎麼紅了？”

少年清朗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有嗎。”

楊雲澈頓了頓，目光不敢看他，用平靜的語氣道：“可能訓練室有點悶吧。”

這話說出口，連他自己都覺得這藉口爛得過分。眼下已經是深秋，MOD基地雖然不是什麼豪門戰隊的頂配基地，但訓練室也是有高級通風係統的，哪怕是盛夏也不會覺得悶熱。

“嗯。”

陳星燃輕聲道：“是有點悶。”

楊雲澈有些驚詫地回過頭。

“我去換身衣服。”

陳星燃微微直起身，鬆了鬆戰隊服的領口，道：“等我一下。”